陸念更莫名其妙。
問道：“你不是跟白小姐回白家了嗎？”
吳嵐他們都說好事將近。
難道不是證明他們已經定下了婚期？
霍司州：“不是，我只是……”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霍司州的話被打斷，拿過手機瞥見上面的名字，準備掛斷的手停住。
男人臉上的神情有些猶豫。
陸念見狀，默默掙脫了他的懷抱，輕聲道：“霍總先接電話吧，我先去洗漱了。”
起身來到洗手間，陸念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自己竟然又跟霍司州呆了整整一晚上。
還是那種狀態下……
耳根忍不住燒熱，陸念洗漱完畢，靠在門上，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應該沒做什麼不該做的吧？
她的記憶有些斷斷續續，只隱約記得自己在浴室追問了霍司州幾個問題。
幸好……
幸好他沒回答自己。
陸念心裏還是有些慶幸的。
如果昨天晚上真的聽到否認的答案，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體面的跟他對話。
陸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拉開門。
外面，霍司州打電話的聲音傳來，陸念下意識停住腳步。
“我馬上來香城一趟……好……上次的醫院……”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嗯，我已經跟爺爺說過了。”
“先這樣，我收拾一下出發。”
……
陸念向後退開兩步，回到了洗手間。
香城……
是要去見白知夢嗎？
陸念腦海中浮現出霍司州抱着自己的時候，跟白知夢說的那些話。
就算知道是白知夢算計了她。
也還是會選擇她，對嗎？
怪不得他不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
陸唸的思緒早已飄走，只覺得身上泛起涼意。
明明房間裏有空調。
爲什麼還這麼冷呢？
掌心裏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了兩下。
陸念機械地解鎖，打開消息頁面。
【念念，在嗎在嗎？我有急事找你！你看到消息回覆我！】
發送人顯示傅思思。
傅思思……
陸唸的思緒回籠。
是之前在香城醫院認識的那個小護士。
兩人平時偶爾會聊點日常，陸唸對她挺有好感的。
壓下內心的酸澀，陸念回覆：【怎麼了？】
傅思思秒回：【你這幾天跟那個白家大小姐見過面嗎？】
陸念打字的手頓住。
遲疑片刻，選擇否認：【沒有啊，怎麼這樣問？】
傅思思那邊很快就發來了好幾段話。
【哦，我就說應該不是你。】
【昨天晚上，那個白大小姐又送到我們醫院來了，看起來情況比之前嚴重多了。】
【白家的人也來了，他們在病房裏吵起來，我聽到你的名字了！】
陸念抓着手機的手倏地收緊。
白知夢果然回香城了。
那剛纔霍司州在電話裏說要去香城，就是要去見白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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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纔還是猜測，那現在結合傅思思發來的消息，陸念可以確定了。
手機裏，傅思思還在念叨。
【我還以爲他們說的那個陸念是你呢，所以就問問你。】
【不過也是，我們跟白大小姐這種人應該沒什麼交集，大概是跟你同名的別人吧。】
……
陸念看着消息，感覺手指都變得僵硬。
只隨意回了幾句話，便關掉了屏幕。
霍司州在外面敲了敲門：“陸念？”
人已經進去那麼久了沒有動靜，他擔心是出了什麼事。
擔憂道：“怎麼了？”
陸念回過神來，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揚聲道：“沒什麼，馬上來。”
重新洗了把臉之後，陸念才拉開門走出去。
霍司州已經換好了衣服，看到她出來，便走過來拉起她的手查看：“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肌膚相觸的感覺十分熟悉。
陸念卻有些牴觸。
她從對方那裏抽回自己的手：“我沒事，謝謝霍總關心，不用去醫院了。”
看到陸念很明顯在躲避自己的觸碰，霍司州心裏很不高興。
但他忍住了情緒。
維持平和的語氣開口道：“我要去香城，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
陸唸的眼角跳了一下：“我？”
“對。”霍司州肯定道：“我們一起去。”
想到剛纔傅思思跟自己說的話，陸念眼底閃過驚慌，後退兩步：“我不去。”
爲什麼她要去香城？
明明昨天的事情是白知夢故意算計她，難道白家還想找自己的麻煩？
陸念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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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起去處理些事。”霍司州安慰道：“別怕，我會陪着你。”
霍司州只以爲她是害怕再見到白知夢。
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算不上愉快。
但陸念只覺得，霍司州是要帶自己去給白知夢認錯。
她搖頭：“我不去，我爲什麼要去香城？”
“我們去白家。”霍司州只得告訴她：“這次你必須要出面，懂嗎？”
昨晚上的事情再加上山木的事，陸念不去的話，怎麼找白家的麻煩？
霍司州還想當着白家的面，跟方珠佩介紹陸唸的身份。
這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只不過這次湊巧出了意外，那便新賬舊賬一起算。
陸念想要後退，被霍司州抓住了手腕。
她擡眸，問道：“是去見白知夢嗎？”
霍司州頓了頓，點頭：“是的。”
這個答案讓陸唸的心倏地沉下去。
到頭來，她還是繞不開。
似乎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陸唸的聲音像是嘆息：“你希望我去？”
霍司州不知道陸念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但他已經做好了決定，這次不論怎麼樣都要帶着陸念去解決這些事。
再拖下去，不知道他們之間還要有多少誤會。
霍司州篤定道：“我希望。”
他想起顧釗的“教導”。
儘量用溫和的語氣開口問：“可以嗎？陸念，就當是爲了我。”
陸念低垂着頭，視線裏是她被霍司州握住的手腕。
爲了他……
這還是霍司州第一次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跟她商量。
霍司州從來是強勢的，不會低頭。
竟然真的會爲了白知夢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怪不得今天她覺得霍司州奇怪。
她還以爲……
陸念爲自己多餘的想法覺得可笑。
果然是她的錯覺。
陸念沒說話，房間裏忽然沉默下來。
就在霍司州以爲她在用沉默抗拒這件事的時候，陸念忽然微笑着開口：“好。”
“這是我最後一次答應你對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