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子骨還撐得住。”淑妃有些心疼地看了彤彤一眼。
對她說:“雲安現在也是個腦子不清楚的,你別和他一般見識,若是不喜歡他了,一腳踹開就是,母親絕對站在你這一邊。”
彤彤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
“說好了半年的時間,我會耐心等待的。”
她看着雲安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憐憫,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是她心中的依靠與信仰,如今卻變得如此糊塗。
她多麼希望,雲安能早日恢復記憶,重新成爲那個讓她驕傲與敬仰的雲安哥哥。
見雲安沉默不語,彤彤終於忍不住開口諷刺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是我蠱惑了母親,讓她偏袒我,一起欺負你的小蘭吧?”
雲安心中一凜,他沒想到彤彤會如此直白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竟然如此厲害、尖銳,蘭若和她一對比,簡直成了小可憐。
就算是自己誤會了她,她也不該說話如此難聽。
雲安心想着皺起眉來,這半年,他的想法是少讓兩人見面纔行,要不然小蘭肯定會受盡欺負的。
蘭若未曾料到事態竟會如此突變,她瞥見雲安緊鎖的眉頭,心中暗驚:雲安莫非真的聽信了淑妃之言?也是,淑妃畢竟是他的母親,即便不全信,也定會受些影響。
她必須設法扭轉局面。
念及此處,蘭若膝行幾步,至二人面前,盈盈下拜:“民女拜見淑妃娘娘,民女實不知怎會變成這般模樣,但民女對縣君絕無半點不敬,此中必有誤會。
縣君息怒,民女也是得知您與雲安哥哥訂婚之事後,一時情難自禁,所有過錯,皆由民女承擔。”
見她如此懇求,雲安心中涌起一股不忍,他轉向淑妃,輕聲道:“母妃,此事不關小蘭,是兒臣未曾向她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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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緊緊拽住他的衣袖,淚光閃爍,深情款款地道:“雲安哥哥,其實我早該料到,你如此出類拔萃,早有婚約也是理所當然。”
她哽咽着繼續道:“按理說,我該主動退出,可小蘭實在離不開你,一想到要與你分離,我的心便如刀絞一般。”
聞聽此言,雲安更是愧疚難當,若非爲了母妃的身體,若非爲了半年後能名正言順地迎娶小蘭,他此刻便想攜小蘭遠走高飛,浪跡天涯。
雲安深情地望着小蘭,語氣堅定地說道:“小蘭,我絕不會與你分離,請你相信我,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他們的神情彷彿一對歷經磨難的苦命鴛鴦,這讓在一旁的淑妃不禁暗暗翻了個白眼,心中滿是不屑。
正當淑妃欲開口之時,蘭若又輕聲細語地說:“雲安哥哥,我不會讓你爲難的。我知道縣君身份尊貴,乃是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因此,小蘭願意主動退讓,只要能陪伴在雲安哥哥身邊,哪怕是作爲侍女,我也心滿意足。”
聽到小蘭如此深明大義,甘願爲自己犧牲,雲安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內心涌動着無限的感動。
若非顧忌在場的其他人,他真想將小蘭緊緊擁入懷中,好好安慰。
淑妃目光落在小蘭身上,語調清冷地說道:“即便在這後宮之中身爲宮女,那也需得是家世清白之人。蘭小姐,你的戶籍可曾遞交?”
蘭若萬沒料到淑妃剛見面便絲毫不留情面,直接就問起自己的戶籍。
雖說魏王那邊已幫着自己僞造了假戶籍,可是爲了怕被人懷疑,給她安排的出身終究不那麼體面。
此刻蘭若見到彤彤正看着自己,這讓蘭若又生出那種彷彿被人扒光衣服,將胸口的傷口赤赤果果赤果果暴露出來的感覺。
她擡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哽咽着說道:“民女自知出身卑微,不過是樓蘭一小戶人家的庶女罷了,我確實配不上雲安哥哥。”
聽到蘭若這般說辭,雲安心頭不禁涌起一股惱火,大聲說道:“母妃,你怎可如此說話!小蘭怎麼說也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若沒有她,兒子早就性命不保了。她是什麼身份,又有何重要的!”
淑妃見多識廣,哪還看不出蘭若這個狐妹子是故意這般說的,可瞧見兒子滿心都系在她身上,也明白若是自己強硬將兩人拆散,定會讓兒子產生逆反心理,說不定還會將兒子與彤彤越推越遠。
想到此處,淑妃便對雲安說道:“既然你如此說,母妃便也不查她身份了。她既已進宮,總歸得給她個身份,否則這般沒名沒分地跟着你也不是個事。”
聽聞母妃此言,雲安不禁心中一喜,心想母妃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
若是先給小蘭一個身份,那她在宮中便不會如此艱難了。
這時,淑妃對彤彤使了個眼色,讓她莫要擔心,接着又開口道:“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那麼這也算是母妃給你們一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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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兩人都認真地聽着自己的話,淑妃淡淡一笑:“小蘭,你的身份不好安排,若是只給了你一個滕妾的身份,也是辱沒了你們的感情。既然這樣,你便作爲雲安身邊的宮女好了,若是這樣,半年之後你們還能認定彼此,那麼母妃成全了你們又如何?”
聽到這話,雲安激動地站了起來:“兒臣多謝母妃,兒臣相信我和小蘭一定會經受住考驗的。”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緊緊握住了蘭若的手,那手上的力道彷彿在訴說着他此刻內心的欣喜。
蘭若站在一旁,心中卻是惱恨得要命。
她原本是要成爲皇子妃的,可淑妃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自己淪爲了一個奴婢。
以後見到她們,自己還得向她們下跪行禮,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雲安就是個十足的傻子,淑妃說什麼作爲滕妾的身份算是羞辱自己,可如今讓自己成爲宮女,難道就不是對自己的羞辱了嗎?
偏偏這個傻瓜還在那裏傻樂個不停,而自己又不能出言反駁。一旦反駁了,好像自己就成了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
蘭若有苦難言,只能在心中恨恨地咒罵着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