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嫋嫋和蕭倦謝絕張里正的熱情挽留,兩人帶着畫像離開了張家。
回去的路上,蕭倦見嫋嫋心事重重,便開口勸道。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一切有我。”
餘嫋嫋扭頭看向他:“你有沒有覺得,年輕時的梨娘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蕭倦:“你是覺得她和封梁寒長得相似?”
餘嫋嫋卻搖了搖頭。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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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而言,梨娘和封梁寒確實有幾分相似,但餘嫋嫋之所以覺得她眼熟,卻不是因爲封梁寒。
但到底是因爲誰,餘嫋嫋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
這種模模糊糊的感覺令她很是焦躁。
她板着一張小臉,嘴脣緊緊抿着。
她一定要想起來到底是誰?
蕭倦擔心她會鑽牛角尖,在回到城裏之後,蕭倦特意尋了個生意火爆的食肆停下來,想帶着嫋嫋進去喫點好喫的,幫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招對付嫋嫋確實管用。
看着那些琳琅滿目的美味小喫,餘嫋嫋暫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腦後,迫不及待跟着蕭倦進了食肆。
食肆內坐滿了人,餘嫋嫋和蕭倦不得不跟別人拼桌。
跟他們拼桌的是老兩口和一個孩子。
老爺爺和孫兒在商量要喫些什麼,老婆婆則拿出隨身帶着的帕子,將三人的碗筷都仔細擦拭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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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見狀,忍不住嘟噥道。
“咋出門喫個飯,你還這麼講究?”
老婆婆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
“我從小就這麼講究,想當初我也是咱家那一片出了名的美人。
爹孃還特意花錢給我請了女先生,教導我琴棋書畫,想讓我將來能嫁個秀才公。
誰知我眼神不好,竟然相中了你。
當年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就是個秀才。
如今孫兒都打醬油了,你還是個秀才。
我是頭髮白了人也老了,沒了青春美貌,就只剩下這點兒講究了。
你居然還抱怨我?你對得起我嗎?”
老爺爺被她念叨得腦袋發脹,趕忙認錯。
“行行行,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蕭倦看着牆上掛着的木牌,木牌上寫滿了菜名。
他不知道這兒有什麼東西好喫,便想問一問嫋嫋這個本地人。
誰知他喊了兩聲也沒得到嫋嫋的迴應,扭頭一看,卻見她正直直地盯着坐在桌對面的老婆婆。
方纔老婆婆和老爺爺的對話,她都聽在耳裏。
那些聽起來很是平常的話,卻如同一道閃電,將她腦中的迷霧全部驅散,原本模糊的想法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老婆婆顯然也注意到了餘嫋嫋的視線,便主動問道。
“小女娃,你看着我幹嘛?咱們以前見過嗎?”
餘嫋嫋卻像是沒有聽到老婆婆的提問,她忽然抓住蕭倦的手腕,激動地說道。
“我想起來了!”
蕭倦不解:“你想起什麼了?”
餘嫋嫋語速很快:“我想起來了,是太后,梨娘年輕時的樣子,跟太后有幾分相似!”
聽她這麼一說,蕭倦也覺得梨孃的鼻子確實跟太后有點兒像。
只不過太后保養得宜,即便年歲已高仍舊留有幾分年輕時的美貌,可梨娘卻歷經摧殘,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無數痕跡,讓她徹底變了模樣。
如果把梨娘臉上的疤痕去掉,再讓太后變年輕,她們的相貌肯定會更加相似。
原本他們餘嫋嫋沒想到這一點,是桌對面的老婆婆提醒了嫋嫋,讓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太后。
坐在桌對面的祖孫三人都呆住了。
他們以爲自己聽錯了,對面這個小娘子竟然認識太后!
那可是他們提都不敢提的大人物啊!
餘嫋嫋完全沒去管旁人的驚詫目光,接着說道。
“你還記得刺客臨終前說過的最後一個字嗎?他說的其實不是等,而是鄧!”
是鄧太后的鄧!
蕭倦注意到了周圍人的視線,他反握住嫋嫋的手,低聲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吧。”
此地人多口雜,萬一旁邊坐着有心之人,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去就不好了。
餘嫋嫋此時已經無心喫飯。
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和蕭倦一起離開食肆。
兩人騎馬返回封家老宅。
回到家裏後,餘嫋嫋一頭扎進書房。
她先是將梨娘年輕時的模樣又畫了一遍,這次她故意沒有刻畫疤痕,讓梨孃的容貌能夠完整地呈現出來。
隨後她又畫了一幅太后年輕時的畫像。
她沒見過太后年輕時的模樣,只能根據她的五官和面部輪廓進行倒推。
但等到兩幅畫都完成後,蕭倦幫她將兩幅畫瓜在一起進行對比。
這麼一看,兩人不只是鼻子相似,就連嘴巴也很相似。
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爲她們是一對姐妹呢!
餘嫋嫋喃喃道:“這肯定不會是巧合,梨娘和太后之間肯定有關係。”
這個發展着實超出蕭倦的預料,他一時間竟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封家滅門的案子,很可能就是太后所爲。
可她爲何要這麼做?
就算太后和梨娘之間真有什麼過節,但都是上一輩的事了,再說了,太后都已經貴爲國母,地位無比尊崇,她實在是犯不着再去跟幾個平民百姓過不去。
這件事不管怎麼看都很蹊蹺。
蕭倦沉聲道:“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趟鷺州了。”
餘嫋嫋不解:“鷺州?”
蕭倦:“鄧家的本家就位於鷺州,那裏也是鄧太后的家鄉,我們可以去那裏打聽一下,興許能知道鄧太后和梨娘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餘嫋嫋迫不及待地道。
“我們現在就出發!”
蕭倦:“彆着急,鷺州距離此地較遠,咱們得花些時間準備車馬和行囊。而且小洛和小海昨晚忙了一宿,今天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早再出發也不遲。”
餘嫋嫋只得按耐住急切的心情,老老實實地應道。
“那好吧。”
洛平沙和凌海睡了一整天,直到夜裏才醒來。
睡飽了後,兩人的精神狀態好多了。
餘嫋嫋告訴他們明早要出發去鷺州的事情,他們雖然意外,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計劃,準備晚上再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好趕路。
就在大家都睡下了的時候,蕭倦忽然收到一封從玉京發來的密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