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猛地擡起頭來。
猝然對上江霽寒的眼神。
江霽寒手掌貼在了蘇靈的臉頰上，蘇靈不自覺地身子一顫，第一反應是要避開，但是江霽寒的手指捏住蘇靈的下巴，壓根不給蘇靈有機會避開她的所有動作。
“你就穿這麼點過來？”
江霽寒嗓音有些冷，“不怕冷？”
蘇靈張嘴剛想要回答，卻見江霽寒已經率先將自己身上的風衣給脫了下來，緊接着，不由分說地套到了蘇靈的身上。
蘇靈身上穿着的風衣是薄款，而江霽寒身上的這一件裏面帶着薄絨，套上去的時候，蘇靈覺得自己身上的溫度都有所上升。
蘇靈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再擡頭，遲疑了一下，說：“謝謝。”
江霽寒盯着人看了半晌，結果直等到一句簡單的道謝，抿了抿脣，而後發出一聲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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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他揚着尾音，莫名帶着點陰陽怪氣。
蘇靈：“……”
這個男人的心怎麼跟海底針一樣？
難以捉摸。
厲川在後面看了一連串，只覺得牙疼，扯了扯江霽寒的手臂，“時間不早了，會議馬上開始了，我們得走了。”
蘇靈看向厲川，兩人簡單地點了下頭，當做是打了個招呼。
江霽寒瞥了一眼蘇靈轉身和張管家寒暄了兩句，承諾到時候一定會參加壽宴，就跟着厲川離開。
所有人在原地看着江霽寒和厲川離開的背影。
江霽寒脫下那件風衣之後，裏面就是一件白色的襯衫，身下一條修身的西裝褲，從背後看去，就像是一個模特，格外有氣場，厲川也不比江霽寒遜色多少，這兩人走起路來，像是帶風般，無端引得周圍人紛紛注目。
陳長生很誠實地長大了嘴巴：“哇……真帥啊。”
張管家也感慨道：“是啊，想起來上一次見到江少爺，還是十幾年前了吧？變化還真沒變多少，尤其是那張臉。”
陳長生嘖嘖兩聲：“臉在，江山在。”
蘇靈遙遙地望着，手指拉着那件風衣的袖子，抿着脣，不發一言。
陳長生這時隱約有種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點神惡魔……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余光中瞥到一個紅色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展開，陳長生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些保鏢將陳長生和蘇靈未在了正中間，然後每個人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紅色的短橫幅——
“感謝！”
＂蘇靈大師！＂
“和！”
“長生大師！”
“蒞臨北城！”
“蒞臨秦家！”
“再次恭候！”
“許久！”
然後張管家在他們的面前笑眯眯地掏出最後一張：“感恩相遇！”
陳長生呼吸一窒：“……”
蘇靈明白了當時爲什麼陳長生要拉着她拼了老命地跑：“……”
……
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姜師笑得不行。
“這肯定不是秦珂的主意，秦珂還沒有那麼惡趣味，這應該是秦珂的哥哥的想法。”
姜師說。
此時，蘇靈和陳長生已經來到了秦家爲他們安排的酒店。
聽到姜師的話後，陳長生對秦珂的兄長感到好奇：“是秦珂的哥哥？那不應該比秦珂更加的冷硬無趣纔對嘛？”
姜師說：“呵，那你可是猜錯了，恰恰相反。等你們見到本人了就知道了。”
陳長生長嘆一聲。
姜師那邊傳來了林將將的呼喚聲，姜師應了一聲說：“行了，我馬上也要登機了，先掛了啊。”
陳長生掛斷了電話，和蘇靈也告別，各回各自的房間。
蘇靈回到房間後，便將身上那件不屬於自己的風衣給取了下來，目光垂在上面，手指輕輕地撫摸過上面的紋理。
感知到心臟微微地抽動。
很細微。
但卻不容忽視。
蘇靈低聲喃喃：“這到底，是什麼感覺？”
“你知道麼？”
腦海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微弱的響起，“我好像……也不知道。”
……
第二天的時候，張管家直接來敲響了酒店的門。
蘇靈打開門的時候，就對上張管家那張燦爛的笑臉：“蘇小姐，不知道您晚飯的時間能不能空出來呢？”
蘇靈點了點頭：“可以。”
張管家大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來吧，您跟我來。”
蘇靈跟着張管家走到一半，意識到什麼，回過頭問道：“不需要等一下陳長生麼？”
“長生大師這邊已經有了安排，您現在是另外的安排。”
張管家臉上的笑容還是沒有變。
蘇靈聞言，轉眸，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張管家，但張管家面不改色。
蘇靈收回了視線，輕笑一聲：“那麻煩帶路了。”
地點就是這家酒店，頂樓是高級的包廂，張管家領着蘇靈從電梯走出去，出來之後直接就是包廂。
落地窗寬敞，蘇靈對外面的夜景完全攬入眼底，她眸光輕輕一動，看向正對面那一張大圓桌。
大圓桌上只坐了三個人。
一個是秦珂，見到蘇靈之後，和蘇靈互相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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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個，蘇靈沒有見過，穿着一套銀灰色的西裝，但是領口釦子敞開，領帶不翼而飛，正撐着下巴，一張俊秀的面龐，此時正揚着笑，看着自己，眼中盡是興味。
想必這就是秦珂的哥哥。
確實很符合一個會拿橫幅做惡作劇的人的形象。
接着，蘇靈正眼看向正對面的人。
看起來年近半百，一頭花白的髮絲下，一雙眼睛又黑又透徹，裏頭蘊着溫和望着蘇靈。
蘇靈眨了眨眼，“您好，秦……奶奶。”
對方呵呵一笑，友好地對着蘇靈招了招手：“好，乖孩子，過來，坐我旁邊。”
說完，對着秦珂的哥哥，不客氣地說：“秦楊，坐下一個位置。”
秦楊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好的奶奶。”
秦楊給蘇靈讓了位置，在蘇靈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着痕跡地側過頭，對着蘇靈輕挑地眨了下眼睛。
蘇靈的腳尖微頓。
秦楊達到目的，滿意地輕笑一聲，坐下來，對着蘇靈自我介紹，“你好，蘇小姐，久聞大名，我是秦珂的哥哥，我叫秦楊。”
蘇靈垂下眼，淡淡道：“你好，秦先生。”
“不要這麼客氣……”
秦楊微揚下巴，“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