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楊擺出的姿態過於親暱，透露着成年人不言而喻的意味。
老太太的目光轉到了秦楊的身上，沒有出聲爲蘇靈解圍，而是笑眯眯地和秦楊一樣等着蘇靈的迴應。
一旁的秦珂不作聲地握緊了叉子，涼涼地撇過自己的兄長。
說話：“這不太合適。”秦珂沒有去理會秦楊投過來表示不滿的眼神，而是看向蘇靈說道，“蘇靈這個人比較內向，很難一見面就這麼親暱，哥，你就別爲難她了。”
蘇靈嘴脣彎了彎，沒有說話，算是附和着秦珂對自己的“內向”評價，然後坐了下來。
秦楊眉頭一挑，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敲，“嗯，那我後面這幾天會努力，努力在蘇靈離開之前，把我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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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更是毫無忌憚地表露出自己的目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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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轉過頭，眸子定定地看了秦楊片刻，秦楊也不動聲色地任由着蘇靈的打量。
蘇靈眼皮微垂，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哦。”
如此冷淡的迴應出乎了秦楊的意料，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興味十足。
老太太呵呵地又笑了幾聲，對蘇靈說道：“家裏小輩就是喜歡開點玩笑，你不要太緊張了。”
蘇靈淡淡：“不會。”
老太太擡眼，給秦楊扔了一個眼刀子過去，“你還不快和蘇靈道歉？按理說，你也算是蘇靈的哥哥，怎麼一點當哥哥的樣子也沒有？”
“哥哥？”
秦楊聲調微揚。
蘇靈也是眼皮子微微一跳，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卻渾然不覺自己方纔的話中有什麼不對。
秦楊和老太太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聳了聳肩，說道：“好吧，蘇靈……呵，蘇靈妹妹，我不應該調系你。”
蘇靈平靜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等着秦楊話音落下後，不鹹不淡地說道：“調系麼？沒有感覺出來，我只是覺得……”她想了想，不知道該拿什麼詞來形容，只能說，“有點不適。”
而秦珂就找到了完美的詞語：“油膩。”
秦楊：“……好了，你可以閉嘴了秦珂。”
秦珂冷笑一聲，倒也沒有再說話。
門敲響，服務員進來上菜。
趁着這會兒的功夫，老太太主動伸出手來，要握住蘇靈，蘇靈下意識地要避開，但是老太太的動作比她的還要快，在她收回手的前一秒已經握了上來。
既然已經握住……
蘇靈也不好再把手抽回來了。
“原來你已經長成這麼大人了啊。”老太太目光深切地望着蘇靈，神情發生些微妙的變化。
像是感慨，像是驚喜，像是疑惑。
交集在一起，混合成蘇靈看不懂的模樣。
老太太細細地摩挲着蘇靈的手背，帶着讓蘇靈感到陌生的慈愛，“說起來，我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有豆丁一樣大，那個時候，你就跟現在這樣，臉上總是沒有什麼表情，看起來冷冷的，但實際上，一笑起來就格外的可愛……”
老太太拉着蘇靈，講了好一會兒的話，蘇靈抓到重點，眉頭輕輕一揚。
“你曾經見過我？”
“當然了，”老太太毫不猶豫地說，“你很小的時候，我曾經請過你的師父來我們家，當時，他就牽着那麼小的一個你過來了，想想……”
老太太忽然面露懷念，“那已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提到厲奇，蘇靈的眸光一動。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太太便問道：“對了，你的師父呢？現在還好嗎？你師父這個人，看似懶散不着調，實際上，心思轉得比誰都快，心眼子跟菠蘿上的孔一樣……”
“他死了。”
蘇靈驀然打斷了老太太。
老太太果不其然愣怔住，她望向蘇靈，雖年歲已大，但仍舊黑亮澄澈的眸子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那個人……死了？”
蘇靈點了點頭，“死了，就在不久前，您現在翻一下關於嶺城厲家的新聞，還能夠看到報道。”
蘇靈察覺到老太太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就連臉上的肌肉都在顫動。
蘇靈睫毛一抖。
心中對於老太太的戒備心稍微鬆懈。
看這個表現，老太太是真的和厲奇相識，且關係看起來還不錯……
那爲什麼她從來沒有在厲奇的口中聽說過老太太的存在？
老太太得知了厲奇已經不在世的消息之後，一餐飯下來，魂不守舍，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用完餐後，她站起來，還差爹又跌坐下去，還是蘇靈趕緊伸手把人扶住。
“您還好麼？”
蘇靈觀察着老太太臉上的神情。
老太太回過神來，她勉強掛着抹笑，聽到蘇靈的關心，牽動脣角笑了笑，“我、我沒事……”
她反手又握住了蘇靈的手，“馬上就是我的壽誕了，你到時候要是到了宴廳，記得給秦珂打電話，讓她來接你，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出場。”
聽到這一句話，秦珂和秦楊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老太太和蘇靈，眼中劃過一抹驚色。
秦楊只不過是瞬間就意識到這句話中的重量，他微微蹙起眉頭，剛想要說什麼，老太太就舉起手來打斷了秦楊。
老太太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道：“我說出來的話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在這兩天，一定要給我好好保護好蘇靈，把人完完整整地送到宴會來，知道麼？”
邊說着，老太太嚴厲的眼神掃過眼前這兩個讓她格外滿意的孫子。
秦珂和秦楊對視一樣，秦珂面色不變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老太太說完這段話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蘇靈身上，疼惜地拍了拍蘇靈的手背，說道：“既然你師父不在了，那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就來找我，雖然我這個老太太已經老了，但是能幫上你的，可也不少。”
蘇靈神情複雜，然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秦珂從蘇靈的手中接過老太太，老太太拒絕了讓蘇靈送，直接和秦珂離開。
蘇靈剛也想要離開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身後傳來秦楊吊兒郎當的聲音：
“蘇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