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腳步頓住，回頭。
秦楊走了過來，用眼神上下地打量了一下蘇靈，又適可而止，從容地收回目光，說道：“你知道剛剛奶奶說的那一段話裏，包含的意思嗎？”
蘇靈指尖微微蜷縮，“知道，然後呢？”
秦楊眯起眼，然後瞬間伸出手捏住了蘇靈的下巴。
這一刻。
他身上那抹輕挑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他臉上的神情沉鬱，目光中也透露着狠意。
“我希望你呢，就不要太多想了，老太太現在年紀大了，就想做點慈善……”秦楊輕笑一聲，那張俊秀的面容此時竟然顯得有些邪性，“而你，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蘇靈靜靜地和秦楊對視，對於秦楊這種類似於威脅的口吻，她沒有表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
只稍稍地歪了一下腦袋。
“是麼？”
她輕描淡寫地問，“那你在擔心害怕些什麼？”
秦楊的呼吸一滯。
“咚咚”
門被敲響。
外面傳來秦珂的聲音：“哥，你還在裏面麼？奶奶讓我來叫你。”
秦楊神情微微一頓。
剛要動作，蘇靈驟然就起了動作，當即地握住了秦楊的手腕，在秦楊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反制住對方然後壓在了牆壁上。
“砰——”
沉悶的撞擊讓秦楊不禁吃痛地皺起了眉頭，而外面的秦珂以爲是裏面秦楊對蘇靈做了什麼，當即就扭開門把走了進去——
旋即愣住。
只見秦楊被蘇靈穩穩地壓在牆上，蘇靈的神情冷漠地盯着秦楊，手指將秦楊的胳膊幾乎釘在牆上。
兩人沉默的對視間，中間彷彿有什麼氣流在流竄。
讓秦珂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打破兩人之間那種詭異的、劍拔弩張的氛圍。
“哥……”她叫了一聲，又去看蘇靈，“蘇靈。”
蘇靈輕嗤着鬆開了秦楊，擡起頭來，看向秦楊，見秦楊正吃痛地揉着手腕。
蘇靈的力氣不小。
秦珂有見過。
可想而知剛剛被壓在牆上的時候，秦楊是有多強的自制力，才壓下了吃痛的叫聲。
蘇靈聲音冰冷：“秦先生，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捏我的下巴，希望你下次記住，且不要再犯。”
“這不是提醒，”蘇靈微微頓了一下，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這是警告。”
秦楊掀起眼皮看向蘇靈，眸中異光閃動。
但扔下這一句話之後，蘇靈就沒再看他一眼，果斷地轉身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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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秦珂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快速地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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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看見蘇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眼前後，才扭過頭，看着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哥哥，無奈道：“我說你好端端的，去惹她做什麼？之前我不是和你說了，蘇靈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麼。”
秦楊的目光也一直在隨着蘇靈，在蘇靈不見了，才收回視線，聽見秦珂的話，不以爲然地說道：“那我不去惹一下，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秦珂有被秦楊的腦回路給無語到，“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別把自己玩進去，誰管你。”
說着，秦珂也要轉身。
但沒想到秦楊下一句話又把她給驚住，“不過……現在我是真的對她有點意思了。”
“而且，你沒有聽出奶奶的那個意思麼？”
秦楊逼近秦珂，“她讓蘇靈跟着她一起出場，這不就是在和到時候的所有賓客宣告，從此以後，蘇靈就是由我們秦家所罩。”
“或許將會成爲秦家的一份子，很有可能，以後我們的遺產，也有她的一部分。”
“你就不害怕麼？”
“不害怕，自己的繼承者身份被人搶走？準繼承人？”秦楊笑看這秦珂。
秦珂被秦楊這短短的幾句話給弄得心臟狂跳，過了許久，纔回過神來。
她冷冷地注視着秦楊，“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能者居之，如果蘇靈真有想法，奶奶也同意的話，我也會和她公平競爭。”
“公平競爭？”
秦楊嗤笑，聳了聳肩，“但願你做的和你說的一樣吧。”
說完，秦楊對着秦珂擺了擺手，離開包廂。
秦珂留在原地，垂下眼簾，掩下眸底翻涌的各種情緒。
過了許久，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
“你不知道他們的那顆架勢可大了，還親自派了他們的什麼大長老過來和我吃飯，話裏話外都在和我們特處所拉近關係……”
陳長生坐在蘇靈的旁邊，巴拉巴拉地講他昨天被請去吃飯的經歷，“可我記得他們秦家以前可清高了，不然爲什麼當初明明秦珂僅差一步就可以當上特處所所長，最後卻自己放棄了呢？”
“正是因爲清高，所以才放棄。”
蘇靈漫不經心地迴應着，然後從面前的盤子裏切下一小塊蛋糕，放入嘴中。
陳長生理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秦珂預想到自己比不過楊周姐，所以才主動放棄的？”
蘇靈口齒模糊地“嗯”了聲。
嚥下之後才慢悠悠地補充，“很有可能，放棄還是他們家裏決定的。”
陳長生張大了嘴。
半晌後又理解了，“也是，秦家那麼大的一個家族，秦珂又那麼優秀，要是不放棄，就只能等輸，他們的驕傲和自尊，怎麼會容忍自己失敗？主動放棄還能保全面子。”
說着，陳長生看着面前的盤子，登時睜大了眼睛，“不是！蘇靈，你怎麼吃了那麼多！我還沒吃幾塊蛋糕呢——”
相隔百米之處。
電梯停下。
向外走出來的有幾個男人，個個西裝革履，而有着啤酒肚的男人則臉上掛着客套討好的笑容，面對旁邊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笑道：
“非常感謝厲少和江總給的機會，我們一定會好好地……”
江霽寒的腳步倏忽間頓住。
而和他幾乎並肩走着的厲川感覺到，也跟着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江霽寒：“你怎麼了？”
然後再順着江霽寒的視線看去，就見到不遠處座位上的蘇靈。
厲川一挑眉。
可真有緣分啊？
他剛要問要不要去打個招呼什麼的，就見江霽寒已經把注意力收了回來，從容不迫地和旁邊的乙方說話。
厲川眯了眯眼，嗤笑。
就這樣沒有作爲？
他纔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