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川自覺地擺手，要把空間留給這兩人，對江霽寒說：“我回車裏等你。”
果斷離開。
江霽寒看向蘇靈。
蘇靈走上前來，目光落到江霽寒的手上，江霽寒也沒有把手藏起來，而是就這麼大咧咧地擺出來，讓蘇靈很輕易地就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那一塊燙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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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掏出了一支藥膏，“這是治燙傷的，你拿回去好好塗一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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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看着蘇靈遞過來的燙傷膏藥，微不可聞地發出了一聲輕哼，“就這？”
蘇靈擡起頭來，不解地看向江霽寒，“不然呢？”
江霽寒眉頭一挑。
“我可以趁火打劫麼？”
江霽寒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讓蘇靈忍不住愣了一愣，“什麼趁火打劫？”
“意思是，”江霽寒擡手，握住藥膏的同時也握住了蘇靈的手，緊接着向着蘇靈走近了一步，且動作強硬地把人往他這邊拽來，不讓人有後退的機會，“我可以向你提一個要求麼，當做你的謝禮。”
蘇靈看向那支膏藥，想說這不就是謝禮麼，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江霽寒是爲了幫她避開才受的傷，於是忍下了要脫口而出的反問。
“什麼要求？”她問。
江霽寒微微低下頭，逼近蘇靈，距離甚至已經近到蘇靈能夠感知到對方的呼吸。
她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江霽寒哪怕已經近到了這個距離，也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趨勢，反而又近了些許，眼看馬上就要貼到嘴脣——
蘇靈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眼睫輕微地顫動着，在眼瞼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可是想象中的溫度沒有如想象中地落下。
她聽到了耳邊傳來的一聲笑。
不明意味。
“蘇靈，”男人好聽的嗓音響起，“你以爲我要幹什麼？”
蘇靈驀然睜開了眼。
看到江霽寒近在咫尺的臉上揚着抹輕淡的笑，眼中泛着興味的笑意。
蘇靈抿了抿脣。
心中一種複雜的感覺溢上來。
江霽寒還在勾脣笑着：“所以，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蘇靈盯着江霽寒脣角的弧度，半晌沒有說話。
江霽寒似是目的達成了，正要往後退開，卻沒有想到下一秒難得愕然地瞳孔微微放大——
蘇靈主動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領，然後迅速地輕輕踮起腳尖，在江霽寒的脣上吻了一下，離開之前還咬了下男人的上脣。
還不等江霽寒反應過來，蘇靈已經動作迅速地退開。
神情冷淡地望着江霽寒，就連聲音都格外的平靜，彷彿方纔的那個動作不是她做出來的一般。
“可以說了麼，你的要求？”
江霽寒回過神來，他喉嚨微微一滾。
蘇靈見江霽寒一直不說話，又一次問道：“要求，是什麼？”
江霽寒看着蘇靈：“一個月後，和我參加一場拍賣會。”
蘇靈一怔，“就這個？”
江霽寒：“就這個。”
蘇靈盯着江霽寒的眼睛看了半晌。
而後，點了下頭：“好，我答應你。”
江霽寒深深地看着蘇靈：“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是秦老太太的壽誕，江霽寒已經答應秦老太太一定會出席，所以明天兩人還會再見面。
蘇靈應了聲：“明天見。”
回到車上，厲川迫不及待地湊上來，問江霽寒，“你們兩個談得怎麼樣了？”
江霽寒看了眼厲川，“很好奇？”
厲川：“當然。”
江霽寒手指輕輕摩挲過脣，被厲川看見，厲川嚯了一聲，“嘴脣都有點腫了，看來進展還不錯？”
江霽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神情不變地放下了手，聲音冷淡：“只是給她發出了邀請。”
“邀請？什麼邀請——”厲川問到一半，立即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變，“她答應了？”
見江霽寒點頭，厲川猛地倒抽一口氣。
“這麼迅速？”
厲川嘖嘖，“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和那老頭子彙報情況了？”
江霽寒手指輕輕一點膝蓋，沉銀片刻，說道：“不急，再等等。”
江霽寒目光投向車窗外。
目光似是毫無焦距地落在外面的巷口，哪裏灰暗一片，看不清裏面的光景。
江霽寒道：“還沒到時機。”
……
第二天。
秦老太太的壽誕。
秦老太太一向低調，自從把秦氏讓給小輩之後，便退居幕後，很少再在人羣前現身，但是偏偏這一次壽誕，弄得格外的盛大。
幾乎請了玄學界的大家族大世家和大師，還有不少的上流社會的人。
其中就包括了厲家和陸家。
而厲家這次派來的人不是已經身在北城的厲川，而是厲璋。
陸延這次也跟着過來了。
陸延看見厲璋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了，立馬跑上去把人一把拽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彼時厲璋正和身邊的人社交，被陸延這沒輕沒重地一拽，有些踉蹌，穩住腳步後，衝對方禮貌地笑笑：“抱歉，我這邊有點事。”
對方看了一眼陸延，也認出了陸延，心中權衡利弊之後，不宜得罪陸家，便也順勢離開。
陸延盯着厲璋：“你怎麼回事？我這個月從學校回來之後，就聽說神機妙算店關店了？你不在店裏待着，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厲璋輕咳了一聲，把陸延的手撥開，“陸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陸延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意思？”
厲璋剛想說什麼，目光看見一道身影，便沒再挪開視線，“現在，我是代表厲家出席。”
“厲家？”
陸延滿腹的疑惑，還想問什麼，卻發現厲璋的目光定格在某處，他不禁也順着看了過去，於是就看見了蘇靈。
他雙眸倏地一亮。
他往蘇靈的方向邁開了幾步，馬上又想起還有個厲璋，回身還想抓住厲璋，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厲璋已經消失。
陸延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啊，算了，待會兒去問一下蘇靈姐姐。”
而此時，蘇靈挽着陳長生的手臂邁進了宴廳。
她身着一身香檳色的禮裙，這是昨天晚上，秦珂親自送過來的，就連陳長生也有一套高定西裝。
在蘇靈走進來的那一刻，宴廳裏的一盞燈恰好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當即便把在場的不少人目光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