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魂未定,頭頂響起帕欽急怒的勃班語。
是他仰頭在罵樹上的人。
他緊張地握住程桑的雙肩問:
“沒事吧?”
程桑搖頭:
“謝謝你。”
秦卓和保鏢跑過來,臉色十分難看。
要是程桑有什麼閃失,恐怕梁少要殺人。
“程小姐,沒事吧?要不要休息?”
程桑撥開帕欽的手,衝秦卓點頭:
“我累了。”
帕欽:
“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
……
洋房二樓風景很好,微風吹進來,帶着淡淡的果香。
程桑睡得正舒服,鼻子發癢,想打噴嚏。
她煩躁地揮手,卻被人握住,那人親她手背。
“嗯,煩……”
她被擾醒,一睜眼,蹲在牀邊的男人傾身含住她的櫻脣。
“……”程桑一下子精神了,伸手推開他。
她一邊擦嘴一邊坐起來: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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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莊見她不高興了,沒激她,把一套帶有華麗暗紋的衣服拿給她。
“換上吧,翁坤蘄設宴招待我們。”
程桑不想在這裏招搖,萬一文鈞在,她不想讓文鈞看見她和梁莊親密的樣子。
“我不想去,他請的是你,不是我。”
梁莊坐下,好脾氣地哄她:
“你要做我的女伴,在這裏所有人的眼中,你是我的家眷。你不出席,是不給他們面子。”
“可我又不是你的家眷!”
梁莊伸手過來解她的衣釦,不欲跟她吵:
“你是我小姨啊,怎麼不是我家裏的女眷?”
“梁莊……”
這個男人一旦決定什麼,是不容抗拒的。
最後,程桑被迫穿上帶有K國特色的筒裙,色彩花紋料子不知比這裏普通女性穿得要好多少倍。
這是翁坤蘄送給程桑的見面禮。
梁莊拿出一根碧玉簪。
“把頭髮挽起來吧。”
“哦。”
程桑不情不願地拿起簪子挽頭髮。
乾淨白皙的小臉兒透着緋色,鼻骨小巧流暢,大大的鹿眼水潤靈動,英秀的眉宇藏着消不散的悲傷。
幾縷碎髮落在頰邊,她要別進去,卻被梁莊按住手。
“就這樣吧。”
程桑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不自在地揪着衣服。
“我沒穿過這種服裝……”
“很美。”男人喟嘆。
斜襟的貼身筒裙完美展示她豐滿姣好的胸形,不盈一握的腰線連着圓翹的臀部,雙腿筆直纖長,整個人煥發着東南美人如水的溫柔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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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莊眼中浮現出一片火熱。
他的大掌扶上她的腰……
“快,快走吧,你不是說來不及了。”
程桑逃出房間。
翁坤蘄設宴,寨子裏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梁莊帶着程桑出現,成爲焦點。
翁坤蘄看見她身上的衣服,滿意地把兩人請到主位。
這代表今天以及昨晚的樑子都一筆勾銷,梁莊給了他這個面子。
他看着程桑腦後的髮簪,讚揚道:
“純祖母綠,梁少好大的手筆,我自嘆不如。”
祖母綠?
程桑一聽,頭都不敢晃了。
她只聽說過祖母綠超級值錢,她哪知道什麼是祖母綠!
梁莊攬着她淡笑不語。
這是男人的宴席,他們用K國語談生意。
程桑聽不懂,只負責吃喝。
她面前的芭蕉葉上沒斷過山珍海味。
梁莊在她耳邊告訴她,此刻的盤中餐,在國內吃了是要判很多年的。
弄得程桑不敢下筷,被他哄着才肯繼續吃。
男人們喝了很多酒後,醜態盡出。
有個滿臉冒油,大腹便便的玉石商人端着酒杯上前。
“梁先生,我敬你。”
梁莊舉杯抿了一口。
男人恭維幾句後,尾瑣的目光移向程桑,呲着大金牙,藉着酒勁笑道:
“梁先生的女伴很美,但我手裏有更好的貨。嘖嘖,那叫個又軟又潤,口活兒一絕。不如今晚送給梁先生享用?”
梁莊挑眉,不置可否,面色清冷。
這人是個A國人,程桑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噁心得吃不下去菜。
至於梁莊用不用,她管不着。
她吸着椰子汁壓下那股噁心勁。
這是帕欽給她開的椰子,特別甜。
沒想到男人神態怪異,盯着程桑吸椰子汁的動作,呼吸急促,臉色肉眼可見的爆紅。
“啊……”他突然飄飄欲仙地呻銀一聲。
褲襠,溼了。
程桑蹙眉捂鼻,被他驚到。
這人在幹什麼?
沒想到,男人恢復神智後,癡癡地對梁莊說:
“梁先生,我說的貨待會兒就給你送來,你的女人換給我玩玩!”
他說完就要把程桑拉走!
程桑嚇了一跳躲開他肥膩的肉手,氣得臉都白了。
她反應過來——
難道梁莊帶她過來,讓她打扮成K國女人的模樣兒,是爲了供這些人狎玩?
是啊,他們那個圈層玩得多花,能有什麼好人!
她瞬間就在心裏把梁莊打入尾瑣男人的陣營!
她剛要憤然離席,旁邊突然一聲脆響,
緊跟着爆發出一道慘烈的豬叫!
“啊!”
猩紅的血在桌上蜿蜒流淌。
一只碎裂的酒杯把男人的手牢牢釘在桌上!
程桑一顫,腿都軟了。
下一秒,她的眼睛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矇住。
宴席暫停,偌大的宴客亭安靜下來。
程桑什麼都看不到,身體被人扶起,她只能由着梁莊把她帶走。
豬叫聲不斷。
她聽到幾陣K國語,似乎有人在勸和。
翁坤蘄也開口:
“梁少……”
梁莊:
“蘄叔不必費心,這事我自己解決。”
“梁少,他是本地人脈最廣的玉石商人。”
梁莊宣佈:
“明天起,本地人脈最廣的玉石商人就是蘄叔。”
“A國是最大的玉石消耗國,只要蘄叔誠心跟我合作,我保證替你打開全球市場,銷路暢通無阻。”
梁莊說完這話,程桑再也聽不到任何人出聲。
他帶着她不知走到哪裏,她能感覺到他血液裏的滔天怒火。
她絲毫不敢違抗他。
“你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秦卓看好她。”
“是。”
“要是再出現下午她差點被砸的事,你跟四野一樣處置。我看你很想他。”
“不敢,梁少。”
程桑能看清東西后,發現自己在一座漂亮的涼亭中。
周圍都是茂盛的綠葉和樹枝。
透過層層縫隙,不遠處隱約有幾個人影。
好像有人在嗚咽慘叫。
秦卓提醒:
“程小姐,看看湖吧。”
程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努力找了個清晰的角度——
樹影后,兩個保鏢捂住那個玉石商人的嘴,把他的雙臂反剪,死死困住。
高大陰沉的身影背對着她,可她認出來了。
他握着什麼猛捅那人,毫不留情。
直到玉石商人的腹部和下體完全爛掉。
男人叼着煙,慢條斯理地把手擦乾淨後,用長指夾着煙猛吸兩口,暢快地仰頭吐出菸圈。
他似乎很興奮。
程桑收回視線,抱緊自己,眼睛紅紅的。
她感覺好冷。
秦卓觀察着她的反應。
他皺眉。
這樣優柔寡斷的女人,怎麼配得起他們梁少?怎麼陪他走過這一路的腥風血雨?
幾道凌亂的腳步聲靠近,程桑先是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然後,她聽到梁莊輕柔的嗓音——
“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