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可陸景和卻深深感覺到了一股冷意。
尤其是霍霆洲掛斷電話後,身上的殺氣都要掩飾不住了,相識多年,他從沒有見過這麼暴躁戾氣厚重的他。
哪怕在回老宅面對霍家人也都是冷漠疏離的。
執行家法的時候,他眼都沒眨,直接跪在祠堂前,硬生生捱了一百棍。
霍霆洲靜靜地坐在位置上,手隨意搭在膝蓋上,視線卻一直盯着手機,似乎在等什麼。
蠢貨!
蠢死你算了!
他早就該在葉景熙入境當天就把她綁了,仍回羅馬。
那雙墨眸深處翻滾出駭人的寒意,那樣恐怖的神情甚至讓正準備開口說話的陸景和都顫了下。
司機甚至因爲太害怕,升起擋板。
沉默好一會兒,陸景和眉頭微挑,也知道他這打是因爲霍伯伯收到那張照片,以爲他和葉景熙藕斷絲連,所以纔會動用家法。
畢竟他身爲大哥也算是一家之主,妹妹躺在病牀上生死未卜,他還能和仇人的妹妹搞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和葉傾心的婚期板上釘釘,和小姨子……傳出去得多難聽。
霍家最重名聲。
“霆洲,你覺得照片是小熙發的?”陸景和看他,眉梢微挑,“我感覺不像是小熙的手筆……”
話沒說完,霍霆洲冷聲打斷,“是許青青。”
陸景和愣了下,“她?”
怎麼感覺那草包不像能有這心機的人啊?
“葉景熙看見許青青,故意靠近我,讓她拍的。”霍霆洲淡漠一笑,嗓音冷冽,“她是想氣葉傾心!”
“哦,你知道小熙的意圖,還配合得這麼歡?”陸景和低笑。
霍霆洲,“……”
“你這頓板子捱得不冤,回去我讓醫生給你誇大病情,然後你賣賣慘啊,保準小熙肯定心疼你!”陸景和輕聲說道,“不過你和小熙結婚,你準備怎麼向老宅那邊交代?”
霍霆洲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外面的陽光,沉默許久,他淡漠出聲,“她已經拿回遺產了。”
此話一出,車內瞬間寂靜。
小熙拿回遺產了……
那就是說整個葉氏高層已經知道葉景熙和霍霆洲結婚了,包括葉建勳。
陸景和收起了吊兒郎當,很是認真的看着身側的男人,“老宅那邊很快就瞞不住了,你打算怎麼辦?”
霍霆洲眼睛眯了起來,隱約浮現出陰森可怖,“可以離婚。”
“離婚?你捨得?”陸景和毫不留情地拆穿。
霍霆洲沒有在說話,只是側頭看向窗外,可放在身側的手緊握,青筋暴凸,陸景和盯着他的側臉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更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霍大少明顯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這悶葫蘆的性格真絕了,比死人嘴都嚴。
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起——
霍霆洲立馬低頭看去,以爲是蔣欽,沒想到是葉傾心。
他接通電話,耳邊傳來女人嚶嚶的哭泣聲,“霆洲,爸爸說你和景熙結婚了?她是不是用什麼威脅你,是她用懷……”話剛落,好像有人提醒她,她就轉了話鋒,“你在哪裏啊?我們談談好嗎?我去求她,要不我讓爸爸把遺產還給她?你們離婚,好嗎……”
“傾心。”霍霆洲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你不用去找她,這件事我會解決,你安心養傷。”
聽筒那邊傳來尖叫聲,“這麼說是真的?霍霆洲,你怎麼對得起傾心姐?總不能因爲葉景熙懷孕,你就要拋棄傾心姐吧?!”
程蕙蘭想要捂住許青青的嘴卻已經來不及,直接拖着她往外走,病房已經安靜下來。
葉傾心整個人都不好了,“霆洲……”
“她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你似乎還瞞了我什麼事?”
葉傾心聽着對方淡漠的聲音,心尖一顫,自然知道事情瞞不住了,都怪那個蠢貨。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就應該讓她去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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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爲了幫她,哪裏能鬧出這麼多破事兒!
愣神之際,耳邊再次傳來男人冷漠疏離的話,“說。”
葉傾心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將葉景熙那晚的話全部重複了一遍,“我沒有想瞞着你……醒來後,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我下午會到海城。”
“那你路上小心,回來就來看我,好嗎?”
霍霆洲淡淡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苛責,吩咐她別多想後,掛斷電話,隨即又撥通了蔣欽的電話,“葉景熙在哪兒?”
“太太在葉氏啊。”
“你給我守在葉氏。”
蔣欽剛掛斷電話,就看見葉景熙和江牧野從葉氏大樓出來,一起上了江牧野那輛騷包的紅色蘭博基尼,見車子啓動離開,他趕緊追了上去。
而同一時間,高級病房內,葉傾心掛斷電話,看向許青青一臉的憤恨,恨不得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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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沒事,她卻失去了彈琴資格!
現在連霍霆洲都被葉景熙搶走,還要他們搬出葉家莊園。
她的璀璨人生,竟然又因爲葉景熙的出現再次全毀了!
“傾心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氣不過……”許青青小聲開口。
葉傾心深深吸了口氣,隱去眼底的厭惡,搖了搖頭,臉上是虛弱而柔美的笑容,“都是命,是我命不好,我有些累,你先回去休息吧,媽媽在這裏照顧我就好了。”
許青青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不敢多留,說了幾句轉身離開病房,可走到電梯,又想起自己手提包還在葉傾心的病房,又折返回去。
“你說是葉景熙將青青懷孕的消息透露給喬國良,想要藉機報復青青?”
葉傾心半躺在牀頭,聲音虛弱,“不出意外應該是的,媽媽這件事你別對青青說,我怕她受到傷害。”
“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一切等霆洲回來再說。”
程蕙蘭嘆息道,將手裏的水杯剛遞給葉傾心,許青青推門就進來,愧疚地看了一眼葉傾心,拿了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
葉傾心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的喝水。
事情真相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許青青會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