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色同一時間變得難看。
就算此時此刻因爲蘇靈這個“新身份”而放低自己的姿態去迎合、討好蘇靈，但是他們好歹也是能進得來這個宴會的人，身份地位自不用說，身上的傲慢也讓他們無法接受蘇靈的這個態度。
蘇靈完全不以爲然，說完這句話後，挑了挑眉，剛要脫口而出那一句“還不走”的時候，一道聲音穿了進來：“抱歉，我有點事想和蘇小姐談談，能否借用片刻？”
嗓音低沉好聽，不急不緩的語調也讓人聽着歌外的舒服。
他們都齊齊地轉頭看去。
瞬間瞪大了眼睛。
蘇靈也愣了一下，而後馬上恢復了正常的神情。
只見出現的人身姿頎長，也是一身搞定修身的西服，襯得人更是如竹般挺拔，面容更是令人難忘的漂亮。
所有人在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顯示不約而同地眼底閃過一抹驚豔，緊隨着反應過來來人是誰。
“江少？”
有人率先驚呼出來。
江霽寒垂下眼，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牽了牽脣角，道：“林夫人，現在我已經不是什麼少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讓人摸不透。
林夫人尷尬地懂了動嘴，最後輕咳了一聲，離開了。
其他人見狀也離開了。
但是他們邊走邊回頭看着，本來對着蘇靈還有的怨氣在江霽寒出現的那一瞬間都化爲了八卦之心。
如果說之前還不知道蘇靈是誰的人，早在秦老太太說從今往後蘇靈就是她孫女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下面讓人去查查這蘇靈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於是他們該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現在，這前未婚夫主動找上門來，這是看蘇靈成爲了鳳凰，要回頭攀關係了？
他們心裏不由得猜測。
蘇靈眨了下眼，斂下所有不合適外露的情緒，問：“有什麼事麼？”
江霽寒看着蘇靈，見蘇靈的口吻冷淡到這個地步，輕嘖了一聲，往前邁步。
蘇靈則下意識地往後倒退，擡起眼，警告地看着江霽寒。
江霽寒停了下來，扯脣道：“你真的和從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蘇靈，就算懵懂，天然，但也是一個知進退，懂禮節的，在面對他人的阿諛奉承時，就算再不耐煩也會給足對方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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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輕聲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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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捏着酒杯的手不禁緊了緊，面上不顯，“江先生，不就是早就知道我和從前不一樣了麼？你難道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面對這樣的我？”
江霽寒眯了眯眼，伸出手去抓住蘇靈的手腕，指腹摁壓在蘇靈的腕骨上，蘇靈不禁蹙眉，掀起眼皮，盯着江霽寒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到江霽寒的意圖。
江霽寒的視線從蘇靈的手腕，一點點地往上挪。
每挪一寸，都能讓蘇靈呼吸莫名地一緊。
“那你爲什麼不躲開？”
江霽寒問。
蘇靈被問得莫名，“什麼？”
“如果說，你和從前的蘇靈不一樣了，那你爲什麼不躲開？”
江霽寒格外有耐心地重複一遍。
蘇靈輕輕抿了抿脣，片刻才說道：“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
江霽寒輕哼了一聲，抓着蘇靈往前，蘇靈猝不及防被一拉，便真的酒杯江霽寒拉得往前近了近。
與江霽寒的距離貼近。
已經超過了安全距離。
“任由我親，任由我靠近，”江霽寒低聲道，“所以，你真的不是以前的那個蘇靈了？”
蘇靈的心臟驟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眼底忽然之間，冷了下來，她垂下眸子。
看着蘇靈沉默不語的模樣，江霽寒再次試探：“蘇靈，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真的，一點也不想告訴我麼？”
蘇靈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夾帶着笑反問道：“江先生，你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你才滿意？”
江霽寒愣住。
蘇靈擡起頭，不避不懼，“當初在厲家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開誠佈公了麼，我以爲江先生至少心裏有數了，沒想到還這麼執迷不悟地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江霽寒的臉色微微一變。
意識到接下來蘇靈要說什麼，猛地伸出手要去捂住蘇靈的嘴：“你別說。”
但蘇靈已經先一步開口：“她死了。”
江霽寒的瞳孔倏然一縮。
蘇靈抽開手，一錯不錯地盯着江霽寒，“她不會再出現了，現在的我，就是蘇靈。”
“你就算再怎麼追我，她也不會回來。”
“以前和現在，江先生還是要分清楚一點吧。”
江霽寒手指抓緊，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鼓起。
蘇靈：“話已經說到這裏，那麼一個月後的拍賣會，江先生還要邀請我麼？”
江霽寒始終盯着蘇靈，他說：“當然。”
“那一天，我的女伴，非你莫屬。”
蘇靈看着江霽寒。
江霽寒也看着蘇靈。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進來，“我說怎麼一直不見蘇小姐被人圍着呢，原來是被獨佔了啊。”
秦楊走了過來，從容地站在蘇靈的旁邊，營造出了和蘇靈熟稔的氛圍，他側眸，笑問：“蘇小姐，不給我介紹一下他是誰嗎？”
蘇靈挪開了視線。
秦楊怎麼可能不認識江霽寒？
蘇靈也沒有拆穿，只淡淡地說：“江霽寒，我曾經的未婚夫。”
江霽寒看向秦楊，神情莫名。
秦楊：“是麼？”他尾音揚高揚長，多了幾分輕挑的意味，接着緩慢地轉過視線，落在江霽寒的身上。
“原來你就是蘇小靈的前，未婚夫啊。”
秦楊這一句話中，立刻換了對蘇靈的稱呼，甚至還強調了一下“前”這個字眼兒，生怕江霽寒看不出他的企圖一般。
江霽寒眼睫輕輕一顫，隨後揚眸：“秦少爺，初次見面。”
他舉起酒杯，秦楊也舉起來，和江霽寒的碰撞了一下，江霽寒看着對方杯子裏跳動的紅色液體，不輕不慢地說：“剛剛，我還遇見了俞小姐。”
“說起來，以前秦少和俞小姐的愛情故事，還聽感人的。冒昧問一下，最近你們感情狀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