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着實把人嚇得不輕。
俞雲瑤的整張臉都白了，她看着面前的狼藉，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去看蘇靈，卻見蘇靈也低着頭，看着那盞燈。
“你……”
俞雲瑤想說什麼，蘇靈這個時候擡起了頭，看着俞雲瑤，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感慨：“哇。”
俞雲瑤：“……”
她張了張嘴，怔忪地望着蘇靈。
蘇靈擡眸，看到對面也愣住的秦楊，秦楊回過神來，撞入蘇靈的瞳孔中。
他雖然沒有天賦，但是也好歹從小到大都被陶冶着，瞭解一二，以對上蘇靈的眼神，立馬就明白了其中因果，整個身體直直地僵在了原地。
蘇靈沒有多說話，從這兩個人的身邊擦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需要談談的人，是他們了。
俞雲瑤剛要往前走，腿腳不由一軟，就要跌下去，秦楊見狀，趕緊出聲：“快點扶住牆壁！”
俞雲瑤被秦楊這一嗓子嚇得趕緊站直了，而後惱羞成怒地看向秦楊：“需要你提醒？”
秦楊沉默了一瞬，“……地上有玻璃，你跪下去的會，會被扎到的。”
“哦。”俞雲瑤冷着臉應了聲，就要越過這一地的狼藉，要越過秦楊，卻被秦楊從後面抓住了手腕，沒讓人離開。
“俞雲瑤。”
秦楊沉聲叫了聲她的名字。
俞雲瑤心尖倏地一顫，卻還假裝鎮定地說：“做什麼？”
“你……”
秦楊沉銀了兩秒，隨後道：“你還喜歡我嗎？”
俞雲瑤氣得就要甩開，“誰喜歡你！”
秦楊緊抓不放，“俞雲瑤，如果你還喜歡我的話，我們結婚吧。”
俞雲瑤驚愕地轉過頭，看着秦楊。
秦楊一臉認真地看着俞雲瑤，“我們結婚吧，如果你點頭，我改天就讓——”
“啪！”
巴掌清脆地落在了秦楊的臉上。
秦楊愕然地睜大眼，“俞雲瑤！你打我做什麼？”
俞雲瑤瞳孔發紅，她死死地盯着秦楊，“秦楊，你不要再來作踐我！你愛跟誰結婚愛跟誰結去！”
秦楊：“哈？不是，我在和你求……”
話還沒落完，俞雲瑤就已經揚長而去，留秦楊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從後面的拐角處又傳來一道嘲諷的笑聲，他擡起頭看去。
秦珂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碎片時眸光微微一動，再接着擡頭，“從小到大沒被拒絕過的秦大少爺頭一遭被打耳光，心情如何？”
秦楊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什麼原因你不清楚？不然你怎麼也跟了過來。”
秦珂沒否認，“活該她打你，事情既然已經避開了，就必要再以身相許了。”
秦楊沉默了半晌，見妹妹要離開，還是沒忍住道：“你既然有算到，爲什麼不和我說？”
秦珂回過頭，“我要怎麼和你說？說你即將血光臨頭，但是又有一線生機？”
“只不過這一線生機是建立在一樁命情上？”
秦楊：“就這樣和我說不就好了麼？”
“不好。”秦珂冷漠，“如果我這樣說了，你避開了這一次，下一次就沒有那麼好運，還有一線生機。更何況……”
秦珂擡頭望向秦楊，“我只算到了有一線生機，卻不確定這一線生機指的是什麼，如果告訴了你，你無意間改變了軌跡，反而走向更糟糕的結局怎麼辦？”
“但是……”頓了一下，秦珂沒有說完。
但秦楊怎麼會不清楚。
明顯，蘇靈摔算到了他的一線生機是什麼。
——俞雲瑤。
如果沒有蘇靈攪了一下局，那麼俞雲瑤還是會在走廊上和秦楊撞見，然後兩人站在這裏“敘舊”，緊接着燈砸下。
俞雲瑤會奮不顧身地去救秦楊。
秦楊會落得什麼結局不得而知，至少還會活着，而俞雲瑤便就替秦楊擋下了這一死劫，當場喪命。
一想到這裏，秦楊還是不受控制地手抖。
秦珂看了出來，輕嘆了一聲，走上前來，拍了拍秦楊的肩膀，“行了回去吧，奶奶那邊需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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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好。”
……
“蘇靈？”
“蘇靈？”
“——蘇靈！”
蘇靈驀然坐起。
她眸子驟然間放大，看向房間裏對面的那一把鏡子。
房間裏很昏暗。
這裏還是秦家，他們準備第二天才返程，然後因爲她身份上的突然“轉變”，秦老太太將蘇靈，甚至於一起來的陳長生一起都帶回了秦家老宅。
“蘇靈……”
悠然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蘇靈抿着脣，視線在周圍巡視，終於還是定格在鏡子上。
她盯着鏡子。
不稍片刻，一陣陰風從外面突然席捲而進，掀動着房間裏的書頁和窗簾，蘇靈的頭髮也被風吹得捲了起來，
蘇靈始終沉沉地盯着鏡子，一寸也沒有挪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咚”
是樓下的掛鐘敲響。
這一聲又彷彿是什麼號令的發佈。
本來只倒映出蘇靈一人的鏡子驟然從中間向四面八方裂開，一只手從裏面爬了出來！
手指細長，白皙到近乎看不到血色，青筋遍佈，指甲縫裏殘留着血絲。
蘇靈眸子微微一動。
只見那只手卡在破碎的玻璃縫裏，鋒利的邊緣將他的手劃破，血液一點點地滲出。
只不過剎那間！
另一只手猛地從另一側衝了出來！
直指蘇靈的脖子！
與此同時。
樓下。
夜風拂動，吹着樹葉颯颯作響，天氣越來越冷，但是站在樹下的人卻身着單薄，可他們完全不怕冷一般，都擡着頭，看着上面那扇敞開的窗戶。
兩個男人神情各異。
站在前面的一點的是個相對年長的男人，他皮膚蒼白可怕，身形瘦削，眼睛發紅地盯着上面。
而落後他一步的男人則更爲年輕，神情複雜，手指輕輕蜷縮在一起。
厲璋側眸，“你不怕蘇靈會死在他的手上嗎？”
“不會的，”厲峯篤定地說，“我已經提前命令過他，讓他留下活口。”
“既然蘇靈裏面的血蟲沒了，那我只能使出強硬一點的手段了，這場遊戲，也確實是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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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厲峯呢喃着，“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