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只要我有一口飯吃，少不了你一口湯。”
——“蘇小靈啊蘇小靈，收收你的戾氣，乖，別每次下山都找人打架，你師父窮啊，賠不起那麼多醫藥費的啦。”
——“蘇小靈！”
在惡鬼把手伸到脖頸面前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圈咒徑直打下，惡鬼慘叫的同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卻在重重砸在地板之前，被人牢牢地抱住。
——“你瘋了麼？”厲奇憤怒的聲音落在耳邊，“你知不知道多危險！你現在你學到了點皮毛就以爲出師了？要是我再晚來一點點你就死了！你知道嗎？”
 |
 |
一開始聲音還很清晰。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慢慢地便變得模糊起來。
隨後是厲奇無奈地嘆息聲，“算了，算我欠你的吧……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越來越……”
“忘記了也好，反正，有我在你身邊，總該，不會再回去了……吧。”
畫面飛速地變化顛轉。
讓她腦袋像是灌進了鉛般，沉重得她不受控制地吃痛叫出聲來，眉頭緊皺不展。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尋找脫離這個困境的藤蔓，隱隱約約，她好像聽見耳邊一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蘇靈！”
“蘇靈——”
“蘇靈！”、
蘇靈猛然睜開了眼睛，瞳孔渙散失焦。
姜師和江霽寒眼底立刻劃過一抹驚喜，紛紛向前靠近，“蘇靈你怎麼樣了？”
蘇靈一點點地蜷起手指，目光也跟着變得清明。
“我……”
她嗓音沙啞。
江霽寒轉身去給蘇靈倒了杯水，姜師擡手摸了摸蘇靈的額頭和耳後，心下鬆了口氣，把人半扶着坐了起來。
“你到底怎麼回事？只不過是一天不見，你就又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樣子！”
蘇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對着姜師笑了下，“我沒事。”
姜師看着蘇靈嘴角的這一抹笑，恍惚了一下。
“……蘇，小靈？”
蘇靈聲音淡淡，蒼白的面容上笑容清淺，輕描淡寫地解釋：“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蘇靈而已。”
姜師怔忪地望着蘇靈。
她手指都在顫抖，她茫然地“啊”了一聲。
“只是以前我不願意承認，非要將自己一分爲二。”蘇靈擡手，輕輕地把姜師抱住，同時，目光擡起，看向已經轉過身面對着他的男人，眼神柔軟下來。
“謝謝願意等我。”
姜師沒忍住，也用力地環抱住蘇靈，把臉埋在姜師的肩膀上，痛聲哭了出來。
……
一個月後。
深夜十點半左右，嶺城出名的紅燈街區確實出奇的安靜，所有的燈光都暗了下來，但是卻有許多輛豪車出入。
其中一輛相對低調的賓利緩緩地跟在前面的邁巴赫後面，就要進去的時候，被提前候在保安室的人給攔了下來。
保安敲開車窗。
車窗緩緩地搖下。
江霽寒一手撐着方向盤，一手將準備好的邀請函遞了出去。
保安結果邀請函打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
從他這個角度其實看不太清晰副駕駛座上那人的完整五官，但是從他能夠看到的側顏，也是一張出衆的面龐，脖頸修長白皙，穿着一身鎏金長裙。
江霽寒察覺到保安的眼神，眸子微眯，危險的氣息逼至保安，他側了側身子，擋住保安的視線，“我記得，拍賣會是允許帶女伴的。”
保安連忙回過神來，立刻低頭和江霽寒道歉，“抱歉先生，是我冒犯了！”
說完，忙不迭地叫着同伴放行。
江霽寒冷冷地掃過保安，隨後再搖起車窗，轉動方向，成功駛了進去。
在被指揮着下到停車場的時候，厲川的電話不適時地打了過來。
——“你也沒有告訴我你會發難得這麼突然啊！你至少先跟我打一聲招呼先啊！你自己跑了，我呢？”
面對厲川的悲憤質問，江霽寒沒有過多理會，扯了扯嘴角，敷衍道：“遲早的事。”
“遲早那也得給我緩衝時間啊！現在那蠢貨還有幾分鐘就趕到我這裏來了，你要我怎麼說？”
“隨便說，”江霽寒輕嗤，“獲利的人是你，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厲川被江霽寒堵得噎住。
這時候，江霽寒來到停車位，把車停了下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蘇靈睜開了眼睛，無聲地打了個哈欠，解開安全帶，就要打開車門下來。
江霽寒餘光瞥到，想也沒想地伸手把人拽了回來。
蘇靈猝不及防之下，真就被人拽了過去，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去，用眼神詢問江霽寒的企圖。
江霽寒盯着蘇靈看了會兒。
最後目光垂下，落在蘇靈的脣上。
當即，毫不猶豫地傾過去，輕輕地咬住。
蘇靈瞳孔微微放大，眼睫不自覺地顫抖。
而電話那邊的厲川還在說話——
“人已經來到了！他還帶了一車的保鏢！他想幹什麼？還真默認是我乾的了？不過也是，我一來他就出事，怎麼可能不想到我身上，江霽寒你——”
厲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好像聽見了手機那邊傳來若有若無的、璦昧的、纏綿的水聲。
厲川：“……你在做什麼？”
沒人理會他。
厲川又聽了聽，面色變了又變，深吸一口氣，“你夠狠。”
然後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江霽寒將手機隨意地擱置好，一只手壓着蘇靈的後腦勺，一只手輕輕地摸了摸蘇靈的下巴。
似乎在說，放鬆。
蘇靈茫然地看着眼前那雙同樣睜着的眼睛，漂亮得近乎炫目。
見蘇靈真的放鬆了，江霽寒微微脫離溼潤的脣瓣，低笑了一聲，說：“閉眼。”
蘇靈有些懵。
在江霽寒說完這句話後，便閉上了眼。
接着。
柔軟的觸覺再次襲上，蘇靈伸出手，抓住了江霽寒的衣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蘇靈覺得自己熱得出汗的時候，江霽寒總算是把人鬆開了，蘇靈擡起頭來，眸子里布着層水霧。
江霽寒眸色變深，指腹擦過蘇靈的脣，揩去上面殘留的水漬，說道：“先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