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緊緊凝着她,薄脣輕啓,嗓音喑啞:
“怎麼救?”
“我……好熱……”
男人伏身過來,強烈的荷爾蒙氣味闖入她的鼻息,讓人着迷。
他直接問道:
“想要我嗎?”
不……千程有些許理智回寰,猛地搖頭。
她要嫁人了,不能給陸胭惹麻煩。
“我要嫁人了……我要嫁人……”
男人在她身上輕笑一聲。
“嫁人?到底要,還是不要?”
“不。”
“又是不?那晚你就說不,你確定?”
灼熱的手指在她身上引火,惹得祝千程幾乎抖成了篩子。
“不要了,別……”
“你不是很喜歡嗎?乖……”—
祝千程醒來時,頭痛欲裂。
一睜開眼,巨大的歐式水晶燈映出千百個人影,牀的對面是鑲滿彩金的浮雕。落地窗前拉着白色紗簾,沙發搖椅安靜地陳放。
她瞬間坐起來!
這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拿起牀頭櫃上的燙金卡片一看——
【桂宮】
帝都最大的五星級酒店,以上萬平的空中溫泉聞名海內外。
此刻的她一絲不掛,她大驚,抱住頭迅速回憶起昨晚的事。
可是想到那個危險的男人後,就斷片了。
她急忙裹着被單下牀,發現這是一間總統套房,極盡奢華。
這時,一個只有下半身裹着浴巾的精壯男人迎面走來!
遒勁的小麥色肌肉塊磊分明,隨着腳步肉眼可見地躍動,高大威猛的身軀如同深沉的獅子般一步步逼近。
“啊!”
祝千程驚叫,連連後退。
“你別過來,昨天晚上你對我做什麼了?你……”
Vince笑着說:
“你忘了嗎?昨晚你可是一直抱着我喊要。”
“不可能!我……”
祝千程的喉嚨被卡住。
因爲她記得,昨晚被藥物折磨的她,比對謝京宴還要渴望眼前的男人……
這時Vince像一座山般朝她壓過來。
客廳正中央有一圈黑色真皮沙發,千程腳下不穩,跌坐在上面。
“你滾開!”
雖然她被人下藥了,不能全怪眼前這個男人。
但她還是很難過,也很麻煩。
腰邊伸過來一只有力的長臂。
千程剛要挪開,卻被男人甩了什麼到身上。
“穿上,我餓了,去吃飯。”
說完,他直起身,大剌剌地邁開步子,不知去了哪裏。
千程一看,原來是一套嶄新的衣服,連內衣褲都有。
她急忙跑進剛剛的房間裏換了衣服。
尺碼三圍跟她分毫不差,就像量身定製的一樣,高級料子和剪裁展現出她身上所有的優點。
就連內衣都那麼舒適。
她的臉頰有些發燙。
不過,她發現身上並沒有什麼痕跡和不適,牀單也是乾乾淨淨的。
小時候她見過陸胭被謝溟生“折磨”後的樣子,好像,並不是這樣體面的。
正胡思亂想間,她聽見外面細微的聲響,應該是從男人的衣帽間傳來的。
祝千程怕他,也覺得很尷尬。
於是她拉開門,立刻從總統套房逃走了!
房門剛關上,Vince穿戴整齊,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勾脣。
千程不知道,她在套房裏的一舉一動都在男人的掌控中。—
當急得團團轉的小祕書見到她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祝祕書您去哪兒了?我差點要上報給陸董了!”
祝千程也有幾分心不在焉。
畢竟她不確定那個男人昨晚對她做了什麼。
到底有沒有失身於他?
她咬牙。
“沒事,一切都好。”
看到昨天被謝京宴打飛的方案,千程沉下心,思索對策。
在陸胭沒回來前,絕不能讓任何人興風作浪!
可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這番折騰,千程忙碌中胃痛難忍,中午想叫份熱粥在辦公室解決。
臨近午餐時間,小祕書卻告訴她,謝京宴讓她去餐廳三樓。
三樓,都是集團高層用餐的地方。
千程有些詫異,隨即冷笑。
不是對她失望了嗎?
不是把她拉黑了嗎?
他謝京宴又要出什麼牌?
項目方案還沒通過,她不能拂了他謝總經理的面子。
於是她強忍胃痛,起身準備去餐廳。
路過儀容鏡時,她被自己慘白的臉色嚇到。
她平日裏膚白細嫩有光澤,微卷的中短髮利落俏皮,可鹽可甜。
小臉兒白皙如瓷,朱脣不點而紅,鹿眼靈動,黛眉英秀。一身職場套裝又盡顯幹練,平時不化妝都好看。
可此刻……
她拿出口紅塗上,又擦了些在指腹揉開,均勻地拍打兩腮。
看着鏡中光彩奪目的女孩兒,她滿意地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到達餐廳三樓,遠遠地看到謝京宴寬厚挺直的背影。
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淺藍色襯衫,高貴優雅,舉手投足間都是貴公子的氣度。
而他的對面……
鵝黃色長裙包裹着女人雪白豐滿的胴體,乳溝若隱若現,韻味十足。一頭及腰的長髮烏黑秀亮,爲女人更添柔美。
真是一對璧人。
不像她……千程看看自己,身型清瘦,氣質淡淡的,穿上長裙還被人當成女大學生呢。
她走過去。
“千程,來吃飯啊。”
“嗯,何總,譚總,二位吃好了?”
“是啊是啊。”
爲數不多的幾個高層見此紛紛識趣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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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宴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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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過她的小臉兒時,一雙清明的眸子浮動着幾分濁欲。
“千程,你來了。”
袁芷柔聲音軟糯,殷勤地拉開旁邊的椅子。
只不過,她笑意一僵。
因爲謝京宴的動作更快,千程已然坐在了他身旁。
兩人的動作自然又熟稔,默契十足。
祝千程肆意地打量着對面的袁芷柔,讓袁芷柔臉色青白脹紅,不由拘謹地低下頭。
哼,這點出息還敢挑撥離間,搬弄是非?
這時卻聽謝京宴淡淡的聲音:
“柔兒回國前過得非常清苦,沒什麼好衣服,所以今天出門借穿一下你的裙子。”
“這條裙子是謝總買的,謝總想給誰穿就給誰穿。雖然送出去的禮物再收回有些不禮貌,但不過是不重要的身外之物,隨意。”
謝京宴冷聲道:
“你不要這麼小氣。我今天帶柔兒去買衣服,你的裙子會送到洗衣店清洗,放心吧。只要你對柔兒友善一些,我依然會給你買新裙子。”
祝千程笑了,他會不會太自以爲是了?
陸胭執掌華海集團十年,一向富養女兒。
再說,她馬上就要嫁到帝都上流圈之首的蔣家。
她什麼都不缺,不過一條過時的裙子,就當扔了又能怎麼樣?
“不用了,裙子我有的是,也經常捐給慈善機構。”
“程程!”
“千程,我穿了你的裙子,真是對不起。我沒有你那麼會賺錢的母親,也沒有你那麼幸運。你不要衝宴哥發脾氣,要不我脫下來……”
祝千程衝袁芷柔眨眨眼:
“你要脫嗎?洗手間在那邊……”
“我……”袁芷柔神情破碎,櫻脣顫抖,雙眸蒙上一層霧水。
“夠了!程程,不要欺負柔兒,她的病還沒好,身體很虛弱。而且她幫你解釋了,說你沒有對她不好,沒有辱罵她,也沒有把她推倒……算了,柔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