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儀打開電腦,趁着摸魚的功夫,開始寫指導意見和劇本。
針對上次小紅豆劇院的悲慘世界,姜心儀就洋洋灑灑痛批了兩千字。
【如果不是有小型音樂會救場,這場演出會成爲劇院的笑柄,還望劇院之後加強防範,多備案几個突發情況的臨時策劃。】
負責和cindy老師對接的估計是劇院的高層,說話一股子精英作風。
【好的老師,我們會按照您的想法跟進。順便問一下,原創劇本的工作進展到哪裏了?】
姜心儀清了清嗓子,有些愧疚地回覆:
【抱歉,最近比較忙,纔剛剛寫了個人設。公主和騎士,背景發生在中世紀,大概是這樣。】
對面很快給了消息:【我們院長說可以,您儘管安排,對了,女一號是常青小姐,請不要給她寫高音戲,她最近嗓子不太好,去打了封閉。】
不要高音?那還演什麼音樂劇!
姜心儀暗自吐槽兩句,面上只回復了“好的”。
至於程時域的戲份……
通過和他的幾次接觸,姜心儀真的很想把他寫成炮灰男配。
那種一出場就被男主弄死的炮灰,要不然就是電燈泡,只負責推動劇情。
可惜,程時域是男一號。
姜心儀想破頭皮都想不出來,程時域這樣的人到底爲什麼有粉絲。
因爲長得帥?
可非要說,程安北長得比程時域帥多了。
大概是因爲,程安北的臉其實更像母親。
而蘇珊和程母比起來,只有年輕。不論是容貌,談吐,還是修養,都不及程母。
姜心儀只見過程母的一小段錄像,就知道,她一定是一位優秀溫柔的女性,只可惜天道不公,讓她四十歲就悄然離世。
爲了滿足男一號的標準,姜心儀寫了幾個詞語。
溫柔,善良,閃閃發光,善解人意。
可以說,這幾個詞和程時域是毫無關係。
不過,寫下這幾個詞的瞬間,姜心儀回想到了大學時期的程安北。
那時候的程學長,雖然也待人冰冷,但對姜心儀很好。
願意陪她淋雨去買咖啡,給她帶早餐,也幫她養護小提琴。
然而,人都是會變的。
這幾個詞僅限於大學時期的程安北,現在的程安北,已經成爲了無聊的大人。
姜心儀嘖了聲,怒寫三個小時,把初稿和場景一的劇本發送給小紅豆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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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劇院給了回覆。
【多謝cindy老師,院長很滿意,我們會和投資方對接,場景一的預演將在週末進行,屆時我們會請評委來看看效果。】
還只是通過了初稿,小紅豆劇院就給姜心儀打了款。
一共二十萬。
姜心儀眼睛一亮。
她沒想到,小紅豆劇院居然如此大方。
緊接着,程安北那邊打來電話。
“週末你去一趟小紅豆劇院,盯一下原創劇本勇者如歌的預演,這劇本是cindy寫的。”程安北淡淡。
姜心儀挑眉,並不戳破這劇本其實出自自己之手,答應:“好的,我會去跟進。”
週末。
姜心儀打車來到小紅豆劇院。
常青已經在化妝間等候。
自從上次的紅毯事件爆發,常青接連一個月都處在閉門不出的狀態,連通告也推掉了。
這次來劇院,常青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被人包養,也不管金主到底是誰,到了劇院,姜心儀一視同仁,只當她是需要合作的演員。
“常小姐。”姜心儀微笑,推門而入,“我代表程氏來盯今天的預演,期待你的表現。”
“滾。”常青不耐煩,譏諷,“你一個小小的主理人有什麼資格期待我的表現?大言不慚。我就算是站在那都能得到一衆的掌聲!”
她嗓子確實低啞,這種狀態不適合高音戲,姜心儀記住了,之後打斷儘量減少常青的演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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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姜心儀笑了笑,不和她計較,“常小姐不愧是一線女星。”
說話間,一陣冷風傳來,姜心儀回頭,卻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程時域吊兒郎當地掛着笑容,靠在化妝間的門口,看着姜心儀:“姜祕書,幾日不見,想我沒?”
他一說話,姜心儀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胡說八道什麼!”姜心儀怒目圓睜,“我是程氏的祕書,程時域,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告你性騷擾!”
“我就開個玩笑,姜祕書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圈內誰不知道,我對待美人一向一視同仁。”程時域忽然走了兩步,來到常青身邊,勾起常青的下巴,笑得邪魅,“你說對不對,常小姐。”
常青身體一僵,卻沒有反抗,反而是耳朵紅了。
姜心儀冷汗直冒,看不下去這對掛在熱搜上的緋聞男女,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勇者如歌的第一幕正式開始測試。
姜心儀被工作人員引導,來到了前排的觀衆席。
她這次,是程氏出席的評委。
一共六個評委,如果票數過半,那第一幕的劇本就算通過,cindy老師要進行第二幕的創作。
舞臺上,燈光乍然亮起。
姜心儀剛剛入座,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薄少爺,您也對音樂劇感興趣嗎?”
“不算,不過,想涉獵涉獵。”薄少珩溫潤如玉地笑了笑。
姜心儀震驚地側頭,發現,薄少珩居然就坐在兩米開外,和她隔了兩個座位!
似乎是察覺到姜心儀目光,薄少珩看過來。
對上視線的瞬間,姜心儀脖子發麻,想到她出車禍後,薄少珩照顧了她一夜。
姜心儀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薄少珩卻忽然起身。
“郭導,我跟你換個座位?”
郭導是音樂劇內有名的導演,聞言,也不得不礙於薄家繼承人的身份,對薄少珩點頭哈腰:“好的薄少爺。”
兩人換位,薄少珩坐到了姜心儀身邊。
“學長。”姜心儀硬着頭皮喊了一聲。
薄少珩笑了:“怎麼了?看到我很意外嗎?”
“非常意外。”姜心儀側頭,“郭導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薄少珩淡然,“見過幾面,但他知道我今天會來。”
“爲什麼?”姜心儀好奇。
薄少珩一語驚人:“因爲我說,我喜歡的人今天在這當評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