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想起來有什麼好

發佈時間: 2025-07-26 20:05:12
A+ A- 關燈 聽書

他一愣,神態有些不安:“什麼意思?”

我推回碟子,說:“先檢查一下吧。”因爲這傢伙性格那麼強勢,如今我反倒挺喜歡他這幅懵瞪的樣子,覺得很可愛。

他狐疑地拿出裏面的硬盤,我對侍立在一旁的女傭吩咐:“去拿電腦。”

女傭拿來電腦,繁音把硬盤插.進.去,過了約摸半分鐘,他突然鎖緊了眉頭:“怎麼是空的!”

我笑着說:“我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這麼粗心。”

“我拷的時候明明有容量。”

“對,但你一拷,它就自動替換成亂碼了。”我說:“你說得可不是拷出去,而是用來要挾我。現在你怎麼要挾?”

他愣了幾秒鐘,然後笑了起來,並不生氣:“你故意的。”

“畢竟那個房間是我用來化妝換衣服的。”我笑着說:“你以爲,換個房間我還肯讓你亂來?”

他稍微一愣,隨即很璦昧得笑了,低聲問:“這麼說臥室也是可以亂來的?”

“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合上了電腦。

現在這個時間孩子們都睡了,我和繁音一起吃了點夜宵,然後喝了幾杯酒,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他酒量比我好,我也難得心情很好,自然多喝了幾杯。

後來又滾到了牀上,我困了,而他揹着光,因此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燈光組成的花紋,它如同一條銀龍,在房頂上默默地盤更。突然他壓了下來,鉗住了我的下巴,固定了我的頭。

他那對有着飛揚眼角的漂亮眼睛看着我,我不禁有些失神,在這一瞬,我甚至錯覺他是不是已經想起了我。

然而這真的只是我的錯覺,他突然笑了,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東西在哪?”

我的舌頭被酒精麻痹了,講話不免有些吃力:“什麼東西?”

……

他略有不滿:“那你之前故弄玄虛。”

我忍不住笑:“準你逗我……不准我逗你?”

他依然不理解:“這算什麼逗?”

他這樣皺着眉頭的樣子既有點像第一人格,卻不像他那麼兇,也有點像第二人格,但沒他那麼孩子氣。我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酒精使人感性,所以我忽然有些難過:“要是你還記得我,這就算是逗了。”

他似乎有點尷尬,手上動作一停,側了側臉,迴避了我的目光,沒有說話。

既然已經煞風景了,我若清醒,一定不會繼續再說。但此刻的我是沒有自制力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子了,我摟住他,把臉貼到了他的脖頸上,熟悉的體味讓我覺得很舒服,我忍不住說:“音音……”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似乎低低地“嗯”了一聲,又似乎沒有,我沒有聽清。

我在他脖頸上吻了吻,能夠感覺到他的肌肉在發僵,我摟緊了他,說:“我好想你。”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我想太多,我感覺他像在發脾氣。就算我又老又醜也實在不必如此吧,不過他繁音向來小氣刻薄。

之前我好恨他,我覺得他辜負了我,那時我一點也不後悔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我甚至覺得即便他就此死了,我也不會在乎。那是他自己選的,如果他不自以爲是,我們本來可以很幸福。

可我又好想他,這是因爲我沒有自尊心。不管多少人,包括我自己如何說服自己要恨他,要忘記他,都沒有意義。

後來,我倆一起癱在牀上。醉酒的後勁兒使我覺得天旋地轉,眼睛什麼都看不清。

我閉着眼睛,馬上就要睡着,隱約中感覺牀上輕輕地就是一動,身邊似乎空了。正好我也不想抱着他,我便抱了只枕頭翻身過去繼續睡,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我是被助理的聲音叫醒的,他在那邊不疾不徐地問:“老闆,十點鐘的約會還要嗎?”

我先說了句“當然要”,便察覺到了問題。

電話並不在我手裏。

我順着那條手臂望去,擡頭看到了繁音的臉。他目光還有點迷糊,皺着眉頭,一副被打擾了的表情。

我拿過放在我耳朵上的電話,看了一眼屏幕,現在九點了。

我依然有點迷糊:“十點鐘有什麼約會?”

“莫先生,”他小聲提醒:“上個月約好跟他一起去騎馬。”

莫先生是我最近來往得還算密切的客戶,今年三十二歲,未婚,話不多,但很會做生意。

今天不是只有我們兩個,是一個聚會,與會者不乏上流社會人士,不過是莫先生主辦而已。

我正要說話,手機突然被搶走。伴隨着一聲巨響,飛到了角落裏。

我愕然看着繁音,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他依然閉着眼睛,皺着眉頭說了一句“吵死了”,便翻身睡過去。

我坐起身來,說:“去撿回來。”

他沒理我。

我推他,命令:“撿回來!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攆出去。”

他猛的睜開眼,看着我說:“再說一遍。”

我說:“誰準你砸我的電話?”

他又閉上了眼睛。

我說:“繁音,我在問你話。”

他再度睜開眼,說:“叫我什麼?”

“音……”我從震驚裏慢慢醒悟,心裏有點興奮:“你恢復記憶了?”

他不答只問:“你十點鐘去跟誰約會?”

“莫先生。”我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閉上眼睛,說:“不準去。”

我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他語氣煩躁:“但是不準去。”

我說:“你確定?”

他沒說話。

我在原地坐了一會兒,說:“莫先生那是一個公開活動。”

他不說話。

“你不說清楚我就去了。”我說:“你是不是想起我來了。”

他睜開了眼睛:“你知不知道那是一羣什麼人?”他神態嚴肅。

我故意說:“不知道。”

他剜了我一眼:“你似乎很喜歡跟這種人交朋友。”

“怎麼了?”

“去了以後給你下點藥,然後玩個痛快。”他挑了挑眉。

我忍不住笑:“那你就先說你想起我了沒有?”

他搖頭,面露不悅:“但還是不準去。”

“他的確開那種party,但那是晚上,白天只是普通活動。”我說:“我以前去過的。”

他皺起眉頭。

我說:“要想我不去也簡單,你只要把電話撿回來,過來親親我。當然,要是你想起來了,那就都不用了。”

他先是盯着我不說話,狠戾的樣子讓我很懷疑他真的想起來了。

我期待着他別去撿那個電話,然而他慢慢地掀開被,起身走向了電話,將它撿了回來,然後捏住了我的下巴,在我的嘴巴上親了一下,問:“這樣可以?”

我不甘心地問:“真的沒想起來嗎?”

“想起來有什麼好的?”他看着我問:“現在這樣哪裏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裏覺得他就是想起來了,可他問的也沒有錯。

我拉開他的手,爬下了牀,他在身後問:“還是要去?”聲音裏帶着怒火。

“去洗澡。”我說完了,進了浴室。

洗澡之前路過鏡子,我看了一眼立刻嚇了一跳。鏡子裏的哪裏是我?分明是個女鬼。頭髮蓬.亂,身上淨是紅印子,最接近臉的那個即便是穿高領戴絲巾也遮不住。繁音剛剛真是多慮了,這德行我根本就別想去。

我洗了澡,感覺身上舒服多了,這個房間沒藥,我打電話派人去拿。然而許久不來來,我便出去看,見藥箱正擺在牀上,繁音正打開看。

我過去問:“是你不讓女傭給我送來?”

他合上蓋子,神態有些古怪:“拿這些做什麼?”

我看着他,沒說話。

這麼多年了,我早已習慣了他拼拼切換的人格。

他皺起眉頭問:“怎麼了?”

“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我問。

“記得。”他說到這裏,神態裏有了抱歉的意味:“有時候我會突然覺得煩躁,脾氣會突然變糟,抱歉,摔了你的電話。”

“那你還記得事情?”現在的他跟剛剛那個他確實很不同。

“記得。”

“記得清楚麼?”

“很清楚。”

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爲他分裂了。

他斜了我一眼,問:“怎麼?”

“我比較習慣你剛剛的樣子。”我說:“你當我老公的時候一直是那樣。”

他皺起眉頭,用“你有病”的目光看着我。

我問:“那你昨天晚上感覺還好嗎?”

“還好。”他說:“怎麼?”

“沒什麼。”我拎起藥箱,說:“我去上藥。”

他問:“上什麼藥?”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進了浴室。

做的時候挺刺.激,但現在痛得讓人想流淚,我想起他昨天以及剛剛的樣子,心裏不免開始不舒服。這到底算是什麼……

正想着,有人推門,我連忙坐好,但他已經進來了,目光掃到我的腿上,“我弄得?”

“還能有誰?”

他揚了揚眉:“出血了。”

我瞥他:“你很得意?”

“我記得你昨天並沒有喊疼,”他似笑非笑地說:“原來好這口,難怪沒鞭.子。”

浮動廣告
拉霸抽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