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些事情有所期待反倒事與願違。
至少在天氣方面,是這樣的,午後陽光還算明妹時,雪停了,沒那麼冷,開車出門。
厲司南帶着準備好的食材工具,還有邀請人許韻歌,沈臨風開車拉着林嵐和她的那位所謂的“男朋友”——趙磊。
燒烤地點定在烏龍茶山下一個小民宿裏,自帶燒烤場地,帶一點簡樸的日式風格,確實適宜放鬆身心,而厲司南選中這個地點的唯一原因卻是單單認爲它適合培養感情。
車內的氣氛算是初步融洽,他總開一段,尋着藉口要許韻歌投喂,一會兒渴了,一會兒餓了。
就是要許韻歌親手喂他,起初她憋氣不管,車子就開始顛簸。
“我這人有一點兒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一餓頭暈眼花,冰天雪地路又滑,你不稀得動手喂一下,總得稀得自個命吧?”他目視前方,竟說的如此氣定神閒。
許韻歌覺得幼稚,爲了不發生爭辯,做了小的妥協。
“張嘴。”擰開瓶遞水。
“張嘴。”拆開餅乾親自喂。
“真乖。”說罷,他竟騰出一只手去撫摸許韻歌的後腦勺,一下下像摸小動物,上次在總裁辦公室,他也是如此。
“嘿,你!”她急眼,這不是能騰開手麼?
“哎呀繼續,手麻了。”他縮回手,搭在方向盤上,表情嗔怪。
許韻歌不知翻了多少的白眼,他權當看不到。
車程有三個小時那麼久,到達時已然是下午三點多了,冬天裏的日光有點稀薄,下車拎着東西進民宿,老闆已經收拾好了燒烤要用的敞口帳篷。
炭火是專門的木炭,點火的任務交給了許韻歌。
她蹲在地上,低頭認真的在爐子裏搭起乾枯的麥草,一絲絲煙霧散漫出來,滅了好幾回,林嵐的菜都洗乾淨收拾得當,火還沒起來,厲司南提了把小椅子坐在她半米外對面,扶着椅背看她。
認真卻笨手笨腳,與平日裏工作幹練的模樣大相徑庭,他反倒覺得可愛。
第三次麥草着了,木炭搭上去,半晌才露了火星子,她激動的笑了,“着了,着了!”
許韻歌驚呼着,沾着黑炭的黑粉抹在了側臉上,表情生動,擡眸時眼裏閃爍着光,讓對面原本幸災樂禍的他晃了神。
目光一觸,她立即拉了臉,林嵐過來,她又端起了笑臉。
“這點火真不容易啊,得虧我們現在又天然氣竈呢!”小嘴叭叭的跟對方說。
看見她側臉沾上的黑色,林嵐撲哧一聲笑了。
這時,沈臨風倒是眼疾手快,拿了潔白的帕子,走來在她面前站定,正欲爲她拭去。
一只修長的手橫伸出來,擋在了中間,厲司南勾脣邪魅一笑,“手帕怎麼能擦的乾淨呢,我帶她去洗洗就好。”
在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厲司南握住許韻歌的手腕,朝民宿裏走。
手腕握的有點緊,她的心跳亂了節奏,分明她在費力點火時,他幸災樂禍的看呢,沈臨風幫她擦個臉倒是有些不樂意了。
他,這是在意嗎?
池水嘩啦啦的流淌着,厲司南手心接一點,撲在她臉蛋上,水溫恰好,不冰不燙,指腹在髒了的臉頰上磨蹭着。
許韻歌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心道,這是佑惑,赤赤果果赤果果的佑惑嘛!
對方卻毫無知覺,垂眸盯着她的臉頰看,手心起一點水,一次次撲上來,髒處早都乾淨了,水滴順着臉頰滑落,有一點甚至順着脖頸滑入她的圓領毛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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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看到,厲司南喉頭滾動了一下,指腹沒有收回,帶着不知第幾遍的溫水徑直滑向她的脣,豐盈飽滿的水脣,像一塊佑人的果凍。
許韻歌胸口起伏着,突然間覺得室內有點熱,許是空調開的有點太足了。
“乾淨了吧,得出去了。”她眼眸亂轉,朝後退了半步,想要從他面前逃離。
無奈被捉住了手腕,扯回身邊,她的脊背抵靠在洗漱間的門框上,幾乎是下意識的,許韻歌閉上了眼睛。
時間彷彿靜止,沒有醫療之中落下的吻,她微微睜開一只眼睛,去偷瞄厲司南。
他臉上帶着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讓她頓覺羞愧,“你……”
“你什麼?你爲什麼要閉上眼睛呢?”他湊近過去,鼻尖快要貼到她。
“你,無恥。”
“哦?”他挑眉一笑。
許韻歌覺得自己被戲弄了,眉心蹙的很深,要走。
豈料,厲司南的動作太快了,俯首幾乎一瞬間,飛快在她脣角小啄一下,蜻蜓點水一般,她僵住了!
他迅速後退,手做槍狀朝她額間一點,“我去烤肉了!”
話音一落,人就閃身走了。
青蔥手指撫摸上被吻的脣角,心中泛起莫名的情愫,攪動的思緒凌亂。
許韻歌得出一個結論,自己一大把年紀擱在這兒,被他調系了!
臉頰緋紅,側臉未乾的水冰涼,她擡手一把抹乾,儘可能抑制加劇的心跳,喉嚨乾澀,耳根子有點燙。
“許韻歌,你要冷靜!”她面對鏡子告誡道。
收拾了心情出去時,烤爐裏的火已經燃燒的挺旺,厲司南架起了刷醬的肉上去烤,神情極爲淡定,對方纔洗漱間裏短暫的調系事件毫無反應。
只有在許韻歌落在林嵐身邊面色有點尷尬的泛紅時,他同時看向許韻歌,嘴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韻歌,你側臉的粉都掉了……哎呀,疼。”林嵐話說一半,被許韻歌捏着腰間的皮肉,生生住了口。
“你餓了吧,吃面包。”順手從桌子上拿起的小面包就塞進林嵐嘴裏。
心道,可千萬別當着大家面兒說她臉紅纔是,否則一定給林嵐的嘴上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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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裏微妙的變化,除了她和厲司南以外,察覺到的還有沈臨風,他看一眼許韻歌,再看一眼厲司南,臉色不大好。
“司南,洗掉女孩子臉上的粉不大好。”沈臨風一語,挑起了氣氛裏大半的微妙,卻也帶點挑釁。
“韻歌是我女朋友,掉了妝也好看。”厲司南表達的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