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痕眼眸一轉,嘴角翹的賊兮兮的。他雙手往胸上一抱,橫着雙眸看向宋雲承,一臉裝腔作勢。
“野男人?我跟江齡兒那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打從記事起,我們兩人私下定了終身。這樣論起來,這位兄臺,你纔是野男人吧。”
流星痕得意的揚起眉毛。
他都這麼說了,一會江齡兒和這男子一定會鬧的不可開交。
到時候他就站在一旁看好戲。看看江齡兒一會要怎麼跪下來求自己澄清。
果真,宋雲承聽完這話,臉都黑了。他瞪了流星痕一眼,轉頭看向江齡兒。
“江齡兒,事到如今,你還不跟本世子開口解釋嗎?”
“解釋?我要解釋什麼?”
江齡兒掃了宋雲承一眼,也就他這個白癡纔會被流星痕騙吧。
可這會子,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早就隨着凌不塵的身影不知飛到了哪裏去。更別說要開解宋雲承,既然是個誤會,那就讓宋雲承誤會到底好了。
反正他活該。
“解釋你們兩人的關係。這一點還用本世子說嗎?”
“有什麼好解釋的,他說是那便是唄。宋雲承,你鬆開我。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江齡兒煩躁的不行,生怕再去遲一步,凌不塵會生悶氣。
她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意起凌不塵,哪怕是一喜一怒,她都在意的不得了。她可以抑制自己的喜歡,可她瞧着凌不塵不高興,她心裏就難受的緊。
一想到此,江齡兒猛的甩開了宋雲承的手,頭也不回的朝着凌不塵離開的方向走去。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就連平日裏最懂人心的沈溪山,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江齡兒平時最注重自己的名聲了,怎麼如今,竟肯讓一個半大小子說出這麼不着調的話來,這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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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弋和芍藥到好,知曉江齡兒平安無事,便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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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宋雲承和流星痕這兩個傢伙,竟直挺挺的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看着江齡兒遠去的背影。
一個眼裏充斥着驚詫,一個眼裏滿是不解。
“不是……這怎麼同本少爺設想的不太一樣?不應該是江齡兒哭着喊着求本少爺解釋清楚嗎……難道這個自稱世子的傢伙,江齡兒沒有那麼喜歡?”
流星痕轉頭,瞧了宋雲承一眼。
見他的相貌打扮不算太差,只是跟自己比起來略遜一籌而已,江齡兒不喜歡他屬實沒有道理。
他疑惑的轉着眼眸,正想着接下來要怎麼走劇情纔好搗亂的更徹底些,卻聽得身邊的人發出低沉的聲音,明顯強忍着怒氣。
“江齡兒,本世子同你才幾日不見,你竟敢招惹別的野男人,你當本世子是死的嘛!”
宋雲承氣的咬牙切齒,就要追上去找江齡兒說清楚。
可纔行兩步路,他卻被沈溪山給攔住了。
“雲承,你現在找江齡兒可不是時候。”
“現在不是?那什麼時候纔是?非要等她和這個野男人修成正果,讓本世子在外人面前無地自容的時候纔是嘛?”
“你冷靜些,此事定有蹊蹺。你別忘了江齡兒現在還在氣頭上,你們二人因爲這事再爭執起來,得不償失。”
“況且……”
沈溪山擡眸看了在角落裏挖鼻孔的流星痕一眼,瞧着他流裏流氣的樣,又見流星痕脖子上凝結的血痕,沈溪山心中大抵有了數。
“若此事是那個男子故意挑撥離間的,你卻想都不想就信了外人的話,根本不信任江齡兒。那江齡兒因着這一點在氣頭上一時口快也實屬正常。女人心,海底針,得慢慢的摸索纔是。”
“等你們二人心情都平復了,再靜下心來把此事攤開了說豈不更好。”
見宋雲承神情動容,身子也鬆了不少,沈溪山才緩下話語繼續安撫宋雲承。
“我已經說動了江齡兒,兩日後與你一起祭母。等祭奠結束,你們二人再尋一處地方好好談一談。”
宋雲承緊緊閉着雙脣,垂着眸子沉默半晌,才點了點頭。
沈溪山輕拍了拍宋雲承的肩膀。這方哄好了,他才擡眼看向流星痕。
一時之間,瞧不出他的身份。可見他錦衣滿身,連腰間掛着的玉佩都是稀罕物,連世家子弟都很少見,可見他身份一定不一般。
再不知對手的身份下,作爲商人的沈溪山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一不小心得罪了,只恐會給自己未來留下巨大的隱患。
是以,只在分秒之間,他便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走到了流星痕的身邊。
“這位小公子。”
流星痕冷冷的打量着沈溪山,只要是江齡兒的朋友,他都沒有好感。又加上平日裏被月隱堂的人寵慣了,這會子連點禮節都沒有,一副唯吾獨尊的樣。
“我纔不是什麼公子,叫我少爺。”
沈溪山半皺着眉頭,心中暗自忖度。
江齡兒到底從哪裏找來這麼個玩意,隨便說出口的一句話,他都想狠狠教訓他一頓。
可沈溪山還是暫忍下了這口氣。
他微笑着看向流星痕。
”這位小少爺,你和江齡兒是什麼關係?爲何會來這裏?”
“本少爺不都說了,本少爺是江齡兒的姘頭,至於來這裏,那是江齡兒求着本少爺住的。若不是她使出渾身解數求本少爺,這破地方本少爺還不稀得來。”
一看,就是在開口說大話。
真要這麼能耐,豈會跟在江齡兒後面,還揹着包袱畏畏縮縮一臉不情願的。
沈溪山只當聽了個笑話,但既然是江齡兒帶來的人,怎麼着他也要幫着招待好纔行。
“芍藥,帶這位小少爺去房間住下。”
“是,沈公子。”
“哼。”
流星痕冷哼一聲,跟着芍藥走時,斜着眼瞧向沈溪山和宋雲承。
沈溪山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流星痕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同一個小孩子生氣,倒失了自己的體面,可宋雲承着着實實的被氣到了。
“溪山,他住在江齡兒這不合適吧。孤男寡女,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要是傳了出去,只怕對江齡兒的名聲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