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熙都蒙了。
懷孕?
哦,對,那天爲了算計葉傾心和許青青,故意說自己懷孕了,以爲葉傾心就算再蠢,也不至於告訴霍霆洲,她懷孕了吧?
沒想到她還真是高估她了!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要怎麼把慌圓過去啊?
再看看男人的臉色,她嚥了咽口水,眉頭擰緊,“那啥……能不能讓他們先出去,我們倆單獨談談?”
霍霆洲擡頭看她,面無表情地開口,“什麼事,非要現在談?”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眼底隱約浮現出一抹愧疚,“只抽一小罐,不會抽多。”
而後,轉頭對站在一側的醫生道,“給她抽血,檢查報告儘快發我。”
畢竟之前抽了600cc的血,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要真有,這個孩子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葉景熙,“……”
不是大哥,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是怕抽血,是特麼怕露餡啊!
婦產科醫生微笑點頭,朝着葉景熙走去,“霍太太,麻煩你坐下,我給您抽血,放心不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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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熙想發脾氣,但看了眼那男人的臉色,還是心平氣和的道,“你能不能讓他們先出去?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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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欽,摁着她。”霍霆洲又道。
蔣欽走到葉景熙身側,小心提醒,“太太,別讓我爲難。”
得,驗吧!
反正檢查報告出來,你也知道了!
以前就知道這狗男人執拗,可怎麼都沒想到能死心眼到這地步!
葉景熙坐下把手臂遞給醫生。
一分鐘後,醫生抽完血離開病房,蔣欽下去拿吃食,病房內只剩三個人。
氣氛按理說不會這麼壓抑,畢竟懷孕是好事兒啊!
陸景和沒想到他和霍霆洲之間會是他先當爸爸,挑眉看了他低頭,一臉冷峻的樣子,他真想無情拆穿他。
明明已經掩飾不住的高興了,還裝?
沒人說話,只能他來打破平靜,不然多尷尬啊!
“小熙,你懷孕了,怎麼不早說?要早說……”
“陸哥哥,可以麻煩你出去一下嗎?我有事想單獨跟霍霆洲談。”葉景熙打斷陸景和的話。
陸景和怔了怔,看了她一眼,“好,你和霆洲好好說話,他背上傷得不輕。”
“我知道。”
陸景和離開病房。
秋天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一地的細碎的光暈。
葉景熙低頭捏着自己的手指,踟躕了好久都沒想到怎麼開口,脣都已經細細密密咬出了痕跡。
“要談什麼?”霍霆洲看着她,淡淡的道。
聽到男人冷淡的聲音,她下意識將手捏得更緊了,指骨微微泛白。
“葉景宸……”
“我沒有懷孕!”
兩句話幾乎同時出聲。
原以爲她是要談葉景宸的事,想要他幫她找葉景宸,沒有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許久都沒能回神。
葉景熙擡頭看眼前的男人,眉頭擰得更緊,“我當時氣急了,才騙葉傾心說我懷孕了。如果我真的懷孕了,怎麼抽血?”
“第二天我吃了藥,所以不可能懷孕……以我們當時的情況,我也不可能會讓自己懷孕……”
話音剛落,霍霆洲的臉色幾乎立即沉了下來,一雙眸像是打翻了的硯臺,黑得深不可測。
他說,“是不可能懷孕?還是你揹着我打掉了?”
每個字都咬得很深,聲音聽起來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冷意。
葉景熙不能理解,她和他溝通起來,怎麼就那麼困難了?
明明已經解釋得夠清楚了!
“沒有懷孕,就算懷了……”她輕笑了聲,眉眼間盡是嘲弄,“我打掉,有什麼問題嗎?難不成你要我挺着大肚子找上門,然後再問你要不要我嗎?”
那種難堪羞辱,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
霍霆洲擡手拂去牀頭櫃上的物品,一地的狼藉,而後他赤腳下牀,葉景熙嚇得起身往旁邊的沙發躲,直到沒有退路,她才坐在沙發上,手攥得很緊,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消弭一點兒心裏的恐懼。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更不知道他爲什麼那麼生氣,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生氣。
挺拔修長的身體透着一股詭異凜冽的寒意。
他居高臨下看着她,“你恨我?”
恨他?
恨他什麼呢?
幫葉傾心從哥哥手上奪走繼承權嗎?
是有的,但也不至於用孩子的命去抵消恨意。
她的愛也好,孩子也好,都不是她用來報復的工具。
“所以打掉孩子,是你對我的報復?”
葉景熙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到底有沒有聽她講話啊?
“我不會用孩子來報復你,永遠不會。”她仰頭看他,眼神比他的更加冷漠,“只是我單純不想給你生孩子,因爲你不配。”
不配?
他不配?
那誰配?
還是她覺得誰都配,唯獨他不配?
有那麼一瞬間,霍霆洲真的想直接掐死她,掐死她,好像所有的事就都能解決。
她和當年一樣,對他從來都是一時興起。
“不配麼?”霍霆洲毫不憐惜地掐着她脖子,聲音陰冷,“沒關係,以後日子還長。”
葉景熙揚眉,瞪大眼睛,他這是什麼意思?
非要她給他生孩子?
是葉傾心生不了孩子,還是以後他都不打算和她離婚,要和她一輩子耗在一起?
“你做夢,霍霆洲,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
男人掌心收緊,她後面的話被扼在喉嚨間,臉色漲紅。
那雙手幾乎要生生擰斷他的脖子。
巨大的怒意從他身上蔓延開來,無聲無息籠罩着整個房間。
葉景熙不明白,不就是撒了個謊,他至於要掐死她?
難道他不該很高興,直接逼她離婚,然後和葉傾心雙宿雙飛嗎?
就在快呼吸不上來時,脖子的力道忽然鬆了,得到自由,葉景熙用力大口呼吸,伸手捂住的自己的胸口,往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看着男人。
這是她第一次感到了後悔,爲什麼要逼他結婚?
良久,她咬脣,語氣變得十分小心,“現在沒有人知道我們結婚,我……我們可以離婚。”
男人俯視着她,並不說話。
葉景熙攥緊衣角,聲音沙啞,很淡卻顫抖厲害,“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是麼?那你能殺了葉氏高層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