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吃飯吧，你看看想吃什麼。”
陸胭恢復如常，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的樣子。
千程氣都氣飽了，只好隨便說了一家。
母女倆吃完飯，陸胭回研發室了。
千程本也要跟着去，陸胭沒讓。
“你現在手裏最重要的是飛行器項目，做好這個項目，讓媽媽沒有後顧之憂。”
“好吧，您放心交給我。”
她知道，陸胭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她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陸胭略帶疲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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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
祝千程轉身：
“怎麼了媽媽？”
陸胭看着她，苦笑着嘆口氣：
“嫁給蔣宗淮的事，想通沒有？”
祝千程僵了僵，心情又因此沉重幾分。
她走過去摟住陸胭的胳膊：
“媽媽，男人和嫁男人太恐怖了，不要不要，我想永遠待在媽媽身邊。”
陸胭憐愛地摸摸她的小臉兒，低聲說：
“可是媽媽保護不了你，程程需要一個強大的避風港。”
祝千程聽着這話，不安和好奇因子在血液中跳躍。
她試探着問：
“媽媽，爲什麼我需要人保護啊？A國的治安不是很好嗎？”
陸胭的思緒飄到二十年前，那個時候，她剛收養千程。
她揉揉千程的頭髮：
“因爲媽媽會老，當媽的都擔心自己的孩子。”
祝千程心一酸，抱住她：
“媽媽，你一點都不老，年輕漂亮着呢。以後我們母女倆過自己的日子，沒有那些煩心事，就更不會老了。”
陸胭會心一笑，小棉襖就是小棉襖。
……
祝千程回到公寓後，翻看手機，謝京宴給她發了幾條消息，讓她明晚不要忘記去參加談判。
【程程？看到回話。】
祝千程笑出聲。
他說讓她去，她就要去？
她現在躺在他的黑名單裏，還回話？
想起謝溟生和那個年輕女人接吻的畫面，她就想吐。
這時，謝京宴等得失去耐心，怕她耽誤他的生意，直接把電話打過來……
“好，我去。”
千程答應下來。
謝京宴握着手機彎了彎脣角，放下心來。
他就知道，他掌控了十六年的女孩兒，是不會真的拒絕他的。
千程剛想掛斷電話，裏面傳來袁芷柔溫婉如玉的聲音——
“宴哥，水放好了，我幫你洗澡吧。”
謝京宴頓了一下：
“柔兒……”
千程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按了紅鍵。
——
到了約定的時間，謝京宴出現在公寓門口。
祝千程穿着他讓人送來的新款女裝，冷豔高貴，氣質脫俗。
謝京宴感到滿意，兩人站在一起完美契合，十分亮目。
他牽起千程的手，脣邊噙着笑：
“程程，我說過，只要你聽話，我還會給你買漂亮衣服的，我沒有騙你對不對？”
他故作什麼不愉快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營造出兩人依舊親密無間的假象。
祝千程垂着眼笑笑，沒有迴應。
談判的地點選在【桂宮】。
謝京宴渾身透着春風得意，祝千程卻暗自搖搖頭。
有哪樁正經的生意是在酒桌上談判敲定的？
就算沙孚集團坐落在國外，謝京宴隨便在華海也能找出個會議室，何必跑來這種地方？
有人帶着他們上樓，推開包廂門，裏面的燈光有些刺眼。
視覺恢復正常後，她對上一雙黝黑的眸子，如堅冰般散發着寒氣，夾雜着晦暗的玩味。
祝千程被謝京宴攬着腰走進去，看清桌上除了桀驁不馴的Vince，還有三個男人，其中兩個是外國面孔。
蔣宗淮的目光始終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開口介紹：
“這位就是華海集團的謝京宴謝總，這位，是祝祕書。”
謝京宴舉止紳士：
“初次見面，久仰了，各位。”
三個男人微笑點頭，沒有表現出過分熱情。
蔣宗淮指着對面的兩個空位：
“坐吧。”
他直勾勾看着千程的眼神，讓其他人都微感詫異，不由紛紛注意起這個女人。
謝京宴其實心知肚明，他帶千程來的目的。
他更知道，讓他的仇人陸胭痛苦的最好方式，就是毀了身邊的這個女孩兒。
利用她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同時把她變髒，變爛……這不就是他的目的嗎？
可當他們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時，他明顯感覺到不快。
就像自己的東西被賊惦記上了一樣。
祝千程當然接收到了這些人的打量，從一進來就知道，Vince一直在看她。
此刻的他裹着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純黑的襯衫肆意解開三四顆釦子，露出結實性感的小麥色胸膛。
他慵懶不羈地靠在椅背上，與桌上的男人們談笑風生時，總能掃過她的鹿眸。
命令他在笑，在談論國際局勢，全球經濟。
可千程卻感覺到他的目光帶着刀子，鋒利地要割穿她的皮肉。
“程程。”耳邊傳來溫潤的男人聲音。
謝京宴盛了一碗湯，細心地吹涼後才小心地端給她。
有人讚道：
“謝總真是體貼。”
謝京宴非常自然道：
“習慣了，沒什麼。”
祝千程在心裏鄙夷謝京宴的裝模作樣。
體貼？
他上次在袁芷柔面前逼她吃生牛排，害她胃痛到暈過去，這也叫體貼？
她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爲冷豔增添明妹和嬌俏。
謝京宴還在虛僞地說着什麼，她一擡眸，對面男人薰醉的丹鳳眼中已經含着薄怒。
幾個男人都停下交談看她。
千程放下湯匙，起身低聲說：
“失陪一下。”
謝京宴跟着站起來，溫柔地說：
“要去洗手間嗎？我陪你吧。”
“不用，你們接着聊。”
“可是……”
“謝總，正巧我也要去洗手間，我帶祝祕書去吧。”
只見那個主位上的男人站起來，偉岸狂狷，氣場強大，說話間已然從座位上來到千程身邊。
“請吧，祝祕書，我對這裏熟得很。”
祝千程敢去纔怪。
謝京宴擋在她身前，隔絕蔣宗淮迫人的視線。
他淡笑，笑不達眼底：
“不麻煩Vince先生了，我帶程程去。”
蔣宗淮伸出指背彈彈謝京宴的胸腔，意味深長道：
“謝總不如趁這個時間，跟這幾位好好聊聊科爾格拉那幾塊油田的事。我特意把他們從國外請來，想要順利接盤，他們可是關鍵。”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深深不見盡頭。
祝千程聽見他的話，也有幾分着急。
她纔不希望謝京宴拿到油田呢。
她不想去了，可她的手卻突然被男人的大掌鎖住，從謝京宴身後扯了過去！
邪肆的男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兒，紳士極了：
“走吧，祝祕書。”
祝千程掰他的手，皮笑肉不笑：
“不用了，Vince先生，您自己先去吧。”
蔣宗淮卻直接看向謝京宴。
千程也看向謝京宴。
謝京宴抿着脣，眼中有幾分掙扎和複雜。
最終他開口：
“程程，那你就跟Vince先生去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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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一聲嗤笑，祝千程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