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
傅九臨掛斷了電話。
鍾唯一盯着電話看了一會兒,莫名有些心慌。
宴江樓三樓的VIP包廂裏,今晚餘喬耿杜四家終於聚齊了。
前段時間公司事多,作爲辛苦打工人的喬杉,只能任勞任怨地替自家九哥兼老闆賣命,已經好久沒能跟兄弟們聚在一起熱鬧熱鬧了。
中途,傅九臨說要出去抽支菸透透氣。
他剛一出門,餘停,耿深,杜起澤就將喬杉給團團圍住,向他打聽傅九臨和鍾唯一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猜?”喬杉得意洋洋地賣了個關子。
“你快點說啊!”
餘停好奇地催促道,“上次在酒吧裏,九哥可是直接將兄弟幾個無情地丟下,抱着那個女人就走了。
事後,還將想要欺負那個女人的黃總給送進了局子裏……從小到大,我還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這事啊,那說起來可就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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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杉正要說,就見傅九臨陰沉着臉推門從外面走進來往沙發上一坐,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了悶酒,那模樣跟誰欠了他幾個億一樣。
兄弟幾個覺着氣氛不對,面面相覷了一下,最後用眼神示意喬杉過去問問。
喬杉不用問都知道,傅九臨這個樣子,他見過好幾次,每次都跟鍾唯一有關係。
跟傅九臨掛斷電話後,鍾唯一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霍良意看她有點不對,猜出可能跟傅九臨有關係,貼心地沒有細問,反而恰到好處地結束了這次的飯局。
兩個人從宴江樓走出來,鍾唯一一臉歉意地對霍良意說:“對不起,霍大哥,你走的時候,我可能不能去送你了。”
霍良意笑着說:“沒關係,你照顧自己就行。”
一陣涼風吹過,鍾唯一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霍良意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肩膀上,擔心地問:“怎麼,你的咳嗽還沒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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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苦笑着搖了搖頭:“霍大哥,你知道的,這些都是慢性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
她在監獄裏被磋磨了五年,這些病根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就算她本人是醫生,也沒法那麼快治好那些老病根。
甚至有些病,這輩子都不可能完全治好了。
霍良意親眼見過鍾唯一在監獄裏過的是什麼日子,忍不住一陣心疼,伸出雙手想要抱抱這個受盡磨難的女孩。
誰知,還沒等霍良意的手碰到鍾唯一。
鍾唯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猛地向後一拉,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堵肉牆上,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也被人一把扯下來丟給了霍良意。
男人熟悉而危險的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鍾唯一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後的男人是誰。
傅九臨爲什麼會在這裏?
難道他剛纔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了她?
傅九臨最討厭別人說謊騙他。
這次她說了謊,傅九臨會不會一氣之下將她趕出傅宅?
鍾唯一心裏忐忑,不敢擡頭去看傅九臨。
傅九臨一句廢話都沒有,摟着鍾唯一就走。
“九爺!”
霍良意怕他爲難鍾唯一,在後面大聲說:“請你不要爲難唯一,是我主動約唯一出來的,跟她無關。”
傅九臨腳步都沒停一下,陰沉着臉直接帶着鍾唯一上了停在路邊的柯尼塞格。
不遠處,餘耿杜三兄弟剛好看到這一幕,個個喫驚到合不攏嘴。
只有喬杉小跑過去,任勞任怨地當起了司機。
車子發動,緩緩駛入黑暗中。
喬杉將車後座和前面之間的隔板放下,車後面瞬間成了一個狹小密閉的空間。
鍾唯一很討厭狹小的空間,會給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和窒息感,讓她好像回到了監獄裏,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車內氣氛凝重,傅九臨始終一言不發,薄脣緊緊抿着,身上始終縈繞着一股低沉駭人的氣息。
他身上帶着混雜着酒氣和煙氣,卻並不難聞,反而格外有種男人味。
鍾唯一本來想主動爲自己說謊的事,向他道歉的。
但,一看到他這副模樣,話到了嘴邊沒敢開口,反而身體不自覺地向後縮了縮。
她剛一動,傅九臨就轉過頭來,一雙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眸底深邃幽暗,彷彿無盡的黑夜,又如同無底的漩渦,想要將人給吸進去一樣。
被這樣的眼神盯着,鍾唯一既不自在,又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現在的傅九臨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在醉酒狀態,卻總覺着他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傅九臨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用力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嘲諷道:“鍾唯一,難怪你上午拒絕了你那個前未婚夫,原來這裏還有等着接盤的,沒想到你這個女人還真夠水性楊花的!”
“我沒有!”鍾唯一屈辱地咬了咬下脣。
沒想到在傅九臨眼中,自己就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她心裏如刀攪般難受。
她大聲說:“我跟霍大哥只是朋友!”
“朋友?”傅九臨冷嗤一笑,語氣愈加諷刺,“你會爲了跟朋友喫頓飯,就故意騙我說你還在醫院裏嗎?”
鍾唯一知道這次的事是她不對,她不應該說謊騙傅九臨的。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過覺着傅九臨跟霍都是競爭對手,怕他知道自己跟霍良意在一起,會誤會她。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她是真的騙了傅九臨。
見她沒有說話,傅九臨誤以爲她真的跟霍良意有什麼,被徹底激怒。
“鍾唯一,我要你嚐嚐,欺騙我的代價!”
傅九臨冷冷說完,抓住鍾唯一兩只手按在車門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一張俊臉湊的極近,幾乎與鍾唯一鼻尖對鼻尖,彼此呼吸間,清晰可聞。
鍾唯一嚇得心臟狂跳。
這個距離實在太近了。
近到傅九臨稍微一低頭,就能碰到她的嘴脣。
鍾唯一驚慌失措地喊了起來:“傅九臨!你……你想幹什麼!”
話沒說完,她的嘴脣就被狠狠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