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裏是一塊男士手錶。
三十五萬,不算什麼高級貨。
前段時間還沒有離婚,許書逸在看手錶。
那天顧冉回家看到許書逸的電腦瀏覽記錄,嘲諷他沒眼界沒魄力,想要的手錶都這麼便宜。
顧冉還說,別人家的老公都戴幾百萬幾千萬的表,怎麼許書逸就這麼low。
當時許書逸被她說到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來顧冉才發現,許書逸不是只會看這種表,而是他所有的錢都拿來給自己買東西了,以至於自己捨不得花。
顧冉難得有些愧疚,就和自己的銷售訂了一塊手錶,也算是安撫安撫許書逸,讓他以後更加努力在公司工作給的生日禮物。
那個時候,顧冉想想許書逸會多麼感動和高興,就覺得自己拿捏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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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她再也不這麼想了。
“顧總?”
門外傳來溫柔的聲音。
顧冉回過神,就看到一個穿着玫紅色工作裝的女人站在外面。
是公司裏的銷冠阿越,當初許書逸慧眼識珠挖過來的人才。
在這個公司裏,顧冉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唯獨不能不給銷冠面子。
她露出一抹笑意:“阿越你來了,快進來坐吧,要不要喝咖啡?我去幫你倒。”
“不用不用,哪裏敢麻煩顧總。”
阿越笑着走過去,把請假條放在顧冉面前:“我就是想請一個星期假,他們非說這件事要顧總您簽字同意纔行。”
“這羣人也真是的,請假就請假唄,你是我們公司銷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請假以後好好玩,玩盡興再回來。”
顧冉把章蓋在剛纔的請假條上。
阿越笑眯眯道謝,不經意間瞥向顧冉手邊的禮物,有些怔愣。
“這麼便宜的表?是不是給許副總買的啊?”
顧冉原本眯了下眼,還不想回答,聞言又驚訝地望着阿越。
“你怎麼知道?”
這對於她來說,確實是非常便宜的手錶了,阿越會驚訝也很正常,但讓她希望不到的是,阿越竟然知道是給許書逸的。
阿越笑着嘆道:“這種表便宜也要在網上訂的,需要時間,所以你哪怕和許副總離婚了,也肯定是給他買的表,剛剛纔到貨。”
顧冉抱着胳膊,往椅子上一靠:“那我就不能是買給何洛的嗎?”
“不,不可能。”
阿越的語氣非常篤定:“你不會買給何洛,這款手錶太便宜了,你要給他就給最好的,給許副總這種隨便打發的東西,許副總就已經很高興了。”
顧冉張了張口,一時無話可說。
她不得不承認,阿越說得對。
她給許書逸的東西,向來便宜好打發,給何洛卻是每樣東西價值最高的那款。
許書逸是個事很少的人,很少有物質方面的要求。
唯一要過的就是車和手錶。
顧冉盯着看這款表,過了片刻忽然起身離開。
很快,她來到目的地。
“許書逸,我在酒店樓下,有東西要給你,下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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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逸冷不丁接到這通電話,頓覺麻煩。
他剛打發了那個黑客離開,怎麼又找她?
許書逸深吸了口氣,知道顧冉會一直在下面等,只能趕緊前往樓下。
酒店外面,顧冉提着一個盒子,見他來了就直接遞過去。
“你拿着吧。”
許書逸沒接:“這是什麼?”
顧冉挑眉:“打開看看。”
許書逸接了打開,發現是一款手錶。
三百多萬,是所有表中他最喜歡的那一款,曾經躺在他的收藏夾裏。
但他也僅僅是喜歡,從來不會給自己買這種奢侈品。
許書逸看完也沒有什麼表情,直接又還回去:“你搞錯了,這不是我的東西,我從來沒買過這麼貴的手錶。”
顧冉一愣。
她還以爲許書逸能懂,自己這是在給他送手錶。
顧冉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這是我給你買的。”
許書逸錯愕一瞬,驚訝地望着她。
這樣的眼神,讓顧冉瞬間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這樣說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輕咳一聲,移開目光:“以前沒離婚的時候,我給你買了這塊手錶,沒想到現在纔到貨,你拿着吧,區區三百萬而已,我又不在意。”
許書逸蹙眉,很反感她這樣施捨的語氣。
“你拿回去退貨,或者是送禮給別人戴,總之我不要我也不稀罕這是幾百萬的表,想要我會自己買。”
許書逸說完,轉身就走。
顧冉愣住,還沒反應過來就先呵斥:“你站住!”
聞言,許書逸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顧冉氣急,過來就將手錶砸進許書逸懷裏:“你以爲你不要的東西,我就會轉手給何洛嗎?你把何洛當成什麼了!”
許書逸猛地攥緊拳頭,看着她這副維護何洛的樣子,更加覺得好笑。
“那你扔了吧,我不要就是不要。”
顧冉上前一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他拿着這塊表。
她好不容易有心情送許書逸這麼好的表,許書逸就應該受寵若驚纔是!
憑什麼和以前不一樣?
顧冉面無表情地望着許書逸,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要,我有的是辦法針對你,許書逸,看你是想要手錶,還是想要一堆解決不了的麻煩。”
許書逸望着她霸道專橫的模樣,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他深吸了口氣,接過手錶,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哎你……你連謝謝都不會說嗎?”
顧冉望着許書逸的背影,一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許書逸快步走進酒店,拿出購物袋裏面的發票,看清楚價格,直接給顧冉轉了手錶錢。
很快,顧冉打來電話。
“你把手錶錢給我幹什麼?”
許書逸早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淡淡道:“我說了,我不要你的東西,既然你非要威脅我收下,我只能把錢轉給你,算是我自己買的。”
顧冉都要氣笑了,忍不住質問:“你的錢還不是從我這裏分的財產?許書逸,你真是能耐了啊,花着我的錢跟我在這裏裝清高?”
這一刻,她心裏對許書逸升起的愧疚與複雜,全部蕩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