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聞言,手中的摺扇啪的一下打開,他挑着眉毛湊到宋雲承的身邊。
“你什麼時候還會關心江齡兒了?”
“本世子是江齡兒的夫君,關心她是應該。再者,她若傳出這些不好的風聲,本世子也會跟着被波及。到時候沛國公府的臉面都要丟盡。”
“昂,原來還是爲了你的沛國公府。可讓那位小少爺住下是江齡兒的意思,雲承,這裏是江齡兒的地盤,你做不了主。”
“江齡兒的東西就是本世子的東西。那個男人住的,本世子也住得。宅內可還有空房?本世子也要住下。”
沈溪山眉頭一皺,眼下可不是讓宋雲承住在這裏的好時機。
且不說會不會引起江齡兒的反感,但凡讓送宋雲承知曉凌不塵也住在這裏,那可真要翻了天了。
多年兄弟爲了一個女子鬩牆實在是沒必要。
沈溪山轉眸一想,他攬住了宋雲承的肩膀,一邊往廳裏走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
廂房內。
江齡兒呆呆的站在房外,盯着緊閉的房門。
她在門口糾結了許久,幾次三番欲上前敲響,可終究還是被心底的那份顧忌打消了念頭。
“罷了,或許人家毫不在意,我現在過去解釋算怎麼回事。自作多情……”
“要是同凌不塵生了嫌隙……日後再見面就更尷尬了。”
江齡兒一遍又一遍的勸說着自己,那高昂的腦袋逐漸低了下去。她失落的轉過身,又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這才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凌不塵的房門打開了。他見江齡兒要走,匆匆追了出來,卻在距離江齡兒三步遠時停了下來。
凌不塵輕喚一聲,止住了江齡兒要離開的步伐。
“江齡兒……你白日去了哪裏?爲何會灰頭土臉的回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餓着……”
聲音越說越小,凌不塵低落的垂下了眼眸,他察覺到自己問這些話似乎完全沒有資格。
可他想問,他擔心江齡兒快擔心瘋了。
“我……見你整整一個下午都沒回來,有些擔心你。”
“你若是不情願說,也沒有關係。只要看到你平安回來就好。”
凌不塵揚起頭朝着江齡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不等江齡兒回答,他便轉過身朝屋內走去。
迎着落日的餘暉,聲聲鴉鳴。那道背影映在地上的影子逐漸拉長,看着好生落寞,好生淒涼。
這樣的凌不塵,江齡兒從未見過。
她心尖一痛,依着本心忙追了上去,想要緊緊抱住凌不塵時,卻在兩人相隔兩步的距離時停下了腳步。
“凌不塵……”
“嗯?”
凌不塵輕聲應着江齡兒,他緩緩回過頭時竟發現江齡兒早已經淚流滿面。
她就這麼站在自己的面前,鼻子一抽一抽的,那滿含着淚水的眼眶早已經泛紅,整張小臉委屈的縮成一團。
凌不塵慌了,兩步並作一步走到江齡兒眼前。
他想緊緊摟住江齡兒,安撫她不要怕,可雙手剛剛伸出卻停滯在了半空中。
凌不塵一頓,反手握住雙臂,一臉擔憂的看向江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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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哭了?可是誰欺負了你?”
“嗯……”
江齡兒嗯了一聲,委屈的點了點頭。
要不是她有系統在,有學過防身術,今日怕是真就回不來了。
凌不塵心疼不已,他再顧不得兩人的身份,一把將人摟到了懷中。
“不怕,有我在,你跟我說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嘛?”
溫柔的聲音好似一團輕柔的羽毛,一句一句一下一下安撫着江齡兒那顆後怕的心。
她從凌不塵的懷裏鑽了出來,昂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用那汪汪的淚眼看向凌不塵。
“我被人用迷藥迷暈綁架了……”
“是月隱堂的人做的,但他們被我教訓了一頓。”
“後來,月隱堂的小少爺打不過我派人叫了他們的長老過來。”
“那長老好生奇怪,見到我後,問了我的名姓,出生。便以讓我管教那小少爺爲條件才肯告知我究竟是誰買兇要殺我。不僅如此,他還把月隱堂給了我,讓我看着處置。”
“……”
凌不塵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安慰江齡兒?可聽着她的敘述,該安慰的是那位小少爺纔是,不僅被江齡兒狠狠揍了一頓,人家甚至連月隱堂都沒了,還要日日跟在江齡兒身邊受教育。
恭喜江齡兒?可江齡兒無辜被綁是事實,但凡她沒有謀略沒有能耐,只怕早已經一命嗚呼,哪還等得到那位長老過來。
見凌不塵沒有反應,江齡兒戳了戳他的胸口。
“凌不塵,你也覺着奇怪吧。好好一間殺手組織,平白無故的就送給我了,細細想來總覺着有幾分蹊蹺,這裏頭該不會有陰謀吧?”
她才穿書多久,對這種江湖組織的事一概不瞭解。更何況原書裏好像也沒有出現過。
這種一無所知的東西,最叫人不好拿捏了。
不過,儘管那位無情長老反覆叮囑江齡兒,切莫告知外人,以免惹禍上身。但江齡兒還是願意告訴凌不塵,因爲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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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塵回神,面上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他伸出雙手抹去江齡兒眼角的淚水,哄着江齡兒的聲音好似天籟。
“好在你平安無事,月隱堂的人沒能傷的了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過……那位小少爺就是跟在你身後進門的男人?”
江齡兒點了點頭。
“紈絝的很,不懂人事,一看就是被月隱堂的人寵壞了,但既然長老託付給了我,還用月隱堂作爲代價,那我還是可以擔負起這個管教之職的。”
“嗯。如此也好。”
知曉了江齡兒今日的去向後,凌不塵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半。
只是……據他所知,這月隱堂似乎跟北陵皇室的人有所牽扯。月隱堂乾的都是殺手的生意,但奇怪的是根本沒有人肯管,更沒有人敢管。
於是乎,這個組織在這十六年間愈發的壯大,在江湖裏也留有一定的位置。
可那長老只爲了訓誡自家小少爺,就將月隱堂全託付給江齡兒。而且聽江齡兒的描述,這位小少爺對月隱樓來說一定很重要,他們會這麼信賴一個自己客戶要殺的人,着實有幾分蹊蹺。
凌不塵總覺着有哪裏不對勁,決定私下裏幫着江齡兒好好查一查。查過了,他才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