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沉默,上了車中。
車子一路在皇甫御下塌的酒店門前停住。
房間中,甜甜坐在沙發上,保鏢正陪着孩子玩玩具。
“媽媽,你回來了!”甜甜從沙發上跳下來,撲入宋暖懷抱中。
“甜甜怎麼會在這裏?”宋暖將孩子擁在懷中,溫聲問道。
“爸爸打了電話給我,說今天讓皇甫爺爺接我。媽媽,皇甫爺爺說要帶甜甜去京州住一段時間,爸爸和媽媽不跟甜甜一起去嗎?”甜甜擁着宋暖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問道。
原來是傅柏庭讓皇甫御去接甜甜過來的,他知道現在只有皇甫御能保護宋暖母子。
“媽媽和爸爸還有事,甜甜跟皇甫爺爺去京州住幾天,等媽媽安排好工作以後就去京州看你,好不好?”宋暖將孩子抱起來,溫聲的說道。
甜甜嘟着嘴巴,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點了點頭。
“那媽媽一定要早點來接甜甜,大人是不許騙小孩子的。”
“好,媽媽會盡快去看我的寶貝甜甜。”宋暖笑着,在甜甜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宋暖去機場送皇甫御帶着孩子離開,甜甜抱着宋暖的脖子,一直膩在宋暖懷中捨不得離開。
宋暖不時的吻着甜甜的小臉蛋,皇甫御站在一旁,一向嚴肅的臉上卻一直含着笑。
甜甜是宋暖的寶貝,而宋暖何嘗不是皇甫御的寶貝,無論何時何地,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寶。
“老爺,該上飛機了。”在廣播第三次播報之後,保鏢走到皇甫御身邊,出聲提醒。
“嗯。”皇甫御點頭,從宋暖懷中抱過了孩子,“這邊的工作交代一下就回京州吧,我和甜甜在那邊等你。”
宋暖淡淡一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客套的回了句,“謝謝。”
雖然禮數週全,卻不免生疏了些。
她從包中拿出一個的本子遞給皇甫御,溫聲說道,“甜甜的飲食習慣我都記在這上面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嗯。”皇甫御點頭,從宋暖手中接過那本厚重的筆記本。
皇甫御抱着甜甜上飛機的時候,甜甜還一副委屈的模樣,低低的喊着,“媽媽,媽媽……”
……
傅柏庭在醫院又住了半個多月纔出院,期間,宋暖一次都沒有來過。
反倒是孟靜嫺三天兩頭的抱到,傅柏庭多半會命人攔下,有時攔不住,她進來陪他,他就一聲不吭的裝睡。
而孟靜嫺就坐在牀邊陪着,傅柏庭不得不佩服孟靜嫺的忍耐力,若是換了別的女人早已無法忍受。
出院後,回到傅氏,桌子上堆疊了一摞的文件。
傅城敲門走進來的時候,傅柏庭正埋首在一堆的文件中間,一個個的翻看着。
“傅少,葉總在豪鼎閣定了位置,約你晚上一起喫個飯。”傅城恭敬的站在他面前,出聲道。
“嗯。”傅柏庭淡應了聲,並沒有擡頭,兩指按了下發疼的太陽穴,露出一分疲憊之態。
出院後連着幾晚都是在傅氏辦公室渡過的,他不敢讓自己空閒下來,大腦一旦空下來,他就會開始瘋狂的思念宋暖。
已經半個月沒有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即便是痛入骨髓的思念,他依舊不能去見她,孟靜嫺這個未婚妻存在一天,他和宋暖就一天不得安寧。
宋暖現在有皇甫御照顧,沒人會欺負她,傅柏庭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好好籌劃如何解除婚約。
“傅少,你和葉斯年沒什麼交情,他約你喫飯,會不會有所企圖?”傅城略微擔憂的問道。“不如,我替你推掉吧。”
傅柏庭合上文件,淡然一笑,“不用了,我和葉斯年之間沒有任何利害關係,沒必要這樣拒絕,我還欠他一個人情,這一趟,是我該去的。”
後來,傅柏庭看了醫院的監控錄像,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宋暖在他病房外整整站了一個晚上,那樣寒冷的天氣,還不停下着雪,他的暖暖站在風雪中,都要凍成雪人了依舊不肯離開。
他看的都心疼了,不忍了。
而他再醒來之後,還去責怪宋暖的狠心,他真夠混蛋的。
監控畫面中,他看到了葉斯年陪在宋暖身邊,這是他欠他的。
豪鼎閣,傅柏庭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一間VIP包房,落地窗前,葉斯年閒適的坐在桌邊,落地窗外,燈火璀璨,將整個城市映的恍若白晝。
傅柏庭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桌上沒有酒,兩人面前都是清水。
“傅總剛剛出院不久,喝酒傷身,否則宋暖又要心疼了。”
傅柏庭一笑,抿了口杯中的水,回道,“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多謝葉總對暖暖的照顧,我在此謝過了。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只有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責無旁貸。”
葉斯年亦笑,他不過就等着傅柏庭這句話。
“傅總客氣了,初初和宋暖情同姐妹,況且她爲初初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也爲我葉家作過妥協,我自然是不能再任由她被人欺負的。”葉斯年端起面前的水杯,以水代酒,象徵性的向傅柏庭敬了敬。
![]() |
![]() |
“不過的確是有一件小事需要傅總幫忙。”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的話沒有讓傅柏庭感到絲毫意外,葉斯年這麼邀請他喫飯,自然不會無聊到沒事兒請他聊天的,一定是有所求的。
傅柏庭欠了他人情,自然也沒打算賴賬。
“葉總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在所不辭。”傅柏庭客套的說着。
葉斯年漆黑的目光深邃了幾分,分明含着笑意,卻又帶着幾分冷寒。
而他接下來的話,的確讓傅柏庭微微錯愕。
“我想對孟家下手,需要傅總的支持。”
傅柏庭墨眸微微的眯起,沉默了片刻,目光由葉斯年身上轉向落地窗外,脣角緩緩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葉斯年一向和孟家沒有什麼交集,現在怎麼會突然想起要對付孟家了?
可別說是爲了他和宋暖這種鬼話,他可不會信。
“孟家和葉家似乎沒有交惡,你爲什麼要對付孟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