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影呆呆道:“你看見了嗎?老虎看見她瑟瑟發抖,還聽她指揮!”
雲劍:“我眼睛不瞎,快走吧,一會兒老虎攻擊我們怎麼辦?”
兩人回過神就追了上去。
雲影對着頑命對抗的聞景雲說道:“你放心,我也會替你撿屍骨,會多給你燒點兒紙錢。”
“去你孃的!”聞景雲突然分神,霎時間被老虎咬住小腿,“啊……救命……救命……!”
姜夢離等人視若無睹,繼續往外去,很快便出現在圍欄入口位置。
懷中血淋淋的身影瞬間吸引衆人目光,皇帝與靖王都震驚起身。
靖王故作關心道:“九弟這是受傷了,看着挺嚴重的,怎麼回事?”
雲劍立刻出聲道:“寧……”
“還好,沒什麼大事。”姜夢離不懂雲劍說出口就打斷,“不勞煩陛下與靖王擔心,你們繼續吧,夫君技不如人就先行一步。”
不等皇帝等人開口,她就這樣抱着人在衆目睽睽下離開。
很多人都唏噓不已,渾身都血淋淋的,竟然還說沒什麼大事。
太后突然叫住她,“等一下,他這是怎麼傷的?看上去傷得可不輕。”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按理說聞景雲他們也應該出來,可還沒有見人影。
姜夢離頓下腳步,回頭深嘆道:“他自不量力,想獵殺一羣老虎,結果就成這樣了。”
衆人聞言,瞬間明白過來。
這傷竟是老虎所傷!
哪怕是四肢健全之人,也不敢輕易獵殺老虎。
他腿腳不便不說,還敢跟一羣老虎鬥,沒有死掉就說明很厲害了。
在太后凝眉愣神之際,姜夢離繼續道:“對了,寧世子也想挑戰一下自己,看看他自己的能力有多強,這會兒正帶着女侍從一羣跟老虎打鬥呢。”
“寧世子這個人武藝高強,有勇有謀,是年輕一輩的翹楚,這一次肯定能獵殺個八頭十頭的老虎而勇奪第一。”
太后:“!!”
皇帝:“!!”
靖王:“!!”
林沫兒起身拍着手高興道:“景雲哥哥真厲害,竟然能跟一羣老虎打鬥。”
話剛落,靖王妃就揚手“啪”的一掌扇在她臉上,“蠢貨!還不快去救人!?”
這時候靖王反應過來,急忙出聲道:“快來人,去救人,快,快點兒!”
錦衣衛立馬朝着狩獵場而去。
姜夢離看着錦衣衛浩浩蕩蕩的隊伍,嘴角暗暗揚起冷意,“哼!不死也得廢。”
聞默寒面色蒼白如紙,冷汗打溼了額前碎髮,面頰上有兩處劃傷,衣裳也破爛不堪。
胸前的衣襟七零八碎,露出微微起伏的結實胸膛。
他微微睜開眼簾,嗓音虛弱道:“爲何要救我?”
姜夢離白了他一眼,“因爲我不想睡雙人棺材!別人挖坑就往裏跳,你到底是傻,還是太過自信了?”
懷裏的男人還難受得微微發顫,她也沒有心思繼續待在此處,坐上馬車後就讓雲劍加快速度。
此時錦衣衛已經到達虎羣之地,空氣中是壓抑難聞的血腥味兒。
當弓箭射去時,老虎有了危機感,迅速拔腿逃離。
它們雖然是動物,也知道人多不是對手,也有老虎跑得慢被射殺的。
“景雲,景雲……!”靖王狂奔過去,扒拉着草叢尋找身影。
很快就在一只老虎屍體上找到他。
此刻聞景雲傷痕累累,滿身血跡斑斑,左腿已經斷裂,只能下一層皮連着。
而木禾情況好不到哪兒去,臉已經被抓爛,臉頰還缺了一團肉,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左手有三根手指頭不翼而飛,慘不忍睹。
聞景雲疼得說不出話,艱難地拉着靖王道:“爹,救……救我,孩兒不……想死……”
說完便暈了過去。
靖王腦袋嗡嗡作響,不敢相信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兒子,此刻變成這副模樣。
“來人,快……快擡出去讓御醫醫治!”
很快有人擡來兩個擔架,將二人擡出此地。
每次狩獵比賽,都有御醫隨行。
參加比賽的都是世家子弟,免不了有受傷的情況,有御醫在就能第一時間對傷進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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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聞景雲被擡到場內時,很多人以爲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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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看見後,更是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太后臉色也白得不行。
御醫開始對聞景雲進行救治,清洗傷口,消毒,止血……
靖王站在一旁焦頭爛額,“他的腿能不能保住?”
御醫深嘆一聲,搖了搖頭道:“保不了,所想活命,現在就得將腿卸下,王爺出去等吧。”
聞景雲的情況很危急,進行救治的御醫都是四個。
腿部的情況糟糕,靖王心裏也清楚沒辦法保住,心口堵塞的走出營帳。
之前以爲聞默寒的情況很慘,沒想到他兒子更慘。
豫王府雅庭苑。
姜夢離打開藥箱,拿出剪刀將聞默寒衣裳全部剪掉,當剪褲子時,他卻按住她的手,“你……幹什麼?”
疼痛已經讓他沒了什麼力氣,虛弱得彷彿快要死掉。
姜夢離拿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該不會覺得我這會兒對你這副殘破身子感興趣吧?我是有多飢不擇食?”
“我對血淋淋的破身子沒胃口,全身上下都是傷,大腿根最嚴重,我不剪你褲子怎麼治?”
聞默寒有些尷尬,硬着頭皮狡辯道:“我……我不是那意思,是怕你毛毛躁躁用剪刀戳到肉。”
姜夢離聞言,只是輕聲一笑,隨後繼續剪褲子。
不久後,男人便光溜溜地擺在牀上,腿中間就一塊手帕遮擋。
本蒼白的臉色,此刻是爆紅狀態,雙手無處安放,緊緊抓着牀單。
姜夢離皺眉看着大腿根,有一塊兒皮肉飛起,其他地方還有深深的牙痕。
她拿出一種殺病毒藥水,抹在傷口上,“很疼,咬牙忍住。”
啊嗯~~
聞默寒咬緊牙關,喉間發出隱忍的聲音,疼得雙腿發顫,緊抓牀單的手青筋暴起。
姜夢離爲了給他減輕疼痛,邊滴藥邊用嘴吹傷口,從頭到腳都滴了一遍藥。
“嘴都麻了,你還得忍忍,有的傷口需要縫合,就是用針穿過皮肉,像縫衣裳一樣。”
只是聽着都覺得疼。
她看向男人才發現,嘴脣早已咬出了血,眼尾微微泛紅,有一點點溼潤。
越看越覺得他彷彿快要碎掉,讓人心疼不已。
“你是疼哭了嗎?”姜夢離溫柔地拿出手絹,替他擦拭眼角,“你這模樣怪讓人心疼的,我突然想起有麻醉散。”
麻醉散,這會兒才說有麻醉散!
肯定是故意不給用的!
聞默寒聽後氣得眼睛更紅,但又無可奈何,直接移開視線不看她。
姜夢離在他眼尾處親了一下,輕哄道:“不哭不哭,下次一定不會忘記給你用麻醉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