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正逢月朗星稀,微風和煦。
江齡兒悠閒的躺在搖椅上,持着搖扇享受着此刻難得的靜謐。
就在這時,沈溪山端了一壺茶湯走了過來,見江齡兒坐的舒坦,他放下茶湯後也從自己的屋內搬來一模一樣的搖椅放在了江齡兒的身旁。
沈溪山提起茶壺給自己和江齡兒各倒了一杯,又親手遞到江齡兒的手裏才坐了回去。
這會扇着摺扇一搖一搖的,別提有多自在。
“別說,這樣子還真舒服,江齡兒,你是會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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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生在世,圖的就是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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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齡兒小飲一口後,轉頭盯了沈溪山一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貴妃娘娘那有結果了?她答應讓我進宮看診?”
“你怎麼知道?”
“瞧你的神情就知道,你平日裏雖掩飾的好,可要是仔細瞧還是能分辨出你的心情的。”
有時候真不得不佩服江齡兒這未卜先知的能耐,話都沒說出口,就能憑藉這些細枝末節的表情來斷事,這不知道的還真以爲她賽半仙。
“你看的還真準。皇宮那邊回話,說讓你明日進宮。江齡兒你可準備好了?”
江齡兒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茶杯又飲了一口。而後垂着眼眸,雙目凝視着一處不知在想些什麼,可一會後,她手中的茶杯一圈一圈的轉着,面上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有什麼好準備的,拿出真本事真心對待就好了。算計來算計去的多累呀,我可玩不來那些後宮的陰謀詭計。”
沈溪山眉毛一挑。就憑江齡兒說出此話,他已然能斷定江齡兒已經猜測到了什麼,他倒是要看看江齡兒能想到什麼層面。
“哦?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不都是後宮裏的那點事。”
江齡兒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轉過頭,右手託着下巴支撐在扶手之上。
“貴妃娘娘是不是忌憚我的身份,擔心我是皇后的人,會在她生產之時對她下手?”
見沈溪山不語,江齡兒明瞭自己沒有八分說準,也有七分接近事實。
“你這筆生意,可真是雞肋。嚼之無味,棄之可惜呀。讓貴妃娘娘當我的靠山可不容易,稍有不慎,腹背受敵。”
沈溪山有些喫驚江齡兒的眼界,可以說就是宋雲承這樣世家出生,從小耳濡目染的子弟也未必有江齡兒看的透徹。
“既你明白的緊,那你爲何還要答應我?”
“沈溪山,你好歹還是行商的,怎麼想不明白這裏頭的道理。”
江齡兒雙手交疊枕在腦後,身子往後靠了上去,藉着這力,江齡兒一邊享受着搖椅慢慢的晃動,一邊向沈溪山娓娓道來。
“雞肋雖是雞肋,但也是塊肉,哪怕嚼着無味,也不能不要。就算是一分錢,那它也得姓江。行商之人,只要有利必取之,積攢好每一筆的財富,才能越做越大不是。”
“更何況,有了雞肋日後纔會有雞,有了雞就有了蛋,貴妃娘娘於我而言不一定是最可靠的靠山,可這滿朝文武的夫人,世家權貴的妻子,皇孫貴胄的孃親,不都有生產的那一日?”
“那些人,纔是會下蛋蛋雞,能孵出雞的蛋。”
江齡兒說完後,歪着腦袋看向沈溪山。
她很滿意沈溪山此時臉上那微微震驚的表情,尤其是他手中那把停在半空許久未搖的摺扇,將他的情緒暴露的很是徹底。
這越是會掩蓋情緒的人,在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真情實感,才越叫人成就感爆棚。
“所以,沈少主。作爲你的合作伙伴,我還算合格?”
沈溪山回神,剎那間,低頭輕笑。
手中的摺扇再次搖了起來,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輕鬆愉悅。
“看來,本少主不用擔心你了,本少主應該擔心自己纔對,說不定哪一日被你賣了都還在替你數錢。”
“沈少主身嬌肉貴的,確實能賣不少金子。”
江齡兒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沈溪山輕哼一聲,手中的摺扇啪的一下收攏回來。
他坐直了身子,湊到江齡兒的身側。又瞧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隔牆有耳後才嚴肅的叮囑起江齡兒。
“以防皇后那邊察覺。明日,你扮作宮女的身份跟隨貴妃娘娘的婢女進去,本少主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入了宮後,本少主也幫不了你。江齡兒,能不能讓貴妃娘娘當你的靠山,一切都只能看你自己了。”
江齡兒朝着沈溪山輕點了點頭。
但說實話,她現在一點都不擔心這件事。
比起貴妃娘娘,她更擔心凌不塵。
若是凌不塵發現自己欺瞞他,也不知會不會生自己的氣。
可爲了自己的事業,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遇到什麼事都得麻煩凌不塵幫忙,她必須得有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依靠纔行。
凌不塵的面子,她捨不得用。
“成了,此事我差不多都交代給你了,至於入宮時要注意的東西,我明日寫好給你,你自己行事小心就是。”
話音剛落,沈溪山察覺到一道視線正朝着自己這邊看來。他朝着角落裏看了一眼,見玄弋站在那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他輕哼一聲站了起來。
“你那護衛倒是十分在乎你的安危,連本少主都顧忌的很。”
“玄弋向來盡責。畢竟沈少主確實是人中龍鳳。”
“這聽着可不像一句好話。齡兒,你誇本少主也該用些準確點的詞彙。”
沈溪山輕笑,他今日對江齡兒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也算是徹底放了心。
“他估摸着尋你有事,本少主就不跟你再耗下去了。江齡兒,後天宋雲承母親的祭祀事可別忘了,屆時,本少主,顧千帆還有凌不塵都會一起前去,你莫要失信。”
江齡兒點了點頭,朝着起身離去的沈溪山揮了揮手。
回去之時,沈溪山還同玄弋照了個面,二人同時點頭示意後,玄弋才往江齡兒這邊走來。
“姑娘。”
江齡兒側眸瞧了玄弋一眼。
“過來,坐下說話。”
“是,姑娘。”
搖椅慢慢悠悠的晃着,江齡兒漫不經心的轉頭看向玄弋。
“可調查到北陵丞相的事了?怎麼說?”
“是。目前看來,這位丞相在北陵朝堂十分有分量,文武百官都臣服於他。十八年前,他一舉中魁,先封翰林院大學士,後太子帝師,一步一步才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