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雲遠山和雲憶歡兩人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胡桂蘭突然叫道:“老爺!女兒家的臉何其重要,更何況二姑娘她也已經長大了,女大避父,不該再和老爺如此親近。”
“她是我的女兒,有何不可?”雲遠山冷聲道。
雲憶歡似乎猜到了胡桂蘭想說什麼,她怕到手的機會就這麼失去,於是下意識地抓緊了雲遠山的手臂,滿臉都是慌亂之色。
而她這樣的動作落在胡桂蘭的眼裏,讓胡桂蘭恨得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
胡桂蘭趕緊說道:“可她是養女。老爺,不是我說,就算你心疼二姑娘,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備着些。你好好想想,二姑娘她也長大了,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你與二姑娘也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若是走的太近,被人有心之人看了去……”
她意味深長地說道:“老爺,如今尚書府的聲譽大不如前,您的名聲也是岌岌可危,如果在這個時候再有點什麼醜聞……哪怕只是謠言,也會有人當真,尤其是老爺的政敵,一定會羣起而攻之。”
說到這裏,胡桂蘭放緩了聲音,說道:“我也知道方纔是我太激動了,這才一時失言。但是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尚書府,爲了老爺你的仕途啊。老爺,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地……”
“請大夫爲二姑娘治療。”胡桂蘭說完這番話後,便安安靜靜地等着雲遠山的回答。
雲憶歡心道不妙,她真怕雲遠山會再次相信胡桂蘭,於是連忙開口說道:“爹爹,我……母親她爲了闔府上下日夜操勞,我這點小傷,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勞煩母親?”
她爲了博取雲遠山的憐憫,直到此時都還沒有重新將面紗戴上。
但是有些事情過猶不及,比如方纔還對雲憶歡心生不忍的雲遠山,在冷靜過後再次近距離地看到她的這張臉,便只覺得可怕又嫌棄。
再一想胡桂蘭說的那些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爲了自己的名聲與仕途,雲遠山又選擇推開雲憶歡。
他揮開雲憶歡的手,安撫地說道:“憶歡,你母親說得有道理。你母親給你請的大夫不靠譜,你本可以將此事告知於我,可是你卻選擇偷偷出門……”
偷偷出去找大夫也就罷了,居然還被雲知鳶在大庭廣衆之下給教訓了,實在是丟人。
聽着雲遠山的話,雲憶歡面色灰敗,她沒想到自己都如此挑撥離間了,胡桂蘭居然還是能夠拿捏住雲遠山。
“爹爹……”雲憶歡知道自己此時此刻不能反抗,否則便會讓雲遠山厭煩,於是她只能裝得乖巧柔順地說道,“我知道錯了,我也知道爹爹和母親都是爲了我好,我……都聽爹爹的。”
“這樣纔好。”雲遠山欣慰極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兒,只是如今讓你受了點委屈,你也不要太往心裏去。等你的臉治好了,爲父就爲你相看一樁好親事。”
雲憶歡笑容勉強,“只要能爲爹爹分憂,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如此聽話乖巧,讓雲遠山格外滿意。
於是雲遠山轉頭又對胡桂蘭說道:“你這次好好對憶歡,如果請來的大夫還是庸碌無能之輩……”
他話語威脅道:“我方纔所說的話依舊有用。”
他指的是讓胡桂蘭不在做當家主母之事。
胡桂蘭的臉色十分不好,卻不得不勉強的笑着說道:“老爺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於是雲遠山這才滿意地走了,今天又是家和往事興的一天。
而云遠山一走,雲憶歡就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她害怕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母……母親……”
“別這麼喊我,我可擔當不起。”胡桂蘭也露出了真面目,她走到雲憶歡跟前,手指幾乎要戳到雲憶歡的眼睛裏,“好你個小狐妹子,居然敢在老爺面前編排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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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老爺又不是傻子,孰輕孰重他自然分的清。如今可好,你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裏?你不是想一死了之嗎?呵,去吧,去死吧,我絕不阻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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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雲憶歡羞憤欲死,她不甘心道:“我也是母親的女兒,母親爲什麼對我如此苛責?”
“呸,憑你也配做我的女兒?”胡桂蘭尖酸刻薄道,“我的女兒只有妙容一人,原本你要是跟着妙容一塊兒離開,我還能高看你兩眼,可你不僅對我們下毒,還賴在尚書府不走,讓我的妙容獨自一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憑什麼?”
聽到這番話,雲憶歡才明白鬍桂蘭對她的怨恨從何而來。
“我沒有給你們下毒……”雲憶歡無力地辯解道,“都是雲知鳶……應該是雲知鳶那個小踐人做的,和我沒關係……”
“至於和長姐一起離開……”雲憶歡嘲諷地笑了一下,“犯下大錯的又不是我,長姐她也是被逼無奈纔會離開京城,母親要我也離開,那不是太強人所難了嗎?”
“放肆!”胡桂蘭橫眉立目道,“我說一句,你就能反駁十句,哼,看來你當真是不知道尚書府是誰當家!”
雲憶歡臉色煞白,不得不低頭,“當然是母親……母親纔是當家主母。”
“你知道就好。”胡桂蘭冷冷地看着雲憶歡臉上的傷疤,說道,“那你覺得我之前請的大夫不靠譜,那好,我就再重新爲你請大夫。”
雲憶歡覺得胡桂蘭肯定不會這麼好說話。
果不其然,只聽胡桂蘭下一瞬說道:“只是要請大夫也是個麻煩事,那就只能讓你多等幾天了。”
“母親?”雲憶歡心下慌亂,“我是能等,可我的臉等不了呀!我這張臉如果再不治的話,肯定會徹底毀容的!”
她哭着去拉胡桂蘭的手,卻被胡桂蘭無情揮開。
“不是你要求的嗎?我滿足了你的要求,你卻又說三道四。”胡桂蘭冷冷地撫了撫自己的衣裳,彷彿是被什麼髒東西沾染了似的。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也不管你了,你再去老爺面前哭吧,哭的老爺厭煩了,自然也不會管你。到時候……呵,我看你的臉還怎麼治!”
說罷,胡桂蘭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雲憶歡的眼神怨毒,幾乎想要將胡桂蘭給拆骨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