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這麼說?”傅也寒問。
“沒有爲什麼就是一種感覺。”
葉清洛思考了一會,舉例說:“你看我讓你去幫我買衛生巾,你都不覺得羞恥,而且考慮得還非常周到,甚至還會主動去了解女性的生理特點,也會站在女性的角度去思考需求,所以我覺得你要是當了老闆,你的公司肯定特別人性化。別的不說,至少你會給女性多一天生理期休息的時間,這樣很多女生就不用明明不舒服,還得反覆糾結,最後可能還是會爲了全勤之類的獎金,選擇咬牙堅持上班。”
“那你還真是看錯了。”傅也寒想也不想便糾正道,“我對你這樣,並不代表我對所有女性都這樣。老闆有老闆的立場,在不違反勞動法的前提下,資本家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我也不會例外。”
“不會的。”
傅也寒的話說完,葉清洛當即就給出否定。
傅也寒笑了一聲,剛想繼續糾正她天真的想法,葉清洛突然一翻身,直接趴到他身上,用柔軟的雙脣堵住他即將開口的話。
仗着特殊時期他不敢反客爲主,葉清洛親他的同時,兩只手也沒閒着,上下作亂。
傅也寒逮住葉清洛的手,強壓着凌亂的呼吸,警告道:“別玩火,你這樣不負責任地撩撥我,小心過幾天我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寶貝,放輕鬆。”葉清洛無視他的警告,在他脣角輕啄了幾下,“你的老闆可是很人性化的,不必剋制,我幫你。”
葉清洛的手指纖長柔軟,鋼琴十級的練出來的靈活度非一般人能比。
這是葉清洛第一次嘗試以這種純輸出的方式幫助傅也寒。
磨合慣了的身體,不止是傅也寒瞭解她。
她也非常瞭解傅也寒的點。
平躺在她身側的男人幾乎一點就着,閉上眼睛,隨着她手心裏起落的節奏輕聲悶哼。
聽着傅也寒不受控制的沉銀,葉清洛竟是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完事之後,葉清洛又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堅定道:“傅也寒,我相信,你要是當老闆的話,一定也會是個非常人性化的好老闆。”
傅也寒:“……”
週二上午。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總,董事長讓您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傅景薇剛剛組織高層開完下半年的計劃會議。
回到辦公室之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接到了祕書的通知。
“知道了。”
傅景薇強壓下一身疲憊,把手裏的資料放到辦公桌上,只拿了會議記錄。
去到頂樓,敲門得到許可後,她硬着頭皮進到董事長辦公室。
沒等七叔開口,傅景薇便乾脆利落地彙報起剛纔開會交流的情況。
自顧自地講了近十分鐘,最後總結說:“下半年,我們即將啓動的‘歸園田居’這個項目,東籬鎮作爲第一站,可以說是我們接下來這個系列項目的門面,剛剛纔開會的時候,我已經吩咐過了,讓相關部門領導回去提前跟手下的員工打好招呼,下半年可能會很忙,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請假,首先從態度上我們就要把這件事重視起來,東籬鎮的項目一旦打響,這個系列後面的項目就會容易很多。”
傅景薇的彙報工作做完之後,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傅也寒都沒出聲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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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垂眼思考着什麼。
“傅董。”傅景薇有點忐忑道,“是我說的內容有問題嗎?”
又思考了好一會,傅也寒才終於有了反應。
他起身去角落的置物臺邊燒上熱水,又從消毒櫃裏取出茶杯,邀請傅景薇坐到沙發上。
見七叔竟然破天荒自己上手忙活起來,傅景薇愈發不安。
“是不是我犯了什麼錯誤?”傅景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傅景薇接任傅氏總裁這個職位已經三年半了。
不過前三年一直是七叔在帶她。
七叔平時非常嚴厲,但是在教她做事的時候卻非常耐心,跟七叔學習這些年,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飛速成長。
與此同時,她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跟七叔之間的差距。
以前這樣的差距會讓她倍感安心,因爲公司所有事情,她做出決策之後,七叔最後都會給她把關,所以那時候她在精神上是有依靠的,壓力也沒有太大。
然而自從今年轉過年來,七叔便徹底放了手,不再給她把關,一切她職責範圍內的事情,都由她自己來做主。
這也就意味着,她要自己爲自己的決策承擔所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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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越大,責任越大。
所以現在每次七叔一找她,她就會不自覺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裏沒有考慮周全,是不是哪個決策又出現了問題,諸如此類。
傅也寒平時不怎麼喝茶,他的辦公室裏也沒有那種奢華講究的茶臺,只有套楚天闊帶來的茶具。
傅也寒只做了最簡單的泡茶流程,倒到七分滿,放到傅景薇面前。
“嚐嚐。”傅也寒推薦說,“這是楚天闊上次帶來的新茶,我嘗着還不錯,你要是能喝習慣,下次我讓他帶點給你。”
聽到“楚天闊”的名字,傅景薇心裏猛然“咯噔”了一下。
盯着面前的茶水,出神了幾秒鐘,傅景薇緩緩擡眼。
“七叔。”她換了稱呼,低聲道,“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聞言,傅也寒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又不動聲色地管理好表情,自然而然地搖晃起手裏的茶杯。
七叔這種極爲反常的客氣,在傅景薇眼裏就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於是她也不敢再隱瞞,主動承認道:“昨晚的酒不是我約的,是曦和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想約我一起去喝酒,正好最近我壓力也有點大,就同意了。”
“嗯。”傅也寒情緒不明地應了一聲,沉聲道,“然後呢。”
後面的話,傅景薇有些難以啓齒,擠牙膏一般,問一句答一句:“然後我去了之後,只是簡單地聊了幾句,曦和就有事先走了,就剩下我和楚天闊。”
“繼續。”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楚天闊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裏灌酒。不過我大致能猜到,應該是他跟曦和表白被拒絕了。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雖然他們倆沒有真正在一起過,但是楚天闊畢竟也追了曦和得有五六年了,心裏難受也是難免的。所以我就陪他喝了幾杯,我以前沒怎麼喝過酒,沒想到自己的酒量那麼差……”
說到這裏,傅景薇停了下來,不再往下講了。
“傅景薇。”傅也寒目光凌厲如刀鋒,“傅氏總裁的位置,你是第一天上任嗎?你自己數數你剛纔說了多少句話,有一句是重點嗎?怎麼?你以爲自己鋪墊的藉口越長,犯過的錯誤就越容易被原諒嗎?你就是這麼教你下屬的嗎?”
七叔接二連三的反問像一道道驚雷,準且狠地劈在傅景薇心頭。
傅景薇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連忙抽了幾張紙巾收拾好之後,她咬了咬嘴脣,不再爲自己找藉口,直接說出重點:“昨晚我和楚天闊去開了房,我們……發生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