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花園落針可聞。
良久。
另一個李夫人先回過神來,她笑着說:“好了好了,靈兒真會開玩笑,算是活躍氣氛了,我們繼續打,繼續打。”
蔣夫人聞言,僵硬住的臉色也頓時緩和了些許。
畢竟這裏是江家。
她再怎麼不悅,也只能憋住。
蔣夫人正要迎合李夫人,卻見一側的陸夫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眉頭不由一蹙,“陸夫人,您這個表情是?”
陸夫人遲疑道:“我之前不是說過我兒子發生過一件邪門的事嗎?”
李夫人腦子轉得快,一聽這話反應過來,卻覺得有些離譜:“陸夫人,你這意思不會是想說,當時你們請的那位大師就是靈兒吧?”
陸夫人點了點頭,“對,就是靈兒。”
李夫人:“……”
蔣夫人:“……”
她們看着蘇靈那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眸子如黑曜石般明亮,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看也不像是大師形象。
李夫人尬笑:“陸夫人也挺會開玩笑啊。”
蔣夫人也乾笑着:“是啊是啊……”
江母這時候出聲了:“誰和你們開玩笑呢?”她與有榮焉地微微擡起了下巴,“一看你們就是不經常上網的人。”
“上個月,我們家靈兒可是因爲直播算命上了熱搜!”
江母說着,又挺了挺胸,“你們知道清水觀的方和大師吧?”
前面,蔣夫人等人聽着一愣一愣的,現在聽到方和的名字,點了點頭,便見江母更加自豪:“靈兒她和方和大師認識!據說還幫過方和大師,今天早上,方和大師還特地過來找靈兒。”
這話一出。
桌上的幾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李夫人:“……這,有點誇張了?”
她更想說,這怕不是吹過頭了?方和大師是清水觀德高望重的道長,也是他們這些名流圈子裏經常請來請去的大師,蘇靈這小丫頭能幫得上這樣的一個大師,而且聽着江母的語氣,這大師對蘇靈還頗爲欣賞尊敬?
陸夫人想了想,還是扭頭對蔣夫人道:“總而言之,您可以試着相信一下靈兒,總歸不會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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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夫人眉頭一抽,來的時候帶着愉悅和要嘚瑟自己即將抱孫子的心情,結果現在被蘇靈這麼一攪亂,整個人興致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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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了。”
她手一擺,“我有些乏了,就不玩了,先回去了啊。”
說完,蔣夫人就起身要離開,三缺一,麻將也打不下去了,李夫人緊隨着也告辭離開了。
陸夫人見狀,她也能理解蔣夫人和李夫人的想法。
因爲她在第一次見到蘇靈的時候,也和蔣李兩位夫人一樣難以避免地以貌取人了。
她心裏輕嘆一聲,扭頭看向蘇靈,輕聲安慰道:“靈兒,你不要難過,他們只是覺得你年紀太小了,也沒有見識過你的本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靈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從果盤裏擡起頭來。
手上還拿着一塊西瓜。
無辜地衝着陸夫人和江母眨了眨眼:?
陸夫人清了清嗓子,“靈兒這心態,挺、挺好的。”
蘇靈反應過來,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抿了抿脣,輕聲說:“我知道這話不好聽,但是是她說她不生氣的。”
江母瞬間憐愛:“不怪你,是她的接受能力不好,到時候有她後悔的一天。”
江母無條件相信蘇靈。
與此同時。
坐上回家的車,蔣夫人還在想着蘇靈的那句話。
她並不相信蘇靈的主要原因確實是因爲蘇靈看起來太過於年輕,且她也聽說過,蘇靈是蘇家遺落在外的大千金,那十幾年都是跟在一個神棍在山旮旯相依爲命。
這樣的一個野丫頭,怎麼可能和方和那種大師搭上關係?
但她還是難忍內心的焦灼。
尤其是看到陸夫人和江母都表現得格外信任蘇靈。
片刻,她打電話給了兒子,“你今天是和燕燕去孕檢了嗎?你沒去,燕燕一個人去的?好,我去陪她。”
掛完電話,蔣夫人直接吩咐司機轉移方向。
醫院裏。
蔣夫人來到的時候,自己的兒媳付燕燕剛走進診室不久,她也沒跟人打電話說一聲,正要推門而入,便聽見裏面的聲音透過沒關緊的門縫傳出來——
“醫生,您上次沒把我已經懷了五個月的事說漏嘴吧?”
裏頭付燕燕的聲音有些緊張。
“放心吧,付小姐,我和蔣先生一直說的都是一4周……”
而蔣夫人則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五個月?
恍惚間,蔣夫人又想起了蘇靈的話,她瞳孔放大,緊接着,門直接被她推開,裏面的人驚愕地扭過頭來,直接迎面對上蔣夫人憤怒的質問聲:
“付燕燕!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是我們蔣家的種嗎?”
付燕燕挺着個大肚子,驟然看見蔣夫人進來,臉色都白了,但她還是強忍鎮定:“伯、伯母,您說什麼呢,當然是蔣家的孩子了……”
“那你之前跟我說的懷孕月份怎麼和你剛剛跟醫生說的不一樣?”
蔣夫人厲聲問。
付燕燕眼睛慌亂地轉動,急忙找藉口:“我、我可能是記錯了……”
“記錯?怎麼可能連自己懷孕的時間都能記錯?你是不是還想着瞞着我們,到時候搞點意外出來,和我們說早產?”
聽到蔣夫人的話,付燕燕神情大變,像是直接被戳中了心思一般。
還不待蔣夫人繼續逼問,突然從外面又走進來一個陌生男人,“寶貝,怎麼門開着——”
他的聲音在看到門內的蔣夫人時頓時收住,臉上晃過一抹慌亂,緊接着往後一退就要跑走。
而蔣夫人更是怒不可遏。
本來還只是半信半疑,現在直接板上釘釘!
此時。
路過走廊的江父突然好似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頓了頓腳步。
“霽寒,你有沒有聽到你蔣阿姨的聲音?”
行在他一旁,坐在輪椅上的江霽寒輕輕擡眸,“沒。”
隨即,他目光往下挪。
“你先去包紮一下你的手。”
江父一只手垂着,掌心滲着血絲,沾紅了手中的符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