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海的語調一下就變了。
楚濃敏銳的察覺到不對。
“怎麼了哥？”
“你先說，是不是那塊瘋傳要建重點小學的地方？”
“對。”
楚濃應了聲，楚大海立刻發出一聲輕笑。
楚濃自小和他一塊長大，對他可太瞭解了，一聽就知道有事，她馬上變得很警覺。
“哥你這語氣……怎麼聽起來不太對勁啊？難不成……這裏面是有什麼內幕？”
但哥做的並不是地產類項目啊？
楚大海解釋道：“我公司最近不是和大恆合作嗎？我聽他們說，他們把西城附近的地全拋了。”
大恆，是專門搞地產的，算得上是國內地產老大，他們的嗅覺敏感的很，做出的每一個決策都不是亂來的。
楚濃一下就明白了：“所以，重點小學是假消息？”
楚大海恩了聲：“極有可能。”
雖然他沒有確切的內幕，但生意人嘛，都是在職場上摸爬打滾的，如果連這點推斷力都沒有，這工作他也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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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謹慎的人，就算知道這種事也不會隨意透露，但對方是他妹妹，他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很鄭重的交代了她一句：“如果你公司是想拿下這個項目，那你最好還是勸你們老闆慎重考慮一下，不然真出了事，到時候人沒準怪到你的頭上。”
當老闆的不都這樣嗎？
明明是自己做的決策，一旦出事，就怪到員工身上。
他可不希望他寶貝妹妹受這種委屈！
楚濃嗯了聲：“我知道了，謝謝哥！那我先去忙了，回頭再聯繫。”
“去吧，回頭我再找你。”
“嗯嗯。”
楚濃沒心思跟他多說了，飛快的掛了電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靳司寒的身邊。
她看了眼時間，她打電話差不多花了十分鐘，這在職場上來說是大忌！
她非常愧疚的衝靳司寒彎了個腰：“靳總，對不起。”
靳司寒淡淡撇她一眼，語氣也淡淡的：“下不爲例。”
楚濃：“是！”
如果換成前老闆，她這時候肯定被罵個狗血淋頭了，由此可見靳總真的是個很厚道的老闆。
楚濃一臉感激的看着他。
他收回視線，繼續在工地上視察。
楚濃看他認真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猶豫，哥剛纔說的話，到底要不要跟靳總說？
說的話，她並沒有證據，只是哥的一句推斷而已。
她當然是相信她哥的，但靳總肯定不會信的。
其實明哲保身的辦法就是不說，就算靳總真拿下了這塊地，最後也真的出了事，以靳總的肚量和行事風格，不太可能會遷怒到她身上的。
卻也就是因爲這樣，楚濃覺得不說，自己的心裏怎麼都過意不去。
好老闆難遇，既然遇到了，她該珍惜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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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濃越想越覺得爲難，臉上都堆滿了糾結。
這時候，靳司寒的餘光剛好掃到了她。
靳司寒的眼睛那麼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糾結。
他低低啓脣：“有話直說。”
楚濃沒想到他這麼毒辣！
她愣了下。
靳司寒重複了一遍：“有話直說。”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事直說即可。
楚濃點點頭，也不再磨嘰了，單刀直入：“重點小學，應該是假消息。”
“假消息？”
靳司寒的眼神一下就變得銳利。
很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想來也是，從他的渠道，得知的全都是重點小學的事，她一個祕書而已，沒身份沒背景的，卻張口就說是假的，誰會信啊？
但既然都已經開了口，那楚濃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說：“我並沒有任何證據，我也不方便跟你透露我的消息來源，只能說，我個人判斷，重點小學是個假消息。”
靳司寒沒想到她會把話說的這麼明確，他緊盯着她。
很顯然，他還是不信的。
楚濃也不指望他馬上就相信了她的話，他又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老闆！
她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着：“靳總，我本來可以不用說這個了，但我覺得我和公司是一體的，我希望公司好，才冒着風險說這個話。”
靳司寒依舊盯着她，他在打量她，或許也在趁機判斷她是否值得信任。
他確實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老闆，更不是會因爲女人就昏了頭的男人。
但她表現的又確實很坦誠。
他看了片刻什麼都沒看出來，便收回了視線。
他看向陳齊，吩咐道：“派人去查。”
陳齊應了一聲，立刻就去打電話了。
雖然還是在調查，但靳司寒願意讓陳齊去查，就代表他已經相信她的話了。
楚濃立刻說：“靳總，謝謝您的信任。”
靳司寒沒接話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楚濃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跟在他身邊，繼續在爛尾樓裏走着、看着。
誰都沒有再開口。
沉默一直蔓延着。
直到一段時間後，陳齊打完電話回來了。
“靳總。”
陳齊的表情有些凝重。
靳司寒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他示意陳齊繼續說下去。
陳齊看了眼楚濃，才緩緩開口：“我剛打聽了一圈，似乎確實有點問題，但是因爲時間太短，我們的人還沒查到具體情況，真要說有問題的話，又實在說不上來到底哪裏有……”
這話說的陳齊自己都無語，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跟放屁似的！
但現在確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能不能查到，什麼時候能查清楚，都沒辦法給準話，我們只能等了。”
只是讓老闆等，還沒個準確的時間，陳齊自己都覺得過分！
好在靳司寒並沒有責怪，他沉思了片刻後，說：“先回去。”
陳齊一愣：“不繼續看了？”
“看差不多了。”
這種爛尾樓，一眼就掃的差不多了。
更何況，既然傳出了風聲，那麼證明這件事確實不是空穴來風，他沒必要再爲這地方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了。
陳齊點點頭：“那靳總，今晚的拍賣會還去嗎？”
靳司寒沒說話，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陳齊。
陳齊秒懂：“我明白了！”
一邊的楚濃：“？”
不是，明白什麼？
靳總怎麼了，就明白了？
她不明白啊？
不要欺負新人好嗎！
她在內心瘋狂吐槽着，靳司寒的視線突然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