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莊:
“誰說我要對付他?我爲什麼要對付他?”
透過門縫,程桑看見翁嚇玉水蛇一般扭動着身體走到梁莊身邊,挨着他坐到沙發扶手上。
“梁少,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甘巴昆金礦表面看是我們翁家的,但實際上,察昂梭要求給他70%的出金量。所以,金礦早就被察昂梭控制了。他叫你去,恐怕打的是另一半西佤金礦的主意。”
“這樣啊。”
“對呢,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梁少……”
翁嚇玉有幾分嬌滴滴的,趴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
“梁少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只要你答應替我做一件事,我願意把自己獻給梁少,還有金礦和翁家的一切,都會是梁少的。”
梁莊直起身去拿茶几上的煙,點燃一根。
翁嚇玉不得已離開他的身體,卻不甘心。
纖長的手指要從梁莊指間接過他的香菸,豔麗的長指甲奪人眼球。
可梁莊沒給,夾着煙,偏頭睨她。
眼神冷冷的。
“我可不敢要,我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二小姐的炸彈炸死了。”
翁嚇玉的臉瞬間慘白,嚇得差點從沙發扶手上跌下去。
“梁梁……”
“秦卓和帕欽都說,炸彈是龔三平的人來之前就裝在車底的,翁二小姐是真以爲我查不出來嗎?”
程桑在門外聽着,打個寒戰,從裏到外涼透了。
炸彈,竟然是翁嚇玉派人裝的!
是她要炸死她?
她咬牙苦笑。
說到底,還是因爲裏面那個男人。
她沒死真是燒高香了。
裏面,梁莊的臉被煙霧繚繞着,似神似魔,讓人捉摸不透。
他吸一口煙,悠悠地問:
“不如翁二小姐說說,你所指的幫你辦一件事,到底是什麼要緊事啊?”
翁嚇玉牙齒哆嗦,強自鎮定下來。
“沒事了。梁少,明天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她逃似的出去了。
看見程桑在門口,她定住腳步,嫉恨地眯起眼。
她可是金三角第一美人,這個普通又柔弱的A國女人怎麼跟她比?
程桑同樣瞪着她。
受害者還沒憤怒,施害者還有底氣了?
勃班是個沒有王法的地方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進來。”
梁莊看見她,立刻掐了煙,起身走到門口,把她拉進去。
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兩個女人才結束這種仇恨的對視。
程桑麻木的臉被梁莊扳過去:
“問你話呢,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桑垂下眼。
他知道差點把她炸死的人是翁嚇玉,可除了調情,他沒有絲毫責怪翁嚇玉的意思。
她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在奢望什麼?他是個商人,商人重利。
更何況,他怎麼可能爲了她得罪翁家人?
“說話啊,什麼毛病?有什麼想法說出來。”
程桑懨懨的:
“我累了。”
梁莊看着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氣總是不打一處來。
“不聽話到處亂跑能不累?自打到了西佤開始就跟脫了線的風箏一樣,心都野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去了。”
程桑來了精神:
“好不容易來一趟,還不讓人出去走走了?”
梁莊看着她,冷哼一聲: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你是來找他的。”
程桑的心一痛。
她有時也會怕,怕到做噩夢。
怕這次見不到文鈞,她以後怎麼辦?還能去哪裏找他?
那樣的話,她的人生就真就再沒有希望了。
梁莊見她沒有否認,還一臉“我思念他”的表情,一股怒火燃燒理智。
“最後一次警告你,趁早死了那條心!我見過他的照片,你最好祈禱他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程桑一雙大大的眼睛蓄滿淚水,倔強地不流下來。
“他如果有事,我也不活了。”
還敢要死要活的!梁莊緊緊摟着她。
她的骨頭都在痛。
“你試試,你絕對死不了。”
——
第二天,梁莊帶着程桑前往察昂梭的W裝部。
大名鼎鼎的察昂梭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要不是常年穿着J裝,沒有人會看出他是個J閥。
自從梁莊帶着程桑出現,察昂梭的一條色眼就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到她身上。
沒有男人不喜歡柔弱無害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會讓男人產生惡劣的霸佔欲和摧毀欲。
好在梁莊用健碩的軀體擋住她。
現在他誰都不相信,只有讓她待在自己身邊,能時時刻刻看着,他才安心。
他和察昂梭一直用K國語交流,程桑實在無聊。
她厭倦全天二十四小時跟掛件一樣在他身邊的生活。
呼……等回到延桐,她不想再看見他。
正愣神間,察昂梭突然用地道流利的A國話說:
“程小姐不喜歡聽我們談事,不如跟瑪娜出去吃點水果。瑪娜年輕小,也是愛玩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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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莊握緊程桑的手,婉拒:
“不用了。”
察昂梭瞭然一笑,一條縫似的眼睛閃動着精明。
他用K國話說:
“梁先生,接下來的對話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聽見。”
梁莊:
“她聽不懂K語。”
“我不信,就算她真的聽不懂,也不可以。”
梁莊壓眉。
此人真是老間巨猾,陰險多疑。
“放心吧梁少,就在門外的小亭子裏,我們都看得見。”
察昂梭叫來一個十七八歲的美貌少女。
梁莊讓程桑跟着她出去玩,他讓老穆帶着人圍着亭子,保護程桑。
程桑完全不懂這些男人要做的事,就像個提線木偶。
梁莊也不需要她懂,在她耳邊說:
“不用怕,我一直看着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程桑淡聲說:
“就算你要把我賣了,我能怎麼樣呢。”
說完,就起身跟着瑪娜出去了。
梁莊脣邊嚐到幾分酸澀。
“梁先生,你想把西佤和甘巴昆合併成一座完整的金礦嗎?”
梁莊挑眉,饒有興致地看着察昂梭。
“如果我說,我願意把甘巴昆金礦送給梁先生,梁先生覺得我的誠意如何?”
“人想要得到多少,就會失去多少;付出的越多,要求的回報也越多。所以有無誠意,我得先問問察昂梭先生想從我這裏拿走什麼?”
察昂梭大笑。
“梁先生真是個聰明人,我喜歡,也不喜歡。”
梁莊以靜制動,喝着茶,眼睛盯在外面那個小女人身上。
“梁先生,我想要的,對梁先生來說,也不難。”
察昂梭湊近梁莊耳邊說了什麼。
梁莊的面色晦暗不明。
“我不碰那個。在A國,碰它就是死路一條。”
“我說的是,全球的銷路。梁先生認識世界頂級的幾大家族,爲我牽線搭橋有何不可?”
“不碰就是不碰。”
“梁先生矜貴得很,可是你的手又有多幹淨?”
察昂梭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不死心地繼續勸道:
“其實像我們這種擁有雙重國籍的人,更適合做這這種生意。”
“哦?察昂梭長官也是A國人?”
“當然,只不過極少有人知道我的A國身份。告訴梁少,是拿梁少當自己人。更何況……那東西有什麼不好?它會讓人忘記煩惱,只留下身體和精神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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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昂梭佑惑梁莊:
“梁先生想試試嗎?”
梁莊輕笑:
“不用了,我帶煙了。”
“那梁先生跟我過來一下。放心,裏面也有窗戶,能看見梁先生的女人。”
梁莊放下茶杯給他進去。
裏面是一個書房,也像是經常開小型祕密會議的地方。
察昂梭當着他的面溜,飄飄欲仙。
那燃燒的味道刺鼻難聞。
梁莊皺眉。
“沒事的,梁先生,這個是可以駕馭的。”
梁莊眼中一片厭惡。
他不願看那肥頭大耳的東西活不活死不死的樣子。
看了看窗外,那小女人跟少女玩得不錯。
就是在他面前半死不活的,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看來回國後得讓她認清一個現實——
她是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女人。
更別再有那種“她是他小姨”的可笑想法!
至於怎麼做?當然是用實際行動,佔有她,讓她再也不敢想其他的野男人。
他下定了決心,心情愉悅,環顧一圈。
突然,他猛地轉頭,面色深沉地盯向牆上的鏢盤!
三只飛鏢牢牢把一張照片釘住。
梁莊雙手插兜,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眯起眼,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問:
“這是誰?”
察昂梭抽搐着看過去,聲音顫抖,陰綿:
“他?是我今年最恨的一個人——巖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