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結束,趙舒意回到新娘休息室中更換敬酒服,但她的腦子中仍然在回想着任遠山的結婚誓詞。
他的結婚誓詞,令趙舒意心跳不斷加快……
之所以趙舒意會心跳加速,完全是因爲她意識到了任遠山的認真。
先前,她和任遠山相處,趙舒意知道他並未認真。
對妻子的認真,對感情的認真,趙舒意並沒有在日常相處中感受到。
但在婚禮儀式上,從任遠山的結婚誓詞中,她感受到了任遠山的認真。
更何況,他今天對她,的確比之前溫柔了一些。
雖然那樣的溫柔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他又開始吻她。
不過,至少趙舒意已經感受到任遠山的遷就了。
倒不是說,她現在就能有多麼愛任遠山,或者任遠山就多麼愛她。
但至少,她和任遠山以後相處的態度上,彼此是認真的。
對婚姻是認真的,對彼此是認真的。
那麼……
會愛得有多深,不過是後面的時間問題了。
總會日久生情的。
趙舒意是這麼想的。
此時,趙舒意已經換好了敬酒服,她站在休息室的全身鏡面前,仔細看着穿着敬酒服的自己。
這件敬酒服的確就是量身爲她設計的,是任遠山的設計。
旗袍的領口設計得恰到好處,而收腰處更是顯出她纖細的腰肢,旗袍的長度已經到她的小腿,因而開叉的高度和角度剛好,讓趙舒意優雅的同時又不失性感。
此時,趙舒意的視線落到右腳腳踝處的腳踝鏈上,又收回自己的視線,重新坐到化妝鏡前,腳踝鏈上的小鈴鐺因爲她的走動而發出清脆的聲音。
“大少奶奶,敬酒的時候,您看是否需要換首飾?”
化妝師和助理正在幫趙舒意拆下頭上的頭紗,又將她的頭髮挽了起來,最後用一根紅木髮簪固定她的髮型。
“換吧,換成之前你收起來的那一套。”
趙舒意點點頭,想到之前收起來的那一套鑽石首飾。
紅寶石這一套與敬酒服相搭,着實顯得過於莊重了些。
得到趙舒意的話,助理立馬去拿之前那一套已經收好的鑽石首飾,小心翼翼地將紅寶石首飾取下放好,再替她換上。
當助理觸及趙舒意的右手手腕時,趙舒意想到手腕處的紅色痕跡,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手鍊我自己換就好了。”
趙舒意擔心助理會看到上邊的紅色痕跡,有意讓他們離開。
“好的,那我們先出去了,大少奶奶有什麼需要可以再叫我們。”
化妝師和助理收拾好化妝桌上的東西,僅留下兩個首飾盒。
趙舒意點點頭,看到他們走出休息室,纔將自己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鍊取下,又給自己戴上那一條鑽石手鍊。
但趙舒意發現鑽石手鍊上的鑽石顆粒並不大,因而並沒有辦法完全遮住她手腕處的紅色痕跡。
她用左手大拇指輕輕地摩挲着那個紅色痕跡,找着化妝臺上的東西,最後她看到了在化妝臺上放着的貼紙,是花鈿額貼。
趙舒意拿了一張花鈿額貼,貼在手腕處,一分鐘後,她將外層的貼紙取下。
在她右手手腕處赫然出現一朵綻放的花,紅豔豔的,是花,卻也如火焰一般。
處理完畢,趙舒意從凳子上起身,從茶几上拿起一小袋零食,是話梅肉、太妃軟糖和幾盒小酸奶。
她早上吃了早飯後就一直未能進食,忙到沒有時間,況且,趙舒意也怕自己喫飽了之後無法穿上婚紗,因此她選擇空腹。
但一會兒的敬酒環節,剛剛助理和她說,雖然會有伴娘替她擋酒,但裝在新娘新郎酒杯裏的都是白酒,因此給她準備了一些零嘴,讓趙舒意墊墊肚子,不然等會容易醉。
不過,趙舒意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那麼一點底的,不至於千杯不倒,但也不會才幾杯就讓她倒下了。
說到這裏,大學畢業聚會的時候,喝了兩場,白酒紅酒啤酒混着喝,趙舒意是班上唯三沒有倒下的女生。
“意意,六點了,我們該準備出去敬酒了。”
休息室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還有任遠山的聲音。
趙舒意趕緊應了一聲,拿着手中的一袋零嘴,嘴裏還咬着一顆太妃軟糖。
隨後,趙舒意打開門,走出休息室,不僅看到了任遠山,還看到了在他身後的伴郎團和伴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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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嗎?要不要喫點?不然容易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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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意只是掃了後邊的人一眼,目光回到任遠山的身上,她朝任遠山晃晃自己手中的一小袋零嘴,彎腰在他耳邊輕聲問。
因爲趙舒意的這個問題,任遠山坐在輪椅上,原本分別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在聽到她的聲音後抓緊了扶手。
任遠山的表情變得比之前緊繃了一些,他擡起頭來,看到趙舒意那雙就在自己面前好奇的大眼睛,任遠山抿着嘴脣。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於是他原本規律的心跳漸漸開始變得不規律起來……
“餓。”
任遠山輕輕地將腦袋撇過一邊,不再看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聲線聽起來有些繃着。
“那我先讓你喫些話梅肉。”
趙舒意先站直了身子,從袋子裏拿出幾塊話梅肉,再彎腰遞到任遠山的嘴脣邊。
任遠山感覺到嘴脣邊的手指指腹,他張了嘴,趙舒意便一顆顆餵給他。
話梅肉入口,一股又酸又甜的滋味瞬間在任遠山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突然的酸味讓任遠山微微皺起眉頭,想要捱過那陣酸味,他趕緊咬着話梅肉,隨後嚥下。
但嘴中仍然殘留着話梅肉的酸甜味。
“然後再含一顆糖,就超級超級甜。”
趙舒意又拿出一顆太妃軟糖,正耐心地剝開軟糖紙,笑眯眯地遞到任遠山的嘴邊。
任遠山含住了那一顆太妃軟糖,甜味在他味蕾上跳動着,許是因爲剛剛纔嘗過酸甜的話梅肉,因而,現在含着太妃軟糖會覺得甜度加倍。
任遠山儘量讓那顆太妃軟糖別那麼快化掉,又擡頭看着正在仰頭喝着一小盒酸奶的趙舒意,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仰頭而露出的修長脖頸,右手抓着輪椅扶手,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遠山,甜嗎?”
趙舒意喝光了那一小盒酸奶,笑着低頭看向任遠山,看着任遠山那十分淡定的表情。
任遠山的視線從她的頸脖上挪到她的嘴脣上,紅豔的嘴脣,嘴角邊多了一小塊酸奶漬。
他喉嚨發緊,喉結滾動着,馬上將自己的視線挪開。
可左手已經攀上她纖細的腰肢,熟稔地摩挲着她腰側的紋身。
“嗯,紙巾,擦一擦。”
他從西裝上衣上抽出一張紙巾,右手遞給她。
但任遠山已不再看她。
“噢……好。”
當那蔥白的手指接過他遞給的紙巾時,趙舒意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擦拭嘴角。
任遠山放在她腰上的左手逐漸收緊,目視前方,眯着雙眼,下頜線緊繃着。
“走吧。”
最後,他掐了她的腰一把,又輕輕摩挲了幾秒,才鬆開。
任遠山的嗓音聽起來比之前沙啞了幾分,但很快就將眼裏那原本燃起的烈火掩蓋掉。
隨後,任遠山聽到了身後趙舒意跟上他時的高跟鞋腳步聲,還有那……
悅耳的鈴鐺清脆聲。
任遠山勾脣一笑,將嘴裏還未化開的太妃軟糖直接吞下。
甜,那可真是太甜了……
甜得想要讓他整個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