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雲知鳶開口挽留,那麼雲憶歡恐怕還真就會扭頭就走。
可偏偏雲知鳶僞裝的女大夫,說話如此疏離又不留情面,反而激起了雲憶歡的逆反心思。
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傲慢地擡着下巴說道:“呵,雖然你只不過是一個女子,但是本小姐看你還有點眼色,說不定還真有點本事。”
“只要你能治好本小姐的臉……”雲憶歡“啪”的一聲將一把銀子拍在了桌上,“本小姐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的氣勢很足,但是雲知鳶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銀子,隨後就笑了,“就這?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聞了我的消息,但我說實話,你的這點銀子,連坐在這裏與我說話都不夠資本。想要我出手救治,你怕是拿不出那麼多錢財。”
“你說什麼?”雲憶歡臉色一變,一股莫名的羞惱之意浮上心頭,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雲知鳶,說道,“我看你這口氣倒是不小,可你這地方門庭冷落,不像是有本事的人,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雲知鳶淡然一笑,“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雲憶歡面色鐵青。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婦人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哎喲!大夫,大夫您可真是神人啊!”
她興高采烈地說道:“您給開的藥我才用了半個月,您看看我這臉……”
婦人仰起臉,露出了臉上淡淡的疤痕,“這效果也太好了!之前我去找其他大夫看,可沒一個能治好的,唉,如今終於有望恢復,我這裏心裏可太高興了!”
這婦人來得太過巧合,雲憶歡多留了一個心眼。
“你的臉恢復倒是不錯,不過你真的不想將你手臂上的傷疤也祛除嗎?”雲知鳶問道。
![]() |
![]() |
婦人隨即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淺淺,如同蜈蚣盤踞一樣的傷疤。
那些傷疤太過醜陋,嚇得雲憶歡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我倒是想啊……”婦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錢不夠,我這才……唉,好歹先將臉上的傷疤祛除了就行,手臂上的傷疤以後再說吧。”
雲知鳶點了點頭,“也好,我再給你開點藥,再過半個月左右你的臉就能徹底恢復了。”
“欸,好好好!”婦人立刻伸出手去讓雲知鳶把脈,隨後雲知鳶又給她開了藥。
最後雲知鳶將一只小瓷瓶交給了婦人,說道:“這祛疤膏千金難求,在外面可是買不到的。不過爲了祛疤,你也別省着用,只要堅持用藥,你這臉恢復如初指日可待。”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婦人拿着藥膏,臉上喜氣洋洋,對着雲知鳶就是一番千恩萬謝。
隨後她解下腰間的荷包交給了雲知鳶,“規矩我都懂,多謝大夫了!”
雲知鳶掂量了一下荷包,笑着說道:“傷口切勿碰水。”
“我知道了,肯定不會碰水。”婦人起身看了看雲憶歡,她道,“既然您這裏還有病患,那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她說罷就轉身離開。
雲憶歡皺着眉看着婦人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她剛質疑這女大夫的醫術,怎麼就這麼巧來了病人?
就在這個時候,喬莊的採蓮走上前來對雲知鳶說道:“姑娘,一個時辰之後就是和魏夫人約好的時間了。”
“好,我知道了。”雲知鳶點了點頭。
“兩個時辰之後是林小姐,晚上還有一位駱夫人。”採蓮繼續說着。
雲知鳶全都點頭,臉上一派淡然。
雲憶歡面露茫然,“她們都是預約來的?”
“不然呢?”雲知鳶瞥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打聽到這裏來的,按理說,若是沒有預約,我本不該見你,可無奈你們在門外嚎個不停,擾人清淨。”
聽她這麼一說,雲憶歡這纔想起來自己和臻兒當真是在外面喊了許久。
她原本還在眼前這人十分懷疑,這會兒她心裏的懷疑便少了許多。
“你怎麼還不走?”雲知鳶蹙眉,“想看診就拿錢,不想看就趕緊走。”
“你憑什麼趕我走?”雲憶歡屁股都沒有挪一下,她指了指方纔那個婦人留下來的荷包,說道,“這荷包這麼癟,未必就有我給的多……”
“是嗎?”雲知鳶嗤笑了一聲,隨後解開荷包,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居然是一錠金子!
“黃金!”雲憶歡瞪大了雙眼,臉上一時間有些漲紅。
沒想到那其貌不揚的婦人給的居然是黃金,的確……的確是比她給的銀子要多多了。
雲知鳶將金子拿在手中把玩,“且不說我的醫術,光是我用的奇珍異寶就足以配得上這錠金子。”
“不過這位小姐,我也沒多少時間跟你廢話了。”雲知鳶再次下了逐客令。
臻兒也在一旁小聲地說道:“二小姐,那黃金……我們沒有那麼多錢呀……”
“閉嘴!”雲憶歡咬着牙,她想起了方纔那個婦人臉上淺淺的疤痕,和那人手臂上醜陋的傷……
她問道:“方纔那婦人的臉上……她的臉一開始也是像她的手臂一樣嗎?”
“不然呢?”雲知鳶皺着眉,顯然已經沒耐心了。
“行,你不走我走。”說着,雲知鳶起身就要往房間裏走。
她的舉動讓雲憶歡最終下定了決心,“等等!”
雲知鳶腳步未停。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銀子!”雲憶歡大聲喊道。
一聽這話,雲知鳶才轉身重新坐了回去!
“要這麼說不就行了?”雲知鳶笑着說道,“將你的面紗取下來吧,我看看你的臉究竟如何。”
雲憶歡的手都在抖,她說道:“這些事情……我的臉都事情絕對不能對外人說!”
“尊重患者的隱私,我懂。”雲知鳶點了點頭。
但是在她看來,雲憶歡根本就沒必要隱瞞這個消息。
因爲雲憶歡的臉早就在大庭廣衆之下被看過了,那些消息還被傳得沸沸揚揚,根本就阻止不了。
得到了雲知鳶的點頭之後,雲憶歡才顫抖着手取下了面紗。
隨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衝進雲知鳶的鼻子,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雲憶歡的臉怎麼比前幾天看起來更嚴重了?
而且有的傷口已經在流膿水了。
這只能說明雲遠山根本就沒有給雲憶歡治療,否則,她的傷口不會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
更嚴重了。
看着雲知鳶嚴肅的臉色,雲憶歡緊張地問道:“大夫,我的臉還有救嗎?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冒險來這裏……”
說着說着,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但是雲知鳶一向不相信鱷魚的眼淚。
她問道:“你的臉是怎麼弄的?看起來已經受傷許久了,怎麼一直沒有治療?”
“沒有啊,我一直都有在治療。”雲憶歡面露茫然,“我今天出門之前還喝了藥,還摸了藥膏……”
原來雲知鳶聞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雲憶歡所用的藥膏。
雲知鳶冷冷一笑,讓採蓮拿來鏡子,懟到了雲憶歡面前說道:“如果你了藥,你的傷口怎麼會流膿?要麼是你沒有用過藥,要麼就是你用的藥根本就沒用效果。”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