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幾位長輩同侯爺一起入宮,可不知爲何,宋大人也去了,他們就每人都被打了二十大板……”沈雲嬌將之後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聽完家裏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宋彥初積攢的怒火全都發出來了:“宋辰安,他算什麼大哥,不護着我就罷了,如今連爹孃都護不住,當真是無用!”
“世子小點聲!”沈雲嬌慌忙看向四周,“這裏可是大理寺,萬一被人聽到告訴宋大人,你免不了又要被處罰,我聽說世子要找我,到底是何事?”
她這麼一問,宋彥初纔想起來,自己找她來,還是宋辰安給他的消息。
他突然就不敢罵了,好不容易爲雲嬌盼來的機會。
“雲嬌,大理寺要招收一批女官,你要來嗎?你之前不就提過,你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擺脫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還想要接回父母,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聽到大理寺要招收女官,這種事的確是千載難逢,她想也不想地就點頭。
可想到大理寺卿是宋辰安,沈家就是他判決的,她又有些懼怕:“那宋大人他,能同意嗎?”
“你別怕,這件事就是大哥告訴我的,他到底是疼我的,想要讓你有個好的身份,爹孃也不必再爲難我。”宋彥初握着她的手,柔聲安撫。
沈雲嬌只猶豫了一瞬,便笑着道:“好,爲了世子,也爲了我們以後美好的未來,我去!”
“辛苦你了,雲嬌。”宋彥初被她的話感動壞了,“等我出去,一定好好照顧你,再也不讓你喫苦。”
不遠處,宋辰安勾起脣角,轉身離開地牢。
走遠了之後他才道:“金帛,將這個消息,傳到丞相耳中。”
“是。”金帛聽到與相府有關,又多問了一句,“要告訴謝小姐嗎?”
“暫時不必。”宋辰安卻暫時不想讓謝南伊知道。
如果知道沈雲嬌出現在大理寺,她不肯來了怎麼辦?
他做這一切,就是要讓丞相知道。
畢竟最近,相府與侯府,因爲沈雲嬌,完全就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丞相那種愛顏面的人,自然是不能讓女兒被沈雲嬌比下去。
到時,丞相如果非要讓謝南伊來大理寺,那些她擔憂的名聲和後院的問題,就全都迎刃而解。
無論是他還是丞相,都會爲她善後。
這裏面複雜的關係,金帛是想不明白的,他只是找了人,想法子將這個消息傳到丞相耳中。
相府。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如宋辰安所料,謝昌的確是怒火中燒。
李舒玉原本在他身旁看賬本,瞧見他這個樣子,立刻柔聲詢問出了何事。
這幾日,夫君對她格外冷淡,今天好不容易夫妻關係緩和了些,她自然是要把握住機會,重新留住他的心。
“沈雲嬌,去大理寺任女官。”謝昌怒道,“平南侯,這是徹底將相府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女官?大理寺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女官。”李舒玉聞言,也有些震驚,“難不成,是宋辰安特意爲了沈雲嬌,才求皇上答應的?”
“定是這樣!”謝昌緊皺眉頭,“混賬東西!做了幾天大理寺卿,竟是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裏,過於得意忘形!”
可他有得意的本事,畢竟他年紀輕輕就任大理寺卿之職,還得皇上寵信。
就算他身爲丞相,文臣之首,見到這種刑獄官員,也要禮讓三分。
如今宋辰安做事越發過分,若是他再不做些什麼,以後相府還不被人騎脖子欺負?
夫妻二人沉默片刻,李舒玉突然道:“不如,我們也送個女官去大理寺。”
“可皇上下令,這女官需得二品以上大員之女,還需知書達理纔行。”謝昌滿臉糾結。
他其實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讓謝南伊去,可她如今名聲本就不大好,若是再去大理寺那種地方,與男子整日見面,以後還如何嫁得出去?
思慮片刻,他對管家道:“去問問,大理寺招收女官要做什麼,事無鉅細地打聽清楚。”
管家知道相爺關心這件事,打聽得也很快。
不出半個時辰,他就回來了,將大理寺招收女官的事情全都告訴相爺。
聽到這件事還有公主親自教導,他突然就明白,這件事既然宋辰安敢讓沈雲嬌去,必然是鋪好了路,不讓她名聲受損。
既然如此,謝南伊自然也可以去。
說不定還能將名聲挽回,嫁給更好的人。
念及此處,他便讓管家將謝南伊叫來。
不多時謝南伊便來了,來時心裏還有些茫然,不知道突然找她又有什麼事。
看向李舒玉,卻發現她也不必自己清楚多少。
“伊兒,你這段日子名聲有損,爲父爲了你,也是操碎了心,今日就給你個機會,你可願去大理寺任女官?”謝昌聲音溫柔了些,彷彿忘了之前與女兒之間的不愉快。
“女官?”謝南伊滿臉詫異。
她是真的奇怪,宋辰安纔來告訴她這件事,她還在猶豫,怎麼父親倒是先一步提出這件事?
李舒玉也急了:“夫君,伊兒年紀還小,而且對大理寺那地方的事情也不懂,她若是去了,被人欺負怎麼辦?還會讓人傳出更不好的名聲。”
她倒不是真的爲謝南伊考慮,而是心妍與她同是相府女兒,若是她名聲再臭,心妍的婚事也要被影響。
謝昌已經決定的事情,自然是不會讓她這麼兩句就勸回去。
他不理會李舒玉,而是看着謝南伊:“伊兒,這件事是爲父斟酌再三想到的,你也不小了,婚事也該定下來,若是名聲再不回來,爲父官位再大,也無法護着你。”
這完全就是逼迫她答應去大理寺。
謝南伊卻暗暗鬆了口氣,她其實是想去的,只是沒想好要怎麼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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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然是父親提出,她就可以不用考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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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能立刻就答應,讓父親覺得,她是早就想好了要去。
“父親,女兒一介女子,怕自己去了大理寺,給父親丟人。”她低聲道。
“不必怕。”謝昌終於爲口頭爲她撐了回腰,“此事有爲父爲你善後,你不必怕,儘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