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汝所求,吾必應!

發佈時間: 2025-06-18 09: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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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州。

齊延負手站在崖州城樓上,眺望着黑石河北岸的甕州城樓。

他在等,等一個人。

他期盼那人的身影出現在甕州城樓上,就像以前兩人無數次的對望。

齊延站在此處已足足一個時辰,終究沒等到心中的那人出現。

不知她是否看到了他寫的信,她會相信他嗎?她看到信後是什麼樣的心情?

齊延自問。

他覺得自己的心抽抽的疼,異常難受,難受的緩不過勁來。

“將軍!”

齊小一路小跑上城樓,氣喘吁吁的說:“有您的信。”

齊延收回視線,落在齊小遞過來那封空白的信封上。

他接過信,疑惑的問道:“誰送來的?”

“南衣騎林風。”齊小說。

齊延聞言,手一抖,手中的信沒拿穩掉下來。

幸虧齊小眼疾手快接住信。

齊小滿眼疑惑的將信封重新遞給齊延。

齊延接過信,緊緊的捏住,如珍寶一樣,害怕信再次掉落。

林風找上齊小時,齊小也覺得奇怪,林破南的人爲何突然給他家將軍送信。

他多問幾句,林風緘口不言。只交待他把信一定要交到他家將軍手裏,不能假手於人。

林破南對齊延尊重,南衣騎也對齊延尊重。

齊延對林破南尊重,齊延的親衛也對林破南尊重。

故而,在林風找到齊小時,齊小只是覺得奇怪,並不訝異。

“他可還留了其他話?”齊延問。

“沒有,”齊小說完,突然想起來,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黑布袋遞給齊延,“他只是讓我把這個交給將軍。”

齊延接過小黑布袋,和信封一起揣進袖中,“他交給你這些東西時可有其他人看見。”

“沒有。”齊小搖了搖頭。

“那就好。”

齊延放下心,匆匆下了城樓。

齊小一臉懵的看着齊延遠去的背影。

齊延從城樓上下來,策馬疾馳回了他在崖州的府邸。

一回府,齊延疾步匆匆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將黑布袋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拿出信。

齊延屏氣凝神,緩緩展開信紙。

齊將軍。

見字如面,展信如晤。

你的信,我已看到。

只要我有需要,你定義無反顧。

不知這句話是否是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齊延眼含熱淚,嘴裏喃喃道:“齊舒翼允諾你的絕不會食言。”

齊延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眼下我正有一事需齊將軍相助。

大周皇帝口諭,命我回鄴京養傷,南境事物已安排他人暫代。

此人名喚崔鑫,原是大周豫州守備軍參將。

徵南軍是我父親一手帶出來的,我不願拱手讓人。

如今大周和南陵達成和平協議,南境太平。

我總要安排些事讓大周皇帝知道,這些年我林破南駐守南境不易。

幼時,你我曾合力圍剿過崖山上的山匪。

我想我不說,齊將軍也應該明白怎麼做。

不知林破南所求的這件事是否違背齊將軍心中的綱理倫常,家國大義。

吾於甕州靜候汝佳音。

林破南上。

齊延看完信,思緒萬千。

何其有幸,她是如此信任他,將自己的性命與後背交給他。

被迫交出兵權,她一定很生氣吧。

齊延想。

齊延小心翼翼的摺好信塞回信封,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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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黑布袋打開,輕輕的往桌上一倒。

一個橢圓形的物體掉出來,還有一張小紙條。

這就是轟天雷?

齊延拿起轟天雷,仔細打量。

沒想到這麼小的東西,威力卻如此大。

齊延拿着轟天雷反覆觀看,他對轟天雷上面的那個小拉環很是好奇。

他正欲扯那拉環,眼睛正好瞥見桌上的小紙條。

他放下轟天雷,拿起小紙條打開。

轟天雷使用提示:那個小拉環是安全栓,是開啓轟天雷的開關。不要瞎拉,拉了就會爆炸。

齊延看完這句話,嚇得他趕緊將轟天雷推遠。

幸好,幸好他剛纔停了手。

齊延心有餘悸的接着看小紙條上的那行小字。

本將軍可不想看到缺胳膊少腿的齊舒翼。

看完這行字,齊延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溢了出來。

他好似能想象林破南說這話時的語氣。

就好像以前兩人比武,林破南每次輸了都會氣鼓鼓的抱怨:“臭小子,你就不能手下留點情。”

“上了戰場,敵人會留情嗎?”這是他反問她的話。

想起往事,齊延心中又升起苦澀。

當年不留情,如今卻失了心。

早知…早知…

突然,齊延發出一陣陣諷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早知又如何,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他是南陵的齊延,她依舊是大周的林破南。

齊延將紙條摺好,和轟天雷一起放回黑布袋。

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他放置私物的匣子,將那封信和黑布袋整齊的放裏面,再落上鎖,放回衣櫃的暗處。

做完這一切,齊延回到書桌上,拿起紙筆寫回信。

他拿着筆,踟躕了許久,遲遲不知如何下筆。

半個時辰後,他才寫下寥寥數字。

他封好信,派人叫來齊小。

雖已是深夜,他還是要求齊小務必將信送到甕州。

林破南洗漱完,正準備入睡,林風就拿着信過來找她。

她揮退林風,坐在牀榻上,猶豫了許久才撕開信。

林破南閉着眼,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睜開眼。

她藉着昏暗的燭光,看着手中的信。

信中沒有問候語,也沒有署名,只有短短的兩行字。

汝所求,吾必應。

此去鄴京,望汝珍重。

短短的兩行字,再一次破了林破南的心房。

“汝所求,吾必應!”

林破南眼裏噙着淚,喃喃自語:“齊舒翼,你可知這六個字於我而言何其沉重。”

林破南微仰着頭,想把淚水憋回去。

可淚水不受她控制,依舊落下來。

她抽了抽鼻子,擡手拂掉臉上的淚珠,將信摺好。

然後從牀頭櫃中拿出《沉香記》,將信夾在書中放好。

林破南躺在牀上,側頭看了眼房內的貴妃榻,眸色深沉,而後望着牀頂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她睏意來襲,迷迷糊糊的睡去。

這一夜,林破南做了個噩夢。

夢裏的“那個她”對她一頓辱罵,罵她不爭氣,沉溺於虛無縹緲的情愛,迷失自我,忘記殺父之仇。

她極力向“那個她”解釋,父親非齊延所殺,可“那個她”卻不信。

這一夜,林破南睡的不安穩,夢中“那個她”的話猶如在她耳邊。

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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