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基地的重要成員幾乎都在。
剛剛從縣城回來的陳文瓊,聽見試驗區那邊出了事,也跟着來了解情況。
兩個兵哥哥押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接近三十歲的模樣,身材瘦瘦小小的,臉型很長,眉眼間透露着一股精明。
他叫王明,是喬青石團隊的成員。
“我們去山上巡查的時候,剛好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修補圍欄,人贓俱獲。”
周祁川面色冰冷沉凝,大步走到王明面前。
他身高極其優越,居高臨下望着別人時,帶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爲什麼要害林阮?”
王明對上週祁川冷冽的眼神,身體顫抖了一下,強忍着懼意爲自己爭辯。
“我沒有要害人。”
“我只是路過那裏,看見圍欄缺了一塊,想把它補全,是你們誤會了。”
楊開源厲聲質疑:“邊緣地帶道路那麼崎嶇,你們這些研究員都是嬌生慣養的,平常根本不會往那裏去,怎麼就剛巧看到那裏圍欄破了,在那裏修補的?”
王明一口咬定這是誤會,還讓他們拿出實質證據。
“證據?”
周祁川一臉的不屑,黑眸緊緊鎖定王明,眼底戾氣逼人。
“今天野獸進入試驗區,不僅是林阮受了傷,剛移栽的藥材也全毀了。”
“大家都知道,建設藥材基地是國家的戰略任務,遇到這種疑似搞破壞的人,我們不需要出示任何證據,直接把你移交到調查組,那邊會派專人來調查。”
聽到調查組,王明原本還得意的臉龐,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調查組的行事風格,他可是瞭解過的,他今天的行爲搞不好會被當成間諜。
“我說。”王明咬了咬牙:“是我割破了圍欄。”
“但是我的目標是林阮,藥材被破壞是意外,我沒有要破壞試驗區的意思。”
周祁川冷着聲問:“爲什麼針對林阮?”
“爲什麼?”王明嗤笑了聲,擡頭看向周祁川,“說起來這件事還是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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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讓她來基地和我競爭助理職位。女人家就應該待在家裏相夫教子,你讓她靠着你的關係空降成喬專家的助理,我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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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專家剛纔還在想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聽見這番話臉色倏然冷了下來。
他看着王明,眼神失望。
“王明,我之前和大家講過,聘用林同志是爲了提升我們團隊的實力。”
“她鍼灸技術很好,對藥材種植和中醫醫術都有着深刻的見解,還救過我的命,這助理的職位是我主動提出要給她的。”
“我不信。”王明固收己見,語氣很不屑。
“她一個女人家,年紀還那麼輕,對中醫能有什麼見解?”
“說白了,這就是你和周團長爲了把她塞進來,聯合演的一場戲罷了,相信了的人才是真傻子。”
喬青石眉頭緊蹙:“林同志救我時,我還不知道她是周團長的媳婦兒。”
“喬專家,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解釋的。”
周祁川面容淡漠冷峻,給了楊開源一個眼神:“把他送去調查組。”
一聽到自己要被送去調查組,王明瞬間慌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憤憤地指責周祁川:“你說話不算數!”
“我可沒說不送你去調查組。”周祁川的聲音冷漠無情。
楊開源接了命令,就要把王明拖出去。
王明掙扎着不願走,他看向喬青石,打起了感情牌。
“喬專家,我就只是嫉妒心作祟,犯了錯,你看在我們共事多年的份上,別把我送去調查組好嗎?”
王明在團隊裏待着這麼多年,倒是也有關係不錯的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唉,這也不是大事,驚動調查組不好,把人開除就好了呀。”
“王明也是咱們團隊的老成員了,就犯了這麼一點小錯,能寬容就寬容吧。”
小錯?
這兩個字觸碰到了周祁川的底線。
男人偏頭,望向替王明說話的幾個醫生,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戾氣。
“既然你們覺得是小事,那我把你們也丟到野豬和狼羣面前,感受下試試?”
剛纔還說情的人,瞬間啞了聲。
喬青石在聽到王明質疑林阮走關係時,已經對他徹底失望。
“這件事確實是王明錯了,如果不嚴格懲治,那基地不是亂套了?就按周團長的意思處理。”
“我站周團長這邊。”陳文瓊也開口附和。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陳文瓊說話時,悄悄和王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事情有了定論,衆人從會議室離開。
周祁川和周淮予交代了一些事,就急不可耐地想回去陪林阮。
“周團長。”
陳文瓊突然喊住他。
“我剛纔看到你好像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下傷口吧。”
周祁川看着她,語氣冷漠疏離:“小傷,不勞陳醫生掛心了。”
“林同志今天應該嚇壞了吧?”陳文瓊笑容溫婉,繼續說:“她膽子小,要是再看到你胳膊上受傷,肯定會擔心的,我還是幫你包紮一下吧。”
周祁川猶豫了幾秒:“那就辛苦陳醫生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文瓊跟在周祁川身後,想到提起林阮時他那溫柔的眼神,臉上浮起嫉妒。
……
林阮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一閉眼,她腦海裏就浮現出樹林裏,羣狼啃食野豬的血腥場景。
她想求助,卻發現張開嘴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鋪天蓋地的恐懼淹沒了她。
林阮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全是汗珠。
她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周祁川的身影,心裏愈發的不安穩。
這時候,林阮有點懷念周祁川的懷抱,因爲他總能讓她感到安心。
林阮不敢睡覺,索性出去找人。
最後,她在陳文瓊的帳篷裏找到了周祁川。
帳篷的門是敞開的,她看到兩人坐在一起。
周祁川只穿了一件無袖背心,露出肌肉蓬勃的胳膊。
陳文瓊坐在他對面,低着頭,腦袋幾乎埋在男人胸口上。
兩人間縈繞着璦昧氣息。
林阮看到這個場景,心裏猛地抽痛了一下,眼眶酸澀不已。
周祁川答應了會陪她,爲什麼她剛睡着,他就跑到陳文瓊這裏了?
“嫂子,你是在找團長嗎?”有戰士問她。
“沒,沒有。”
林阮害怕被發現自己在偷窺,隨意回了句,驚慌地跑回了帳篷。
躺在狹小的牀上,林阮腦海不斷浮現兩人言笑晏晏的場景,氣得心裏難受。
以前他是只對着她笑的,她以爲自己是特殊的,現在看來全是假象。
也是,她和周祁川才認識多久,哪裏來的感情。
那個臭男人就只是饞她的身子而已。
周祁川回來時,林阮還在生悶氣。
聽見男人的腳步聲,她立馬緊閉眼睛裝睡,不想搭理他。
周祁川輕手輕腳坐到牀邊,發現地上的鞋位置變了,冷峻的眉眼微微一動。
他垂眸,緊緊盯着林阮那張漂亮的小臉,眼睛都不眨一下,很專注。
林阮感受到男人炙熱的視線,心裏緊張,眼皮不自覺輕顫了一下。
接着,她聽到男人輕輕嘆氣,小牀‘吱呀’了一聲。
周祁川在林阮身側躺了下來,大手把她圈在懷裏,下巴緩緩抵在她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