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柳葉刀勻速劃開兔子的腹部,一衆圍在旁邊的宮女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可那兔子還真就跟沒有感覺似的,連動彈都不動彈,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那裏。
一太監大着膽子上前,摸了摸兔子的毛髮,見它身子還溫熱着,忙朝着貴妃娘娘使了眼神。
貴妃娘娘心下漸安,可又見江齡兒將兔子的肚腸露了出來,偏偏那刀鋒極準,連一點血都未曾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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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凌遲處死也未必有這兔子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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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看,現在剖開肚子了,接下來我會爲它縫上。等約莫一個時辰,待藥效消失後兔子便能醒過來。”
貴妃聽着江齡兒的話,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去。
就見江齡兒手中動作極快,她甚至都沒看清針線的顏色,江齡兒已經縫好了一層。
密密麻麻的線如同蜈蚣一樣交織在那,貴妃又聯想到自己的小腹日後也是這樣的光景,她不由得嫌棄起來。
“那這些線怎麼辦,就留在肚子裏嘛?”
“這些線日後會被身體吸收,切開的傷口也能自動癒合。至於最外面的線,日後民女會幫娘娘取了。”
想着這些做娘娘的應該很在意自己的體態,就怕皇上瞧見疤痕上陣磨槍的時候會萎了,江齡兒趕緊補充。
“日後塗上藥膏,疤痕會慢慢的消失的。娘娘信不過我可以找宮裏最擅長醫治疤痕的太醫,讓他爲娘娘配上一份藥膏也好。”
說話的檔口,最後一針也縫完了。
江齡兒拿起剪子一剪,這兔子光禿禿的肚皮上留下一道蜈蚣似的疤痕,別提有多難看。
“娘娘,我的演示結束了。您先養着這兔子看看,若是想好了亦或是要臨盆了,需要民女的時候派人告知奴婢一聲。”
“來人,將這只兔子帶去好生照顧着,今日殿內發生的事,不許告知外人!”
“是,娘娘。”
那太監捧着兔子離去,一衆婢女也散了。
貴妃瞧着江齡兒額間滿是汗水,忙朝着一旁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忙從懷裏掏出軟帕雙手捧着遞到江齡兒的跟前。
“江姑娘,請用帕子。”
“多謝。”
江齡兒接過帕子擦了一擦,貴妃這才發現江齡兒額間的梅花胎記不是畫的。
“你特意不施粉黛進宮的?”
“娘娘腹中有孕,萬一胭脂口脂之類的讓娘娘感覺不適就不好了,來爲娘娘請脈自是要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
“沈溪山果然沒介紹錯人。你可比宮裏的那些太醫要貼心多了。”
“多謝娘娘誇讚。”
今日雙方一照面,各自心中都有了數。再則還要再觀測兔子幾日,留江齡兒在宮中也無用。
貴妃便命綠翹送江齡兒出宮了。
這一路,綠翹還是和先前一樣,一句多餘的話不言,只一味的盯着江齡兒看。
看的江齡兒都有些好奇,自己和那個人得是有多像,才叫綠翹這麼移不開眼。
可她將要開口時,馬車卻停了下來。
“到雲中堂了。”
“這麼快!”
江齡兒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確認是雲中堂門口無誤,她朝着綠翹行了一禮。
“今日多謝綠翹姑姑。我先告辭了。”
“嗯。”
江齡兒正要下車,又想起什麼似的,忙從懷裏掏了掏。
她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了綠翹。
“綠翹姑姑嚐嚐看,這糖的滋味很好,把上頭的蓋子揭開就能吃了。我先走了,日後再見。”
江齡兒歡喜的跳下馬車,一股腦的往雲中堂裏走去。
綠翹揭開窗簾,靜靜的看着江齡兒的背影,眼眸中寫滿了懷念。
雲中堂。
江齡兒進了廂房後,放下藥箱整個人就跟一灘泥似的癱在了軟榻上。
進宮真累啊,小心翼翼還要各種注意,太耗費心神了。
可算知道了伴君如伴虎是什麼意思了,連貴妃都是這樣掌握生殺大權的,更別說皇上了。
沈溪山就在隔壁坐着,聽到這邊廂房有了動靜,他起身走過來,推開一道門縫往裏探頭一看,見江齡兒真的回來了,他勾起一抹笑來,輕敲了敲房門。
“回來了,見過貴妃娘娘了?如何?”
“貴妃娘娘和凌不塵長得確實很像,不過沒有凌不塵好看。”
“本少主何時問你這個了。江齡兒你嚴肅一些。”
聽到江齡兒身爲宋雲承的側妃,卻滿口提着凌不塵,他這做兄弟的實在是不好過。換做別人他還會調侃幾番,可這是江齡兒,還是談談正事吧。
“好好好,還開不起玩笑了。”
江齡兒坐正了身子,擺出一臉的嚴肅。
“看過貴妃娘娘了,也如那些太醫所言,我也當着娘娘的面剖了一只兔子,就是不知娘娘能不能接受。但娘娘不接受也得接受,要不然就一屍兩命。”
“真這麼嚴重?你覺着是否有被人暗中操縱的可能?”
江齡兒搖了搖頭。
“不會,腹中的孩子並不是因爲藥虛弱的,是命蒂繞頸……”
怕沈溪山聽不懂,江齡兒起身從沈溪山的腰間取下絛帶。
“借用一下,我給你演示一遍。”
在沈溪山的注視下,江齡兒將絛帶繞在沈溪山的脖頸間,稍稍用力一拉,沈溪山頓覺呼吸不上來,忙伸手拉住絛帶。
“江齡兒,你謀殺呀!”
“這就叫命蒂繞頸,是龍胎自己所爲,而且你方纔只是繞了一圈而已,龍胎繞了兩圈,所以太醫把脈說胎兒呼吸微弱。”
“不僅如此,龍胎胎位不正。”
江齡兒又取了沈溪山頭上的發冠給他做了一遍演示和講解。
聽得沈溪山睜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向江齡兒。
“江齡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祕密,不該問的別問。反正這單生意基本可以確定了,你有空可以同娘娘商量商量診金,這天下沒有其他人能保全他們母子的性命了。”
聽完江齡兒的訴說,沈溪山竟然有些崇拜起江齡兒了。
就是太醫都不敢說的這麼準確,江齡兒卻能一五一十的描述出來,可見其醫術之高。
江齡兒飲了一口茶水,擡眼掃向沈溪山。
“哦,對了。瘟疫的藥你還在售賣對不對。”
“是。已經賣了不少,效果極好。等月底給你分紅。”
“那好,我這還有安胎藥,等貴妃娘娘一生,我保證這安胎藥要在北陵皇城搶瘋了。你這裏的貨先備上,至於什麼時候開賣聽我的消息。”
“好!”
沈溪山現在對江齡兒那叫一個心服口服。
江齡兒就是那財神爺的乖孫女,指哪哪發財。
二人在雲中堂小憩一會後,便一道回了宅子。
只是,江齡兒纔剛推開房門,一個身影突然朝她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