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將士很是知趣的捂住幾人的嘴,免得擾了沈桑晚的耳朵。
聽着聲音漸行漸遠,沈桑晚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她也連着小半月不曾好好合眼歇息,如今事情得到平息,終能暫且鬆懈一會兒。
吩咐了書意不要打擾她後,倒頭睡下。
睡意朦朧之時,她好似瞧見了一小女孩在朝她招手。
一路追尋那女孩的腳步,途經茂密的竹林,後又穿過幾條迴廊。
有一破敗的房屋,檐下皆是殘破的蜘蛛網,石板上爬滿了青苔。
女孩放慢了腳步,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心翼翼的推開那道殘破的門。
“你是何人?此處有許多人看管,你是如何進來的?”
“若是讓旁人發現,你會被抓起來的。”
昏暗的房間裏,幾件已經損毀,不能稱之爲傢俱的物什,被擦拭的很乾淨,有序擺放着。
角落裏躲着一個衣衫襤褸,與之相差不大的小女孩,初聽到聲響時,害怕的蜷縮在一堆。
“這裏如此荒廢,怎會有人住在這?你是這府上的侍女嗎?”
小女孩搖搖頭,往角落裏又縮了縮。
女孩不解的歪頭走近,“咦?那你是府上的什麼人?”
“我…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罷了!”
女孩臉上一愣,見小女孩一直低着頭,不敢看自己,她又走近了些。
“我是來府上做客的,你別害怕。”
“途經溪園那方池子時,偶然發現後面有一道小門,我好奇便偷溜了進來,若是驚擾了你,我給你道歉。”
見對方一直不說話,且低着頭,越發引起她的好奇。
稍稍用力的捧起小女孩的臉。
四目相對時,女孩爲之一怔。
這張臉,與先前所見之人,如出一轍。
“你…你…你怎麼會和溫大小姐…”
小女孩扭過頭,背對着女孩,開口奉勸道,“你還是快些走吧!若是讓人發現了你,恐怕會喪命的。”
女孩還未曾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外面傳來嘈雜聲。
“你快從後窗逃走,有人找來了,千萬別讓人知曉你見過我。”
小女孩拽着女孩的手繞到後面的內室,有一小窗,推搡着她趕緊離開。
女孩知曉若是外面的人發現了她,肯定會給眼前這個人招來禍患,沒有猶豫,翻窗逃了出去。
相府此刻已經亂作一團。
當今陛下的愛女,突然不知所蹤,引得府上之人四處搜尋。
女孩爲了不讓人懷疑,尋了離那院子最遠的一處亭子,靠在假山背後,佯裝熟睡。
待人找到她時,有模有樣的打着哈欠,還埋怨來人擾了她的好夢。
“父皇,阿晚睡得好好的,正夢到喫水晶肘子,就被府上的家僕給吵醒了,父皇你得補償阿晚。”
沈長旭摸了摸才至自己半腰的女孩,笑着應道,“好好好,只要朕的阿晚沒事,要多少水晶肘子都行。”
“父皇的事情談完了嗎?出來了大半日,阿晚有些想母后了。”
女孩拽着龐大的袖袍,輕微晃動着。
“那咱們現在就回去,讓你母后多做幾個水晶肘子給阿晚好不好?”
沈長旭蹲下來,滿臉笑意,摸了摸女孩的臉頰。
“好!”
離開相府時,女孩再次見到了溫大小姐,穿着華麗的衣裙,站在丞相的身後,柔和的笑着。
神情樣貌皆是一樣,唯有那雙眼睛。
一個充滿算計,一個清澈乾淨。
……
寂月無雲,月光從窗戶灑落進來,糅雜着無數的光和影。
沈桑晚後背溼了一片,睜開雙眼後,盯着頂上的窗幔出神許久。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小瞳,小瞳!〗
【主子,怎麼了?】
〖我夢到長公主小時候的事情了。〗
【夢裏發生了什麼?】
〖夢裏有兩個溫大小姐,一個光鮮亮麗,一個被看管起來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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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溫雲鶴究竟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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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如今這個皇后…是…〗
【主子,要不讓書雲暗中查查?】
沈桑晚未做迴應,大腦飛速思索着。
二人一模一樣應當是雙生子,可是爲何要將其中一個關起來呢?
若是怕有兩個女兒,爲何在三年後又讓溫二小姐降生?
梁國夫人知曉自己當年生的是雙生子嗎?
〖瑪德,早知道就不睡了,睡醒又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謎團,早知道猝死得了!〗
沈桑晚用力猛錘了一下牀榻。
【主子,氣大傷身。】
忽而她又想到了什麼,夢裏的小女孩看起來應該十一二歲的模樣。
可這個時候的長公主,不是在戰場之上嗎?
怎麼會出現在丞相府,而且瞧那時候的長公主,略顯稚嫩,和在皇宮嬌慣的公主並無差別。
〖小瞳啊,我腦瓜子疼!〗
【主子,系統有藥。】
〖…….〗
〖這是藥能解決的事情嗎?〗
【主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哈…】
【那是主子%#¥&%???】
【???】
「這主系統真是老六,這有啥不能說的,又來這套,真是服氣!」
聽着小瞳後面的聲音被屏蔽,沈桑晚心中有了成算,也約摸猜到了些什麼。
〖既然苟系統不讓你說,也不用爲難自己,我大概知曉了些。〗
小瞳狠狠點頭。
【嗚嗚嗚,主子,這個真不能怪我不說哈,你自己也瞧見了,是那苟….主系統不讓。】
〖有沒有新任務?〗
小瞳搖搖頭。
【主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可以自己查看任務面板。】
說到這個她還真的睡蒙了,忘記這茬了。
從牀榻上爬起,掃視一圈,發現已經入夜,肚子裏空空的,咕咕直叫。
傳了書意,端來了早先備下的肉糜粥。
填飽肚子後,欲尋溫月檸說會兒話,卻被書意告知,酉時(下午五點)時,人就出了府衙,一直未歸。
“就她一人?”
“娘娘不讓奴婢跟着。”
“她可有交代去何處?”
青雀抿嘴,猶豫了片刻,“娘娘只說出去一趟,未曾言明去處。”
明眼人一瞧便知曉是在撒謊。
沈桑晚又不好強行逼問。
如今梧州城還算平和,不會出什麼亂子,且對方身手應當算一等一的好手,只要沒有江湖人士,足夠自保。
但一想到對方是孤身一人,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