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嘴邊,又吞下去。
畢竟,這猜測,毫無根據。
而且,南嫣就是個還沒出校門的女孩子,能有這麼大的人脈嗎?
他記得,她叔叔雖然有兩個錢,但從小對她也不算多好。
剩下的,也就是她的老公……
可她那老公看打扮和座駕,也不像是有這個能力的人。
何況,若是她老公,爲什麼偷偷幫忙,不做聲?
或許是他多心了吧!
兩人回了病房,又陪了夏家父女半天。
因爲有了牀位,夏允恩臉色都紅潤多了,人也精神了。
又趁機將南嫣拉到一邊,小聲說:
“嫣嫣,這幾天你和裴澈一直進出醫院陪着我,你家那位沒說什麼吧?”
南嫣一愣,隨即笑:“我說了我和裴澈沒什麼。”
“你對他沒什麼,可他對你,”夏允恩聲音壓得更低,“誰看不出來,裴澈來看我爸爸,這兩天爲我爸爸奔波,其實都是因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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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嫣看一眼病牀前與夏叔叔聊天的裴澈,心內有什麼滾動了一下。
……
夜色降臨,兩人告辭。
走出醫院時,夜色已深了。
裴澈說:“嫣嫣,我去取車,送你回去,你等會。”
卻聽南嫣說:“裴澈。”
裴澈停下腳步。
她不知道怎麼說,卻不得不說:“從小到大,一直以來,我都很感謝你的關心與幫忙,現在也是,裴澈,你是我永遠的朋友,希望你也快點找到另一半,過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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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結婚了。
即便這段婚姻是虛假的,不會長久,對方也心有所屬,並非真心喜歡自己。
她也不想以一個有夫之婦的身份,吊着裴澈,浪費裴澈的時間。
裴澈眼神一動,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失落。
卻很快調節過來,沁出笑容:“謝謝。”
一輛沃爾沃緩緩駛過來。
南嫣看大叔準時來了,不意外,吁了口氣。
是她剛剛在病房時,發短信讓大叔來接自己的。
就是想要讓打消裴澈對自己的綺念。
她對裴澈揮揮手:“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裴澈看着她輕盈着步伐上了那輛沃爾沃,目光再次遙遙落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裏對夏家被百年醫院接受的事情,還有疑惑。
此刻,看着南嫣的這個老公,心思似乎又被撞擊了一下。
總有種預感,夏家這件事,會不會和這個男人有關係?
這個男人,也真的是越看越眼熟……
到底是在哪裏看過?
他記憶力不差。
若是死活想不起來,只能證明,他就算和這個男人見過,時間也隔得很遙遠了。
或者說,當時只是驚鴻一瞥,匆匆一見。
這兩天,他隱約聽她和夏允恩提過幾句關於這男人的事。
她和這個男人是閃婚。
這男人好像只是就職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當助理的。
屬於典型的經濟適用男吧。
可……
這個男人,真的是就是這麼個身份嗎?
會不會對南嫣有所隱瞞?
若真的有所隱瞞,他的目的是什麼?會不會傷害南嫣?
他拿起手機,打給了自己的貼身助理,眼神在沃爾沃的漸行漸遠中,亦沉下去:
“幫我查一個人。”
**
次日,傅氏財團。
總裁辦公室。
傅淮深一身鐵灰商務西裝,坐於桌後,聽着唐簡的彙報,線條纖薄削冷的脣邊逐漸沁出涼笑。
唐簡說,查到有人去宏飛調查他。
而那個人,竟是裴澈。
沒關係,宏飛雖然隸屬傅氏,在經營上卻並未掛靠傅氏。
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到與傅氏有關聯。
而他與南嫣結婚的這個‘唐簡’,身份也層層包裹掩飾過,不是那麼輕易能翻出來的。
他不擔心裴澈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非常不高興這個男人居然想翻自己的底細。
沒人會做些沒有目的的事。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裴澈對他的身份,真的起了疑心。
裴福生的兒子,眼光倒是犀利,不笨。
與自己才見一面,就嗅出些什麼。
幸好裴福生如今癱瘓在m國,沒意識。
否則,那裴澈一問父親,怕是就紙包不住火了。
沒事。
讓小子查吧。
唐簡看傅總眼裏露出一種耍猴看戲似的諷刺,也知道他這個身份做了手腳,瞞得緊,不怕查出什麼,只道:“看來這個裴澈,對南小姐怕是還餘情未了……”
剛說完,便吞下尾音,自知多言。
果然一擡頭,看見男人臉色已如穿戴色系,鐵灰一片,脣邊卻泛起一縷愈冷的笑。
說得也沒錯。
若不是還惦記着小姑娘,又怎麼會如此關心她的丈夫,生怕她被欺騙?
他出身傅氏,萬千寵愛集一身,自小佔有欲強。
有個理所當然的性格——
自己的東西,禁不得別人惦記着。
哪怕那東西,只是他臨時的寵物與玩物。
那也是他的。
別人也別肖想半分。
唐簡凝視上司漸冷的臉色,後背跟着發涼,莫名想起了他坐牢的原因。
當年,傅總就是用這種眼光凝視覬覦傅氏的財團元老。
然後,用菸灰缸砸爛了對方的顱骨。
因此,進了監獄。
便是在法庭上,傅總也是這種冷淡如水的目光,沒有一點後悔。
如今,在面對南小姐初戀的情況下,這種讓人膽寒的目光,再次出現了。
*
同一天,夏叔叔轉到了百年綜合醫院。
剩下的就是等待腎源了。
南嫣在醫院陪夏允恩忙乎了一天,從醫院回青湖小區時,已經是晚上了。
傅淮深早就回來了,正在沙發上處理郵件,看她進門,眼皮淺淺一擡:“回了。”
她抑制不住的心情好,跟他分享喜訊:“大叔,夏叔叔今天已經轉到百年了,我和允恩也跟章教授見過了,他說對夏叔叔的手術很有信心……預後應該不錯。”
他將電腦放到一邊,淡淡:“挺好。”
她那天跟他說百年醫院主動收了夏叔叔,還是章教授親自爲夏叔叔動手術,他也是這樣無波無瀾的,只說了句‘是嗎,那就好’。
她習慣了他波瀾不驚的性格,報完喜訊,準備進房間,卻聽耳後傳來腳步聲。
剛一轉過頭,面前就被一襲陰影掩蓋,一雙有力的手臂狠狠將她拉到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