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驚豔

發佈時間: 2025-06-30 13: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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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楚山坐在不遠處,看着隔着簾子彈奏曲目的周望舒。

那琴聲響起時,原本喧鬧的大堂突然寂靜下來。無論是聽得懂的還是聽不懂的,此時都癡癡地聽着那琴聲。

“管事,你們今天換琴師了?”客人喚來管事,問道。

管事呵呵地說道:“原先的琴師今日病了,臨時花高價請了一個大師傅,不知道各位覺得如何?”

“好曲,好琴藝。不過他的琴聲一響起,沒人再關注姑娘們跳得好不好,我看可以讓姑娘們退下了。”

管事看向四周,果然如那位客人所說全場沒有人看臺上的舞蹈,一個個都陶醉在琴聲之中了。

“這位大師傅不好請,今日是突發情況,求了他很久才願意彈奏一曲,平時是請不到他的。”管事說道,“各位好好享受,我就不打擾了。”

“這麼好的琴聲不能日日聽見,實在是可惜啊!不過,擁有如此琴音的人,理應有這樣的脾氣。若是天天都來舞坊彈奏,那也稱不上什麼大師傅,只是一個爲了掙錢而沽名釣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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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楚山從旁邊捏了一塊糕點咬着,一副受到了打擊的模樣。

他這幾日在琴課上不是這樣表現的。他要是有這樣的表現,只怕那琴藝師傅都能把他供起來了。

“我聽下人說你來看我了,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你,還得我一瘸一拐地來找你,你算什麼兄弟?”陳不語杵着柺杖出現。

鍾楚山做了個噤音的動作。

陳不語疑惑:“你什麼時候喜歡聽琴了?咱們都是粗人,這種東西有什麼好聽的?咦,今天這琴聲的確不錯,好聽啊!”

“你要不要去看看彈奏的人是誰?”鍾楚山神祕兮兮地說道。

陳不語捏着糕點喫着:“我瞭解舞坊裏的琴師,他沒有這樣的琴技,難道換琴師了?那這個琴師應該很貴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鍾楚山神神祕祕的,陳不語不免好奇起來,杵着柺杖移了過去。在他掀開簾子時,眼睛瞪得像銅鈴般,還差點摔了一跤。

“他他他……”陳不語指着簾子後面。

“噓。”

一曲結束。管事笑着迎過來,對周望舒行了一個禮,說道:“周公子,可否再彈奏一曲?”

“要是再彈奏一曲,那價格就不是剛纔的價格了。”周望舒微笑,“另外,這是最後一曲,等會兒就算出再高的價格,我也不會再彈奏,希望管事也不要應下客人的條件。”

“當然,當然。”

周望舒剛纔彈奏的曲子爲了配合那舞蹈的風格特別的歡快愉悅,整個曲風讓人心情舒暢,就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中。如今琴音再響起時,竟像是一對情侶纏綿悱惻,先是情意綿綿,接着是怨憤滔天,再然後就是殺氣騰騰,到了最後的最後,竟是哀傷結局。

這首曲子比剛纔那首更難掌控,整首曲子連續換了幾種心境,沒有幾十年的歷練根本就無法把控這樣的情感。

這首曲子結束之後,整個大堂的客人已經是淚流滿面。哪怕是陳不語這個馬大哈也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我這是怎麼了?我我我……我的眼睛肯定是病了。”陳不語擦着眼淚。

大堂裏的客人把管事叫過去,管事聽說還要加曲,連忙說那位大師傅在彈完第二曲的時候就從後門走了。

管事好不容易安撫好客人,連忙上樓找周望舒。

他對着周望舒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周公子,小的有個不情之請。”

“我可以每月來彈奏十次,每次兩首曲子,但是這十次隨我的心意,不對外公開,事後還得把我平安送回書院。”周望舒不用管事開口,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了。“另外價格嘛,一個月五十兩銀子。”

“這……”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和不語是好友,其實這個錢也不是很想掙。”

“周公子請慢,要不你稍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東家。”

“不用請示了,我做主同意了。”陳不語說道,“我兄弟這麼好的琴藝,你去哪裏找這麼一個大師傅?再說了,今日這名氣打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慕名而來,到時候他們來了卻發現根本沒有傳說中的大師傅,你想讓我們舞坊名聲掃地嗎?”

“少東家說得是,那就這樣定了。”管事說道,“要是沒有別的吩咐,小的先行告退。”

“今天的酬勞呢?還有,一個月五十兩銀子,就算不全部都給吧,是不是應該給一點定金?”陳不語提醒。

“少東家提醒得是,小的馬上讓賬房的人送過來。”

管事一走,鍾楚山環住周望舒的肩膀,用驚奇的眼神看着他:“你在書院彈的琴比我好不到哪裏去,今天怎麼回事?老實交代,要不然我去書院告訴夫子。”

“我孃的琴藝很好,我從小跟着她學,學了些皮毛。我娘死後,家裏出了些變故,我被人販賣,這才流落到這裏。”

鍾楚山收起之前的輕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肯定受了不少苦吧?你娘能有這樣的琴藝,那你家之前肯定也算富裕。”

“家裏有些薄產,做了些生意,但是出事之後,我和野狗搶過食,在臭水溝裏撿過爛掉的菜葉子……不說了,不說了。”

“對,咱們不說這些了。”陳不語紅了眼眶。

鍾楚山見陳不語的模樣,沒好氣地說道:“你的腿都變成這樣了,怎麼還改不掉心軟的毛病?”

“我們這裏是舞坊,不是青樓,爲什麼要強迫人家姑娘學舞呢?人家不想學就不學唄,留在這裏做個丫鬟也能抵錢啊!”

“你爹孃要是像你這樣心慈手軟,你還能是舞坊的少東家?”鍾楚山撇嘴,“心慈手軟。”

“那你呢?你們家那賭坊砍了這麼多人的手指頭,逼死了那麼多人,你就不覺得愧疚嗎?”

“我爲什麼要愧疚?賭坊開着本來就是爲了讓大家來玩的,我們又沒有架着他們進來玩,他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怪誰?”

“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周望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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