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就離!溟生,你當初就不該娶她!現在正好你身邊有了貼心的人,還有了孩子,跟她離婚!把屬於我們謝家的東西都拿回來!”
“哼。”
陸胭冷笑一聲,不重,卻讓謝家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伯,你是該跟她離婚了,二姐的事多半就是她們母女下的黑手。家裏還有我和大姐呢,哦對了,還有芷柔。我們可不敢繼續跟這兩個陰毒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謝溟生懷裏的女人抱着嬰兒更加貼近他,乖巧地把頭靠在謝溟生的胸膛上。
謝家所有人都在等謝溟生表態,把她們母女趕出去。
可謝溟生啞聲開口:
“這件事……再談。”
祝千程:
“再談什麼再談,這個婚我媽媽離定了!”
陸胭帶着千程一步步走向門口的位置。
“溟生……”女人嬌聲喚着,特別害怕的樣子,再加上抱着嬰兒,讓人生出濃濃的保護欲。
謝溟生卻像沒有聽見一樣,沒理會,也逃避着,沒對上陸胭的目光。
“謝溟生,離婚協議書我會準備好,希望我們能快刀斬亂麻,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謝溟生俊美的五官有幾分扭曲。
“陸胭,你果然對我沒有半點感情。”
陸胭笑道:
“人跟畜牲能有什麼感情?”
“程程,我們走。”
祝千程總算是放心了,她母親果然還是那個理性清醒的陸胭,沒有沉溺在謝溟生的背叛之中。
身後傳來謝溟生陰沉的聲音:
“要離婚,也要我同意纔行。”
祝千程轉過身:
“你不同意我們也可以起訴,你連私生子都有了,不嫌丟人就鬧開好了!”
“好了程程,跟他有什麼好說的。我們走,媽媽能處理好這樁爛事。”
“溟生啊,我們要做好準備,不能讓她們母女把我們謝家掏空了……”
“對啊,得把她們趕出華海!”
袁芷柔靈機一動:
“還有研發室,研發室可是用華海的資金組建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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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柔說得對。”
……
謝京宴晚上回來時,全家人都在逗孩子,一片歡聲笑語。
不見謝溟生。
他冷笑一聲,女人堆裏,那個剛做完月子的年輕母親接收到他陰冷的目光,身體一抖。
她是謝京宴挑出來送到謝溟生牀上的,可她愛上那個溫柔俊美的男人了呀。
所以她不聽謝京宴的威脅,有了謝溟生的孩子。
不過,又能怎麼樣?哼哼,她現在不是如願以償進了謝家的門?
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她得意地看着嬰兒牀裏受盡寵愛的孩子。
吃過晚飯,謝老夫人拍着謝思蔓的手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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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董喜歡內斂一點的女孩子,你不要像你二姐一樣,惹白玉卿不喜。”
謝思蔓嘟起嘴:
“奶奶,那陳家的陳詩檸不就不愛說話?我看白玉卿也沒看上她啊。”
“總之你聽話,學學姓祝的那個小野種。”
“我爲什麼要學她啊,奶奶您也說了,她不過就是個野種……”
“你還想不想嫁給蔣宗淮了!在蔣宗淮心裏,白氏可比蔣氏重要多了!”
謝思蔓只好答應下來:
“知道啦奶奶,我學她。等我嫁給蔣宗淮,我會好好孝順您老人家的,還有咱們謝家,一定會讓帝都上流圈子所有人都好看一眼。”
謝京宴在樓上聽着祖孫倆的對話,轉過頭看了看關着謝思蘅的那扇門。
謝思蘅已經確診爲精神分裂,整天在家裏打砸作鬧,謝老夫人和謝溟生商量着要把她送到鄉下或者精神病院。
總之不會留在家裏。
“哦,哦,寶寶乖,我們去找爸爸……”
女人抱着嬰兒經過。
謝京宴眼尾一直追隨着這對母子,瞳孔深處凝聚起巨大的漩渦。
“宴哥……”
袁芷柔挽住他的手臂。
“陸胭總算是自食惡果,嚐到了夫人當年失去丈夫的痛苦。等我們把華海和研發室通通搶過來,她們母女就一無所有了。”
她盯着他的臉色,試探地說:
“宴哥,我們也把她們母女送到東南亞的種植區,讓她們接客,給我母親和夫人報仇,好不好?”
謝京宴面色晦暗,許久不出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袁芷柔忐忑着,怕惹他不高興,更怕他還對祝千程那個踐人餘情未了。
“好。”
“真的嗎宴哥?”她驚喜極了。
謝京宴點頭:
“嗯。”
“宴哥,可是你怎麼不高興呢?”
謝京宴眯起眼:
“如果思蘅沒有變成這樣,而是順利跟蔣家聯姻就好了,現在我只能把注都壓在蔣宗淮身上,那個Vince一直在耍我。”
袁芷柔知道他的做石油生意的心有多麼狂熱,也不禁面露愁色。
——
祝千程帶着陸胭回到公寓,母女倆開了幾瓶酒,一晚上全喝光了。
“媽媽,離婚協議您準備怎麼寫?我們現在就找律師吧。”
陸胭對着繁華街景搖晃酒杯,盯着起伏的液面折射出的迷離光芒。
“研發室,研發成果必須是我的;副董事長也是我,我手裏那些項目,都是我的,別人休想趁火打劫,他們謝家更別想把我踢出去。”
千程點頭:
“應該的,這都是您操勞十幾年的結果。”
——
第二天開始,謝溟生和陸胭婚變的消息就在華海傳得沸沸揚揚!
“祝祕書,研發室的經費被縮減了三分之二!”
“祝祕書,聽說董事會要重新選舉,謝總經理不僅要參選,而且……要取代陸副董事長的位置呢!”
祝千程一大早就聽到了各種不利的消息。
果然,謝氏父子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祝祕書,謝總經理叫你過去。”
謝京宴來上班了?
她起身,倒要看看他又要幹什麼?
一路上,所有人都指指點點。
遠遠地,她看到謝京宴辦公室推門走出一人。
是翁世傑——五董之一,典型的牆頭草。
他臉上帶着諂妹的笑,一擡頭,鏡片下那雙豆豆眼左右徘徊,很快便大方地迎着祝千程走過來。
“翁董,早啊。”
“哎呦,這兩天都沒見着千程,實在太忙了,沒想到今天遇上了。”
祝千程抿嘴一笑:
“誰不知道翁董最會勞逸結合,聽說上週末又去巽月灣開了兩天船?”
“等到一個好天氣,波浪水流都適合。你也知道,你翁伯伯就這點愛好。”
“哦?我以爲掌舵最重要的是注意風向呢。”
“當然是風……”
翁世傑的話戛然而止!
這個黃毛丫頭——竟敢諷刺他見風使舵?
祝千程笑意不減,十分乖巧。
翁世傑也是老油條了,皮笑肉不笑地陰陽道:
“千程真是大姑娘了,不愧是陸董教出來的,嘴皮子功夫厲害得很。”
“翁董過獎了。我母親還說呢,讓我多跟翁董學習……”
祝千程靠近他,低聲道:
“翁董高瞻遠矚,華海製造機械,翁董就賣數控機牀;華海搞皮包服飾,翁董就賣高級纖維……總能做華海的上游,直銷原料器材。雖說價格貴點……”
她頓了頓,眸光流轉,英秀的眉頭一蹙。
可此時翁世傑一口氣卻差點沒上來,呆愣在原地。
“那……那個……”
“但品質好啊。”千程嫣然一笑。
這一番話把翁世傑說得冷汗淋漓!
他負責集團採購這一塊,多年來撈到鉅額油水,嚴重違法違規。
本以爲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讓個黃毛丫頭把老底都摸光了?
陸胭……還得是她陸胭啊!
翁世傑咬牙,隨後溫聲對她說:
“千程啊,掌舵不光要看風向,還要知深淺,翁伯伯心裏有數。”
“那就好,祝翁伯伯順利上岸。”
翁世傑面色青白地離開後,祝千程也收起嘴角,直奔謝京宴辦公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