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別動哦，小公主。”
蘇窈取出米尺，輕柔地爲Emily測量肩寬。
小女孩乖巧地伸直手臂，眼睛卻好奇地盯着蘇窈手中的皮尺。
“蘇，我真是太慶幸能認識你了。”珍妮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雙手捧着茉莉花茶，眼中閃爍着真誠的光芒，“來中國前，我整整失眠了一個月。”
蘇窈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珍妮弗。
“我的中文很差，又擔心Emily不適應這裏的生活。”珍妮弗輕嘆一聲，“但我不願和約翰遜長期分居，所以最後硬着頭皮來了。”
蘇窈能理解地點點頭，繼續爲Emily量腰圍：“我明白那種感覺，我在隨軍之前也跟我的丈夫分居兩地一段時間過。”
“而且在遇到你們之前，我自學的英語還從從來沒有真正的和人面對面的交流過。”
“真的嗎？”珍妮弗驚訝地放下茶杯，“你的發音很標準！我和約翰遜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爲你留過學。”
蘇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全靠聽廣播和看外文雜誌。所以你們給了我實踐的機會，我應該謝謝你們纔對。”
珍妮弗突然站起身，激動地握住蘇窈的手：“不，蘇，是你讓我的生活變得不一樣了。你知道嗎？上週我嘗試做了你教我的那道紅燒肉，約翰遜說那是他來中國後喫過最好喫的中國菜！”
Emily也插嘴道：“媽媽還給我做了蘇姨姨教的餃子！”
三人相視而笑，小小的客廳裏洋溢着溫馨的氣氛。
蘇窈繼續爲Emily記錄尺寸，不時在小本子上畫些草圖，詢問小女孩喜歡什麼樣的顏色和花紋。
“蘇，你真是個天才。”珍妮弗看着蘇窈嫺熟的動作感嘆道，“在中國，像你這樣既會英語又懂西方文化，還有這麼棒手藝的女性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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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搖搖頭：“我只是愛好廣泛些。其實我們中國有很多才華橫溢的女性，只是機會不多。”
天色漸晚，約翰遜上校在院子裏與陸硯京的交談聲不時傳來。
臨走前，蘇窈從廚房拿出一小筐自家種的西紅柿：“帶回去嚐嚐，沒用化肥，很健康。”
珍妮弗感動地接過：“後天週末，你們一定要來我們家！約翰遜說要親自下廚做他的拿手菜。”
“一定。”
蘇窈笑着答應，看着一家三口消失在夜色中。
關上院門，蘇窈發現陸硯京已經燒好了洗澡水。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擦着溼發走進臥室時，看見丈夫正倚在牀頭看書，眉頭卻緊鎖着。
“怎麼了？”蘇窈坐到牀邊，髮梢的水珠滴落在陸硯京的手臂上。
陸硯京合上書，目光復雜地看着妻子：“沒什麼，部隊裏的一些事。”
蘇窈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異常。
她放下毛巾，雙手捧住陸硯京的臉：“騙人。你每次說謊的時候，眼睛從來都不會直視我。”
陸硯京無奈地笑了，握住蘇窈的手腕：“真的瞞不過你。”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今天看到你和珍妮弗交流的樣子，還有你做的那件旗袍……我突然覺得，你這麼優秀，我……”
“你什麼？”蘇窈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丈夫的心思，噗嗤一聲笑出來，“陸硯京同志，你該不會在喫醋吧？”
“胡說！”陸硯京耳根發紅，卻不敢直視妻子的眼睛，“我只是覺得，你懂外語，會做這麼精緻的衣服，連外國人都對你讚不絕口。而我……”
蘇窈突然跨坐到陸硯京的腿上，打斷了他的話：“而你怎麼了？今天珍妮弗可沒少誇你。她說你的武術是她見過最棒的中國功夫，還問你想不想去美國交流呢！”
“真的？”陸硯京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蘇窈用手指描繪着丈夫剛毅的輪廓，“我的丈夫是全軍比武冠軍，英俊挺拔，還會幫我打下手做飯，這樣的男人去哪裏找？”
陸硯京被逗笑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摟住妻子的腰，在她耳邊低語：“那我這個‘哪裏都找不到‘的丈夫，有沒有什麼獎勵？”
蘇窈紅着臉捶了他一下：“先去把洗腳水倒了！”
第二天一早，陸硯京精神抖擻地去訓練了。
蘇窈請了半天假，專心致志地完成Emily的小旗袍。
她選了一塊淡粉色的綢緞，領口和袖口繡着小小的蝴蝶，既保留了傳統旗袍的韻味，又加入了適合小女孩活動的寬鬆設計。
裁剪剩下的邊角料，蘇窈靈機一動，爲約翰遜上校做了一箇中式風格的領結。
深綠色的緞面與她送給珍妮弗的旗袍相呼應，上面用金線繡了簡單的雲紋，既莊重又不失時尚。
週末轉眼就到。
陸硯京換上了嶄新的軍便裝，蘇窈則穿了一件自己設計的淺藍色連衣裙，帶着準備好的禮物前往約翰遜家。
約翰遜一家住在軍區專門爲外賓準備的小洋樓裏。
一進門，Emily就興奮地跑過來，迫不及待地試穿新旗袍。
珍妮弗驚喜地接過那個中式領結，立刻讓丈夫換上。
“完美！”珍妮弗打量着丈夫的新裝扮，“約翰，你看起來像個東方紳士！”
約翰遜上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領結：“陸太太，這太精美了。下次外交場合我一定要戴着它。”
餐桌上擺滿了中美合璧的菜餚。
約翰遜上校驕傲地展示他的“拿手菜”，沒想到居然是一道融合了美式燒烤和中式調味料的排骨，引得衆人連連稱讚。
正當大家舉杯歡慶時，門鈴突然響起。
珍妮弗去開門，隨後帶着疑惑的表情回來：“約翰，有位周先生和溫小姐說是你的客人？”
約翰遜上校一臉茫然：“我不記得邀請過……”
話音未落，溫倩華已經挽着周承延的手臂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鮮豔的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在看到蘇窈和陸硯京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約翰遜上校，冒昧打擾了。”周承延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父親周軍長讓我來問候您。”
約翰遜上校雖然困惑，但還是禮貌地請兩人入座。
溫倩華的目光在掃過穿着蘇窈親手製作旗袍的Emily和珍妮弗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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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蘇同志嗎？”溫倩華故作驚訝，“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她的視線在陸硯京身上停留片刻，總覺得這男人越看越帥。
只可惜陸硯京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身份地位都不如周承延，否則如此極品她定然不會放過。
蘇窈淡定地抿了一口果汁：“是啊，真巧。溫同志今天這身打扮……很醒目。”
溫倩華臉色微變，顯然聽出了話中的諷刺。
周承延則一直盯着珍妮弗身上的墨綠色旗袍，突然開口。
“這件衣服設計的很獨特，是本地裁縫做的嗎？我母親快過生日了，我也想要送她一件這樣別緻的旗袍。”
珍妮弗驕傲地挺直腰背：“這是蘇專門爲我設計的，全世界獨一無二！”
周承延驚訝地看向蘇窈：“沒想到這件旗袍居然是蘇同志做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邀請蘇同志一起喝個下午茶？”
陸硯京不動聲色地往妻子身邊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背後的椅背上。
“周同志，你是在當着我的面，挖我的牆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