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移步請沈桑晚進去,對方卻不爲所動,頓時不知說些什麼。
“她可是去找那何家的紈絝子弟了?”
沈桑晚多番思索後,只得出這一個結論。
梧州城溫月檸是第一次來,這裏並無溫家的族親,唯有交集的,只有荒園那些災民。
還有一個顯眼包——何文瑾。
“是何公子遣人送了書信,娘娘爲了避免後面出現麻煩,說要將事情跟何公子說清楚,日後莫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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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沈桑晚是不相信的。
她知曉溫月檸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爲這樣一件事親自去說。
她大可遣青雀,亦或者任何一名將士,只需要亮明她的身份即可。
有她在,皇后在梧州的消息傳不回中都,即使被散播出去,她亦可保住對方。
能讓溫月檸出府親去,要麼是有什麼東西脅迫她,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值得她獨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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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紈絝信中將人約在了何處?”
“奴婢未曾看到信中內容。”
現下已至亥時(晚上九點),人還未歸來,沈桑晚心中有些慌亂。
轉身往府衙外而走,欲點將去搜尋對方。
剛出府門,溫月檸騎着馬兒匆匆趕回。
望着燈火通明的府衙,還有領着一行人的沈桑晚,暗道又有了什麼新狀況不成。
“殿下,可是城中出了變故?”
翻身下馬,疾步行至沈桑晚跟前。
在瞧見溫月檸的那一刻,沈桑晚懸着的心沉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已經把對方的安危等同小顏顏一般重要了。
“他們是本宮準備派出去尋你的。”
語氣帶着些慍怒。
一生起氣來,臉上跟着封上一層冷霜,聲音也低了許多。
溫月檸心如亂撞,好似平靜的湖面被扔進一顆石子,激盪出水花來。
「她這是在擔憂、在意自己嗎?」
火把的餘光映照在二人的臉上,“我…我去處理了些事情,回來路上耽擱了會兒。”
手指下意識的碾腹磨圈。
沈桑晚揮手遣散了將士,拉上溫月檸的手往府內走。
“本宮知曉你身手了得,可你終歸是個女子,下次莫要再獨自一人。”
溫月檸先前還沒聽出話裏的不對之處。
相繼跨過門檻之時,沈桑晚忽而都想起了什麼。
嚇得猛然甩開溫月檸的手。
彼此有些尷尬的僵持在原地。
〖完了完了,小瞳,小瞳,江湖救急啊!〗
自己怎麼能說出知曉她身手了得這樣的話來。
那日醉酒,她好像還強吻了人家。
完了完了,這還了得。
溫月檸此刻也反應過來,她從未在沈桑晚面前說過自己會武功之類的話。
唯有那次偷摸潛入長公主府,與她過了幾招,可那日對方明明喫醉了酒,莫不是裝的。
〖小瞳,能不能給我挖個地洞,讓我鑽進去。〗
【主子,是你喫人家豆腐,你慌什麼?】
〖???〗
這年頭佔便宜的人都如此理直氣壯的嗎?
“你…既平安無事,本宮就先回去了。”
四周光線略有些暗,但不妨礙溫月檸看着臉頰緋紅的沈桑晚落荒而逃。
「殿下是愈發有意思。」
「欺負起來,應當會別有一番滋味。」
溫月檸勾脣邪魅一笑,緩緩走回自己房間。
〖小瞳,咱就說有沒有什麼敷面的膩子粉,我急需。〗
【主子,膩子粉是用來抹牆面的。】
〖嗚嗚嗚,我的臉,得刮上四五層膩子粉,我才能勇敢面對皇后。〗
【…….】
【主子,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你是長公主耶,輩分也比皇后大,你怕什麼?】
沈桑晚脫了鞋襪鑽進錦被裏,胡亂踢了兩腳。
〖我怕死了都,鬼知道皇后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克我,我看見她,就莫名的心慌。〗
〖小瞳,要不咱換換?換小顏顏吧,她好搞定些,主要是,小顏顏我熟啊!〗
【…….】
小瞳只想宕機裝死,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明天我都有些害怕見她了,要不以後咱躲着皇后吧?〗
【…….】
小瞳聽着自家主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扶額連連嘆息。
【主子,人家皇后都沒說什麼,你先自亂陣腳做什麼?】
〖畢竟是咱先…〗
【打住打住,按照主子的想法,你之前做春夢,那豈不是給人澱污透底了?】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沈桑晚用被子蒙着頭,轉念想到了那日做的夢。
當時以爲是春夢,可結合今日做的夢。
她忽而覺得,那場歡好,會不會是真實存在,而非一場夢。
若是有人在旁邊,定然能瞧見沈桑晚那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的臉。
【主子,咱得A起來啊!】
【你總不能讓堂堂長公主當下面那個吧?】
雖然大概率就是,但是小瞳還是多多少少抱有希望的。
〖你給我閉嘴!〗
小瞳撅起小嘴,哼哼唧唧的躲到一邊去。
這夜,沈桑晚覺得格外漫長。
「長公主府」
東苑書顏房中,玥心正與之一起裁剪布料。
書顏望着身旁的人,揚脣輕笑,“沒想到你倒是個手巧的。”
“這還不是仗着有你這麼一個好師傅,不然我哪能進步這麼快。”
玥心細心的裁剪着,盈盈笑意在脣角若隱若現。
書顏自玥心救自己一命後,對其改觀了不少。
雖知道對方是明王府派來的細作,但也沒有像以往那般刻意防着她。
畢竟她這裏,當真沒什麼機密值得讓人來探尋。
二人住所捱得近,時不時說會話,總好過她一人。
“姑娘,若欣傳信回來,說再過幾日,殿下她們就能回中都了。”
若影從外面進來,手中拿着暗衛之間傳遞的信紙。
書顏雙眸閃過光芒,“殿下可有受傷?”
若影搖頭,笑着應道,“姑娘將心放在肚子裏,殿下一切無恙,賑災、治瘟疫都很是順利。”
“什麼?瘟疫?”
若影突覺自己多嘴說錯了話,低下頭不敢吭聲。
“殿下當真沒事嗎?”
書顏抓住若影的胳膊,眼裏多了驚恐與擔憂。
“殿下她很好,沒有被傳染,而且救下了梧州上萬被感染的人,如今只待收尾,不日就能回來。”
“若是姑娘不信,可等殿下回來,親自問上一問。”
書顏心中將沈桑晚大罵了一頓。
什麼時候起,竟也學會了報喜不報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