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香已經被朝驚枝暗暗抹去,所以不需要再擔心禍害到其他人。
奉蓮因爲體質和朝驚枝一樣,所以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如果到現在發生了這些,褚子游尚且還能忍受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一幕,差點讓他破防。
只見朝驚枝從身上摸出一塊套了玉繩的白玉。
她在指尖繞了幾圈兒,便套在了血斑王蛇的蛇頭上。
爲了更方便戴好,小蛇揚起了腦袋,滿是恭順。
褚子游視力極好,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他的那塊貼身玉佩嗎?
這時,褚子璇也驚訝道:“哥,那不是你的……”
她看向身旁的褚子游,想起之前丟了的玉佩,居然到現在還沒找回來?
啊呸,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爲何會在朝驚枝手裏?
妹妹的話,無疑是在褚子游血淋淋的心頭又狠狠插了一把刀。
與此同時,朝驚枝遙望褚子游,對着他勾起了一抹玩味挑釁的笑。
他的玉佩,被戴在了一條畜生頭上。
好像,褚子游是她的寵物一樣。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褚子游只覺得胸悶住了,惡氣難出。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字眼,“百聞不如一見,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陛下果真如傳聞所說。褚某人……佩服!”
最後兩個字吐出,褚子游的眼神冰冷異常。
危機暫時解除,朝驚枝擺了擺手,御衛軍便撤了回去,只不過依舊緊盯着西域人的動作。
能看到小狗少年露出那樣乖戾的表情,心情真是爽極了。
她一只手杵着腦袋,笑得妖嬈,“能得到西域的敬佩,是我大晉的榮幸。你的禮物朕很喜歡,落座吧。”
“謝陛下。”
褚子游面無表情地帶着褚子璇坐了回去。
不乏有貼身侍衛認了出來那玉佩,不等他開口問,就被褚子游一身冷氣壓給嚇得憋了回去。
那侍衛腹誹:這裏面肯定有故事。
褚子璇感受到了褚子游不悅的情緒,便暫時將徐潛拋之腦後。
“到底怎麼回事?”她問。
褚子游表面平靜,捏着茶杯的指尖泛白。
他掩下眸底的乖張,“這個不用你管,我會自己解決。”
褚子璇微微皺眉,作爲雙生子,幾乎沒有祕密可言。
還是第一次遇到褚子游不願意她摻和的情況。
但他既然都那樣說了,她也懶得再觸黴頭,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朝驚枝旁邊的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年紀不大,但俊秀可人,又陪伴在朝驚枝左右。
通過剛纔觀察的一切,褚子璇猜測奉蓮根本不會武功,要不然也不會基本上無所作爲。
那麼能留在國君身邊,也許只是因爲容貌。
如果奉蓮出事了,就算朝驚枝不愛他,總能給她心裏添點堵吧?
畢竟褚子游心情不好,褚子璇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剛纔那種情況,也被褚子璇歸之於奉蓮運氣好,或者體質特殊,所以纔沒受影響。
事已至此,哪怕朝驚枝中沒中毒也不重要了。
失敗一次,還可以再繼續。
褚子璇貓眸微眯,偌大的皇宮,她不信抓不到奉蓮落單的機會。
想了一下,她還是低聲開口道:“哥,你怎麼行動我不管,但那個小子留給我。”
褚子游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奉蓮殷勤地在給朝驚枝剝葡萄。
模樣倒是可以。
但是褚子璇的歪心思,他大概可以猜到幾分,肯定不止是單純的爲他出氣。
褚子游剛想開口拒絕。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見朝驚枝無聊到居然把血斑王蛇打了個結!
沒錯,就是打了個結。
甚至好像還想打個蝴蝶結。
因爲力道不重,蛇體柔軟,血斑王蛇絲毫沒有反抗。
可就是那樣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讓褚子游越看心越堵。
出於一種奇特的心理,他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暗潮涌動,咬牙切齒:“今晚!”
得了這個肯定的回覆,褚子璇甜美的笑了,“安啦,敢侮辱到哥哥頭上,她身邊的人也別想好過!”
兄妹倆相視陰冷一笑,一拍即合。
……
不知道是不是奉蓮的錯覺,他總感覺來自下面有股若有似無的視線在盯着他。
但是下面羣臣衆多,看一眼都會讓人眼花,根本不知道是誰在看他。
奉蓮只好收回了視線,專心致志地伺候着朝驚枝。
因爲朝驚枝未立皇后,後宮嬪妃稀少,所以乾脆一個也沒讓來。
看不見蘇桃,這讓奉蓮心裏舒坦極了。
對於那條蛇,他忍着雞皮疙瘩,“主人,它真的不會再咬人了吧?”
朝驚枝打完蝴蝶結,又不緊不慢地解開了,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它倒敢,已經是自己人了。拋開物種的話,算得上是你的弟弟呢。”
弟弟?
奉蓮對上那冰冷的蛇眸,狠狠打了個寒戰,趕忙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這樣……又滑又小的弟弟。”
“哈哈哈哈……”
朝驚枝被他的形容給逗笑了,心情大好,故意曲解:“是是是,你可比它大多了。”
奉蓮臉一紅,想了半天措辭,最後瞪了那蛇一眼。
血斑王蛇:“……”
獻禮環節過後,歌舞昇平,舞女們衣袂飄飄,歌聲如黃鸝般清脆動聽,姿態萬千。
氣氛慢慢變得活躍熱鬧起來。
晉國宮宴拘束較少,酒過三巡後,大臣們也開始走動起來,相互敬酒,笑聲此起彼伏。
朝驚枝淺喝了兩盞後,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紅暈,小酌怡情。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隱隱感受到一股哀怨的目光,微微勾脣,起身便慢悠悠離開了位子。
見皇帝離開,羣臣們的交際往來便更加輕鬆愜意了。
奉蓮忙不迭跟在她後面,見不是去金乾宮的方向,心裏微微有些失望。
這時候,他只感覺一個涼涼的東西被甩了過來。
低下頭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血斑王蛇嗎?
![]() |
![]() |
奉蓮被嚇得血液逆流,頓時頭皮發麻了起來,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這……”
“你,把它護送回去,朕等會兒再回去。”
朝驚枝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獨留下奉蓮呆滯在原地。
她自然是有意的。
不撇開其他人,讓她怎麼好找自己的小嬌嬌呢?
途經御花園之時,果不其然,朝驚枝便被輕輕拽進了一個溫涼的懷抱。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