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語氣誠懇,雙目中竟還溢出了點點淚花來。
想了想,他又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錢袋,用雙手捧着送到對方的面前,道:
“各位老爺,擾了你們的興致實在不好意思。
這……這就算是我的一點小小的補償了。
請各位老爺讓我帶我妹子回家吧,好不好?”
怕對面幾人不信,影三又擡頭對着繁冰兒喊道:
“妹妹,爹在家等你呢!”
影三與繁冰兒之前是見過面的。
繁冰兒也在瞬間認出,這人,正是她爹的得力手下!
然而——
她爹會有那麼好心,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她?
又在她遇到麻煩時,挺身而出的救她嗎?
對此,繁冰兒深表懷疑。
與她爹相比,繁冰兒倒是寧願相信旁邊這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男人了。
只是……
前是虎穴,後是狼窩。
到底該怎麼選呢?
正兩難間,就聽木質的樓梯響起一陣急促的吱嘎聲。
幾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去。
而繁冰兒在看到來人時,絕望的雙眸中,也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來!
是他!
江逾白!
江逾白好不容易纔瞅準空子,給了那張開雙臂阻攔在他面前的大漢一個用力的肘擊。
在大漢捂着自己的肋骨痛苦倒地時,他便忙不迭的衝着這邊奔來了。
只是可恨。
可恨只有一條腿能用的他,慢了別人這麼多。
倒是幸虧那跟蹤之人跳了出來,攔了一下,幫他爭取了一些時間。
否則,怕是繁冰兒被強行帶走之後,他還沒能及時趕到呢!
“你這個騙子!”
聽到影三的話,江逾白一上來便怒斥道:
“你個王八蛋,冰兒都說了不想嫁給你,你竟然還想用如此卑劣的藉口拐走冰兒?
我們兩個喬裝打扮,好不容易纔逃了出來。
沒成想,你卻還是陰魂不散!”
說完,又客客氣氣的對着繁冰兒身旁的男人一拱手,道:
“這位大人,您可千萬別相信那個騙子的鬼話。
他只是想將冰兒騙走,然後逼迫冰兒和他成婚的!
如若不信,您可以問問冰兒!”
聽到這話,影三頓時就是一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然而,看到江逾白堅定看向自己的清澈目光,繁冰兒竟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身旁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明顯是對她有意的。
而影三則肯定來者不善。
所以,不如將影三編排成對她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以此,來引起影三和這個男人之間的矛盾。
只要他倆起了矛盾。
他們二人,豈不是就可以趁機脫身了嗎?
繁冰兒不由爲江逾白的機敏反應暗暗歎服。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江逾白的無奈之舉而已。
他身有殘疾,不能用武力將繁冰兒順利救出。
身份也不算太高,無法用權勢壓人。
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繁冰兒身旁的藍衣男人果然詢問的轉頭看向繁冰兒。
繁冰兒朝他點點頭,然後衝着江逾白喊了一聲:
“哥!”
於是,這三方之間的關係,藍衣男子便瞬間明瞭了。
他一揮手,示意手下將那只礙眼的蒼蠅趕走。
影三也瞬間察覺到了眼前幾人身上散發出的敵意。
他暗暗一咬牙。
心想,事已至此,不如直接豁出去,強行將繁冰兒帶走!
反正,若是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帶回繁冰兒的心頭血。
他也是死路一條!
思及此,影三便立即抽劍出鞘,徑直朝着繁冰兒衝殺而去!
頓時,一陣刀劍交接的刺耳聲音響起。
影三稍稍有些安心的發現,對面這幾人的身手與他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對方人多勢衆,非常難纏。
竟是趁着他打的渾然忘我時,直接將他引了出去。
待影三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與對方打到了花樓的屋頂上去了。
而離開了人羣之後。
對面的那幾人,卻忽然好似變成了出閘的猛虎一般,招式猛地凌厲起來!
影三心中大驚!
他以爲自己和對方几人勢均力敵。
結果,此時才發現,對方不過是在扮豬喫虎而已!
然而,一切爲時已晚。
當胸一柄長劍直直插入,自背後貫穿不說。
頸間,也被割裂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影三將眼睛睜到最大,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幾人。
失色的嘴脣翕動了好幾下。
最終,卻是一個音節都沒能發的出來。
其實,他真的很想問一句。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而另一邊,江逾白正在和藍衣男子僵持着。
江逾白也是沒有想到,那個影三居然這麼沒用。
連幾個手下都對付不了,沒等近了藍衣男子的身,反而被對方的手下給打了出去。
真是……沒用的東西!
繁冰兒的雙手被藍衣男子的一只大手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看着雖然雙手並未被束縛,卻同樣對藍衣男子束手無策的江逾白。
繁冰兒忽然開口道:
“哥,你在外面等我吧。
等……結束之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冰兒……”
江逾白心痛至極,暗恨自己無能爲力。
繁冰兒卻是朝他安撫一笑,眸色比如水月光更加溫柔的道:
“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說着,仰頭看了身旁的藍衣男子一眼,似是在給對方催眠似的道:
“我也相信,這位藍衣公子是個好人,絕對不會傷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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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藍衣男人倒是也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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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還衝着江逾白點了點頭。
江逾白險些被他氣得吐血。
他轉而看向繁冰兒。
卻見繁冰兒並未繼續看向他。
反而扭頭,朝着樓內窗戶的方向望去。
江逾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不過,仍是有些擔心。
可惜,擔心也沒有用,藍衣男子已經‘攬’着繁冰兒,帶着手下,朝着一間空房走去了。
江逾白握緊了手中的木棍。
轉身,又順着木梯匆匆而下。
“我叫冰兒,你呢?”
進了房間,揮退了手下。
突如其來的只有二人獨處的空間,讓繁冰兒驟然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她強裝鎮定的笑着開口同對方搭話,企圖儘量拖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