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老師臉色一變，嚴厲地看向宋千喜：“宋千喜！你又亂說什麼了？”
“我、我沒有……”宋千喜慌了神。
“老師，”溫渠華突然開口，“我想單獨和您談談。”
舞蹈老師點點頭，示意其他人繼續排練，帶着溫渠華去了辦公室。
蘇窈和林小雨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宋千喜卻攔住了她們。
“別以爲這事就這麼完了！“她壓低聲音威脅道，“溫渠華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你們跟她混在一起，遲早倒黴！”
蘇窈不怒反笑：“宋千喜同志，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仗勢欺人的東西。”
她上前一步，幾乎貼着宋千喜的耳朵，“再讓我聽見你侮辱渠華，我就讓你在聯歡會上當衆出醜。說到做到。”
宋千喜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震住了，等她回過神來，蘇窈已經拉着林小雨走出了排練廳。
“蘇姐，”林小雨緊張地抓着她的袖子，“那個宋千喜看起來不好惹。”
“怕什麼？”蘇窈拍拍她的手，“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你越退縮她越囂張。”
兩人在文工團門口的臺階上等了一會兒，溫渠華才匆匆趕來，眼眶有些發紅，但表情卻很輕鬆。
“解決了？”蘇窈問。
溫渠華點點頭：“我跟老師說明了情況，宋千喜會被調去另外一個小組，不會影響主舞選拔。”
她感激地看着蘇窈，“不過還是很謝謝你剛纔爲我說話。”
“朋友之間不說這些。”蘇窈挽住她的手臂，“不過我最近聽說溫倩華正和周軍長的獨生子處對象，溫副軍長好像還挺記掛你的……就這麼離開溫家，你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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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渠華搖搖頭，“離開溫家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現在靠自己的本事喫飯，心裏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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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崇拜地看着她：“渠華姐，你可真勇敢！”
三人相視而笑，剛纔的不愉快彷彿從未發生過。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將三個不同年齡、不同背景的女孩緊密聯繫在一起。
回程的路上，林小雨突然問：“蘇姐，你真的要參加高考嗎？”
“當然。”蘇窈望向遠方，“人生不只有相夫教子一條路。我想看看，憑自己的能力能走多遠。”
溫渠華聽到蘇窈的話，眼睛微微一亮，輕聲道：“蘇窈，你說得對。人生確實不該被框住，能有勇氣追求自己的路，真的很了不起。”
林小雨也連連點頭，眼裏閃爍着憧憬：“蘇姐，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
蘇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小雨的發頂：“你們也可以的。其實我能有這個決心，也多虧了硯京。他一直很支持我，婆家和我的父母也都沒反對。”
“姐夫可真好！”林小雨羨慕地說道，“要是我家裏人也這麼開明就好了……”
溫渠華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小雨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走到了岔路口。
溫渠華朝她們揮了揮手：“我先回去了，你們路上小心。”
“好，明天見。”蘇窈點頭應道。
目送溫渠華離開後，蘇窈轉頭對林小雨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林小雨甜甜一笑：“謝謝蘇姐！”
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小雨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着學校裏的趣事，蘇窈則耐心地聽着，時不時附和幾句。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走到校門口時，林小雨的腳步突然一頓，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抓住蘇窈的手臂，聲音顫抖：“蘇、蘇姐，你快走！”
蘇窈一愣：“怎麼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經從校門旁的陰影處衝了出來，一把拽住了林小雨的胳膊。
“林小雨，你把老子說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爲首的男人滿臉橫肉，惡狠狠地吼道，“我是你大哥，我讓你嫁人你就得嫁人，今天就辦退學！”
林小雨拼命掙扎，眼淚奪眶而出：“我不嫁！我要讀書！”
“讀書？讀個屁！”男人一巴掌扇在林小雨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在這兒浪費錢！”
蘇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但很快回過神來。
她上前一步，擋在林小雨面前，冷聲道：“住手！你憑什麼打人？”
男人上下打量了蘇窈一眼，嗤笑道：“喲，哪兒來的多管閒事的？我是她親哥林大強，我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就算是親哥，也不能強迫她嫁人！”蘇窈毫不退讓，“現在是新社會，婚姻自由，誰都沒權利逼她！”
“少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林大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今天就是來帶她回去的，識相的就滾遠點！”
他說完，伸手就要去拽林小雨。
蘇窈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小雨拉到身後，厲聲道：“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林大強被激怒了，臉色陰沉下來：“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老二，給我把這娘們兒拉開！”
他身後的男人聞言，獰笑着朝蘇窈逼近。
蘇窈心中一緊，但面上絲毫不露怯色。
她悄悄握緊了拳頭，準備隨時反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住手。”
衆人回頭，只見溫渠華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冰冷地看着林大強二人。
“渠華姐！”林小雨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再次涌出。
溫渠華快步走到她們身邊，低聲對蘇窈說：“我剛纔覺得不對勁，就跟過來了。”
蘇窈點點頭，心中稍安。
林大強見又來了一個人，更加煩躁：“今天真是見鬼了，一個兩個的都來礙事！”
溫渠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法律？”
“法律？”林大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老子教訓自己的妹妹，天經地義！”
“強迫婚姻是犯法的，”溫渠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現在離開，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我就報公安了。”
林大強臉色變了變，顯然有些猶豫。
他身旁的男人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林大強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向林小雨：“行，今天算你走運！但你給我記住，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帶着同夥轉身離開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林小雨纔像是脫力一般，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蘇窈蹲下身，輕輕抱住她：“沒事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