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東西,有娘生沒娘……”
“媽媽,商場裏怎麼有狗啊?你聽見了嗎?”
“嗯,聽見了,叫得歡。”
母女倆一路笑着往前走,絲毫不理會後面氣冒煙的謝家人。
謝老夫人重重跺着柺杖:
“你們給我站住!你們罵誰是狗?陸胭,你跟我兒子還沒離婚呢!”
謝思蔓也插着腰嬌斥道:
“你們怎麼跟我奶奶說話呢!”
祝千程奇怪地說:
“哎有人撿錢,還有人撿罵呢!”
謝老夫人腳步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去!
“奶奶!”
“媽!”
她們連忙扶住她!
謝思蔓小臉兒漲紅,咬牙切齒:
“奶奶,等我嫁給蔣宗淮,我就把她們母女趕出帝都!”
謝老夫人大喘幾口氣:
“好,好!”
祝千程挽着陸胭,母女倆對視一眼。
他們謝家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千程真想看見她們知道蔣宗淮要聯姻的女人是她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
春末初九,白秋山壽宴。
桂宮不對外營業。
一整層的主宴客廳,樓上樓上,鋪滿西裝與曳地的長裙。
女賓客們身上的珍珠,水鑽,每個人手裏的酒杯,在一盞盞巨大水晶燈的照射下,閃耀着炫麗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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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穿着一襲聖潔亮目的珍珠粉晚禮裙,抹胸似貝殼的巧妙設計,腰身掐得又高又細,挺翹的臀部完美展現胴體婀娜流暢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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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修長的頸上戴着一條鑲滿鑽石的粉寶石項鍊,小巧瑩潤的耳垂上同樣嵌着兩顆絕美的粉寶石。
而她的手腕上,懂的人會明白,那只粉寶石手鐲需要切割多大的寶石原料。
她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哇,好美啊,她那身禮服我怎麼在商場和造型工作室都沒有見過?”
“應該是定製的,估計是世界級的設計師。”
“她身上那套粉寶石首飾才牛。上次蔣家的慈善晚宴上,光一枚粉寶石戒指就拍出了2.5億的天價,真不敢想她那套要多少錢。”
“難不成她也要勾搭上蔣少?”
“哼,那可真是下血本了。”
許多年輕美貌的適齡女孩兒都嫉妒地盯着千程。
祝千程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目光,落落大方,姿態端莊,那筆直的長頸猶如天鵝般高貴。
她低聲說:
“媽媽,蔣宗淮讓人送來的這一身行頭太招搖了,早知道不穿了。”
陸胭同樣一身華服,優雅大氣。
“他既然這樣安排,就隨他吧。反正今天的賓客全是衝他和他外公來的,你作爲他的未婚妻,高調一些也沒什麼。”
這時,遠處一陣騷動,甚至有女孩子在興奮地尖叫。
“聽說蔣少來了!”
“真的?在哪裏?”
“哪裏哪裏?我去看看!”
許多賓客都被“蔣宗淮”這個名字吸引,紛紛跟去。
不知道爲什麼,祝千程聽見她那位未曾謀面的未婚夫來了,也越來越緊張,手都開始發涼。
“程程,我去那邊談事,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壽宴要等好久才能開席。”
千程點頭:
“媽媽你去忙吧。”
等陸胭離開後,她走到長長的茶點桌前拿了一塊蛋糕,一邊用精巧的小勺挖着吃,一邊觀賞那高達七八米的巨型魚缸裏,各種美麗珍貴的魚類。
“祝千程,你穿成這樣幹什麼?是要跟我搶蔣少?你配嗎!”
她的手臂被人扯住,尖利的指甲摳得她好痛。
“放手。”
見是謝思蔓,謝思落,以及宛如一對璧人的謝京宴和袁芷柔來了,祝千程眉眼中帶上不屑的冷色。
謝思蔓卻不依不饒,沒完沒了!
“說啊,你來幹什麼?你戴的這套粉寶石首飾價值不菲吧?都是我們謝家的錢!你們母女果然坑了我們謝家這麼多錢!你給我摘下來……”
她說着,竟然上手要搶!
祝千程無語,真不嫌丟人!他們謝家的女兒別說蔣宗淮,就連普通人家都不會要!
而謝京宴扶着袁芷柔的腰,沉默地看着她,目色清冷淡漠,一點要管教他堂妹的意思都沒有。
袁芷柔也在得意地看熱鬧。
祝千程按住謝思蔓的手,警告道:
“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謝思蔓嬌縱地說:
“也不是你出風頭的地方!你不過就是個野種,還敢來白董事長的壽宴上丟人現眼!”
祝千程跟她說不通,看向謝京宴:
“別讓這麼多人看笑話,把你堂妹拉開。”
謝京宴紋絲不動。
袁芷柔挽緊他的手臂,故意道:
“思蔓說的沒錯,千程,人家的壽宴,搞得你好像是主角一樣,人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
祝千程笑笑,這幫人這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低低的警告聲:
“放開祝小姐,惹事鬥毆的人將會被請出去!”
他們一起看過去,發現是這裏的安保人員。
一人走過來把祝千程從謝思蔓的利爪中解救出來,護送着走到一名白髮蒼蒼,面色和藹,有些道骨仙風的老者身邊。
祝千程大吃一驚!
這不是……Vince的外公嗎?
他外公也來參加白秋山的壽宴了?
那Vince是不是也來了?
她心中忐忑,很怕Vince會當衆對她做出什麼難堪的事。老者樂呵呵地先開口:
“丫頭,藥喝了那麼多副,感覺怎麼樣?”
雖然場合不對,但祝千程很喜歡也很感謝這個老爺爺。
“謝謝您,我感覺好多了。”
“宴會結束我給你把把脈吧。我看看你的手。”
白秋山說着,擡起千程的手腕仔細看了看。
“不錯,看不見疤痕了。”
祝千程注意到謝思蔓她們不服氣的目光,謝京宴青白的俊容,以及周圍賓客驚訝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神情。
她有些莫名其妙。
這些人看見什麼了?
謝思蔓上前指責那些安保和關心着千程的老者:
“你們亂說什麼呢?是她挑釁,她穿成這樣要勾飲蔣少!你們快把她趕出去……”
白秋山最不喜這種聒噪浮躁又愚蠢的女孩子,一雙渾厚的眸子浮現出涔涔冷意。
謝京宴早已經把謝思蔓扯到身後:
“思蔓不得無禮!”
他剛要跟堂堂的壽星公、白氏集團的董事長白秋山賠罪,
白秋山卻看都不再看他們,慈愛地拍拍千程的背,走遠了。
祝千程看着所有賓客都按捺不住想要巴結老者的樣子,又紛紛驚奇地盯着她,更加疑惑。
看來Vince的外公也是個大人物?
謝思蔓氣道:
“哥,你幹什麼?你還偏向這個野種!那個糟老頭子又是誰……”
“閉嘴!”謝京宴厲斥一聲。
嚇得謝思蔓一抖。
“不知死活。”
賓客們紛紛一窩蜂地圍住千程!
“祝小姐你是怎麼認識……”
“祝小姐,能幫忙引薦一下……”
“千程啊……”
祝千程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謝京宴撥開人羣,面色冷凝又不可思議:
“程程,你怎麼會認識他?”
祝千程蹙眉:
“誰?剛剛那位國手老中醫?”
“對,你知道吧,他是……”
謝京宴話還沒說完,有一夥人已經迅速剝離開人羣。
祝千程被一只大掌扯到身邊!
眼前是謝京宴沉怒的幽臉,頭頂響起男人玩世不恭的聲音——
“請離我未婚妻遠一點,謝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