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服軟
“你們說的這些，證據確鑿嗎？”姜以初問。
“我……我只是聽她說的。”其中一個職員，指着自己的同伴。
姜以初望向那個人，“哦？所以，所以這個謠言的源頭，是從你這裏傳出去的咯？”
同伴被嚇得夠嗆：“你別害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誰說的？”姜以初循循善佑。
那人卻不敢說了。
“你說不出來，那就是你傳的。你親眼看到了？”
“我……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按照你說的，劉局和我有不正當交易，可我自己本人對這件事毫不知情。你又確實看到了我和劉局發生了什麼。那麼，很可能是裴總和劉局達成了什麼祕密協議，用非法手段，把我獻給了劉局。所以劉局才通過了萬宇的項目，那這劉局就算是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便利，收受賄賂。而裴總，就是違法犯罪。”姜以初說着，作勢拿出了手機，“我現在，就立馬向監察舉報，劉局和裴總存在不法往來，你就做爲人證，替我做個證。”
“別！姜祕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是我傳的，是林祕書，林祕書告訴我的。”
對方嚇得腿都軟了，哭着跟姜以初說：
“因爲那天林祕書是和你們一起去喫飯，她說你和劉局單獨相處了二十多分鐘，之後項目就順利通過了……”
姜以初瞭然。
果然是林真真。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現在，立刻去裴總辦公室，把這件事來龍去脈告訴裴總，承認錯誤，否則，公司流言蜚語，我難免扛不住壓力，一不小心，就報警了。”
兩位員工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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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姜以初手裏有她們的錄音，分分鐘能把她們拖下水。
姜以初勾了勾脣，繼續引導：
“如果，警方什麼也沒查到，也不知道劉局會怎麼處理這件事？還有裴總，被人這麼污衊，損壞了名譽，應該會把傳播謠言的人告上法庭。丟了工作事小，得罪了大人物，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雲城繼續混下去。”
兩名職員立刻知曉其中危害。
散播謠言的是林真真，她們不想當這個替死鬼。
“我們去，我們現在就去找裴總承認錯誤！”
“姜祕書，我們錯了，不該道聽途說，還幫助傳播謠言……”
道完歉，她們互相推搡着，去到了裴束的辦公室。
姜以初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坐在窗明几淨的休息室，透過落地玻璃窗，從高樓往下望。
一點也沒有被傳謠言的心浮氣躁。
反而還有幾分悠閒。
幾分鐘之後，裴束打電話過來了。
“來辦公室一趟。”
姜以初看了一眼手錶，“裴總，現在好像是午休時間，我現在在天台休息，你要是有工作上的急事，可以直接電話裏交代我。”
“嘟——”
一陣忙音。
裴束把電話掛了。
幾分鐘後，裴束出現在了她面前。
天台沒其他人。
姜以初就是圖天台的安靜，所以爬上來看風景散心。
現在，來了個裴束。
“裴總，什麼事值得你親自上來找我。”姜以初看了他一眼，轉回頭繼續看風景。
“傳謠言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有人證有物證，這回，可不是我誣陷林真真了。”
裴束擰眉。
現在姜以初都是這麼看他的？
“我沒認爲是你誣陷她。”
“那你來找我做什麼，你應該去找林真真。”姜以初說着，恍然大悟：“你不會又想替她給我道歉，再一次不了了之吧？”
裴束走到姜以初身側，一同眺望大廈林立的遠景，“這次造謠、傳謠的全部人，我都會全司通報批評，做出相應的處罰。”
姜以初更詫異了，“包括林真真？你忍心？”
她的嘲諷意味太明顯。
裴束眯了眯眼，朝着姜以初一步步走近，“我確實有心偏袒她。”
姜以初內心：哦豁，承認你偏心了吧。
“我也知道，我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時。可是，現在她畢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姜以初，真真心靈脆弱，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姜以初恍然一笑：“我還當你真對她下得去狠手，沒想到，是來跟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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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束盯着她，沒接茬。
像是在等姜以初一個應允。
也很奇怪，不知道姜以初哪來的底氣，不像之前那麼怕他了。
她擡步，也往裴束的面前，邁出兩步。
只兩步，她的腳尖，就抵在了裴束的皮鞋鞋尖。
兩人靠得很近。
她踮起腳，雙手攀上裴束的雙肩，湊到他耳邊，帶着點嫵妹和挑弄，“林真真是很脆弱，我比起她來，就剛硬得多，比如這次無故被她傳謠，說不定我一個不順心，就爬到公司的天台，跳下去了。”
裴束眼神微暗，
他沒管姜以初已經抵在了他面前，而是繼續擡步往前，
姜以初一個不查，往後跌去，
她下意識靠向了身側的護欄，裴束順勢而爲，
高大的身子，把她壓在了護欄上。
姜以初上身被迫懸空，
她的身後，就是88層大廈的寒風，和雲城繁華林立的鋼筋叢林。
裴束低頭看了眼她緊緊拽着他衣服的手，“你還知道害怕？”
她當然害怕！
她怕死了。
剛剛只是故意嚇裴束。
沒想到，這廝像是嚇大的，一點反應沒有，簡直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殺人思路。
姜以初嚥了口唾沫，“在你心裏，只有林真真柔弱，但其他人，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那我讓你服個軟怎麼就那麼難？”裴束的手故意鬆了鬆，
剎那間，姜以初感受到了失去依憑的恐懼，
求生的本能，讓她抓緊了裴束的衣襟，
原本熨燙平整的西服，被她抓出了一道道滑稽的褶皺。
“這件事，明明是我委屈。”姜以初紅了眼。
裴束盯着她兩秒，把她拉了回來。
姜以初以前愛上瑜伽課，腰也軟，但是現在，她沒錢報課，自己也沒有閒暇的時間鍛鍊，萬宇這份工作，把她的軟腰，硬生生磨成了萬年老腰。
“啊呀。”
他這麼一甩，疼得她沒忍住輕哼出聲。
她整個人掛在裴束的臂膀上，怎麼也動彈不得。
“還能不能動？”
姜以初不想掛在他身上，很丟臉。
她嘗試鬆開他，扶着旁邊的欄杆，卻依舊動不了。
“我怎麼記得你的腰挺軟？”裴束睨她。
姜以初瞪大眼睛，一股羞憤之意涌上頭臉。
他指的是在牀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