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殿下實乃是傭中佼者

發佈時間: 2025-09-02 14: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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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檸一時間被沈煜辰的話噎住。

“左相在朝堂之上與朕打太極也就罷了,朕不想與皇后在後宮還要周旋。”

“陛下多慮了,此番同殿下去梧州賑災救治災民,不過是殿下看在臣妾是弟妹的份上,又加之臣妾身上帶傷,纔多加照顧。”

溫月檸福身,而後恭敬的跪在地上。

“臣妾不知陛下聽到了什麼傳言,在梧州臣妾與殿下並無逾矩之處,且早前臣妾便與陛下言明,臣妾自進宮起,便是想一心輔佐陛下,與家父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雙手疊起,俯身以額觸之,句句誠懇。

沈煜辰半闔着眸子,細細打量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溫月檸。

“夜深了。”

“那臣妾服侍陛下就寢。”

溫月檸知曉沈煜辰這是不打算再繼續追究下去,起身欲爲其寬衣。

越過屏風後,瞧見軟榻之上的被褥,沈煜辰只是匆匆一瞥,沒有作聲。

溫月檸放下牀幔後,自覺的去軟榻上躺下,藉着微弱的月光,慢慢進入夢鄉。

翌日沈桑晚早早起牀,不同前兩次,此番她精神頭很好。

果然只要睡得好,早起好像也沒那麼大怨氣。

墨楓與書雲在長公主府外,帶着炎墨軍押着一長串的人等候。

臉色略顯難看,像是重傷之人還未恢復的模樣。

沈桑晚收拾好出府,隔老遠都能聞到墨楓身上的血腥味。

“你的傷很嚴重,當真要跟隨本宮去旭陽殿?”

“回殿下,屬下挺的住。”

見墨楓堅持,她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有墨楓在,她更好的造聲勢。

沈桑晚今兒提前了半個時辰進宮,卻沒有去旭陽殿,而是轉道去興德殿。

本以爲只有沈煜辰一人,不曾想梁槐廷也在。

“微臣見過殿下。”

“梁大將軍怎也來的如此之早?”

“微臣是想趕在早朝之前,勸誡陛下,切莫因梧州一事,急功近利,過早與左右兩相撕破臉。”

“噢?梁將軍不妨細說說。”

“陛下尚年幼,即使天縱英才,但眼下實在羽翼未豐,左相明裏雖支持陛下,實則與右相深耕朝政數年,把控朝堂,且在朝大多官員多是他二人的門生。”

“即便是陛下偶爾小懲大誡,換掉了一些人,依舊是未能動其筋骨,若將事情鬧大,明着撕破臉皮,實非明智之舉。”

梁槐廷俯首跪在地上,口中振振有詞。

沈煜辰與沈桑晚靜靜聽完他的話,沉默了良久。

“那依梁大將軍之見,朕最好的選擇依舊是隱忍蟄伏,徐徐圖之,緩慢蠶食掉兩相的力量,不知不覺中剪除他二人的羽翼?”

沈桑晚對於沈煜辰能說出這番話,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欣慰。

沒想到短短几月,眼前人已經從一個稚嫩的孩童,慢慢蛻變成一個小大人。

有時候心智雖還有些不成熟,但是在政務上,以及在權謀上,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

梁槐廷再度叩首,他既然受先帝之託,自然要忠先帝之事,如今話已經說道這般地步,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正色道:“理當如此。”

“理當如此!”

沈桑晚來來回回,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不下五遍。

目光中漸漸凝起一股殺氣,疾言厲色道:“理,確實如此。”

“本宮知曉梁大將軍見識過戰場上的血腥,亦明白邊關百姓的疾苦,但本宮也相信,梁大將軍不會明白各洲府的百姓因貪官污吏而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的苦楚。”

“也不曾瞧見因天災導致顆粒無收,巴巴等着朝廷賑災糧續命,剖開袋子瞧見的卻是石子沙粒時的絕望。”

“更不會理解因官官相護致使上萬人傳染瘟疫後只能被關在荒園,任其自生自滅時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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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潮州乃至各州若天災不斷,百姓就會時刻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因過度飢餓導致的‘易子而食’,亦或者是等同類被餓死之後,一擁而上分而食之,這些並不是聳人聽聞。”

“梁大將軍,本宮問你,這朝堂,當真要由着這幫蛀蟲繼續啃食下去嗎?”

沈桑晚說的每一個字,振聾發聵,繼而又痛心地說道:“先帝舉全力,揭竿而起推翻前朝,迎來的新朝不到五十載,卻是如今這般局面,實乃國祚之殤,皇族之羞!”

“此番梧州賑災,是一個極好打破朝局的突破口,先前本宮已經拿戶部侍郎開刀,今日,本宮就要拿梧州之事,將朝堂掀起風浪,徹底攪亂局勢。”

沈桑晚身上的威勢如熊熊烈火烹酒而燒,在八月的暑熱天氣,周遭的天地卻讓人感覺冷的有些刺骨。

梁槐廷怔怔看着沈桑晚,倏地一笑。

他此刻似乎有些明白,爲什麼先帝會將如今的陛下託付給身爲女子的長公主。

他只知曉這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女娃娃,領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卻不曾想,在權謀上,亦是鐵中錚錚,傭中佼者。

用力一抱拳,梁槐廷沉聲說道:“微臣…願聽殿下之命,爲陛下赴湯蹈火。”

對於梁槐廷的表態,沈桑晚心中早有成算,沒有感到很驚訝,但也鬆了口氣。

畢竟有他明面的支持,許多事情,也就隨之變得簡單了些。

“梁大將軍先前一直秉承着忠於皇家,不曾與朕實打實的交心,今日聽到將軍此言,朕,將無後顧之憂。”

沈煜辰他一邊譴責自己無用,一邊又憐惜沈桑晚在前面單打獨鬥,現下多了梁槐廷,他的阿姐,又多了些助力。

“時辰也差不多了,旭陽殿的戲臺子應當已經搭好,該輪到本宮去唱大戲了。”

沈桑晚紅脣輕啓,懶懶地吐出這話來,好似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溫雲鶴與岑洲遠瞧見沈桑晚是從興德殿與旭陽殿的內道而來,心中隱隱不安,互相遞了個眼神。

今日這個早朝,恐怕不大好善了。

沈桑晚從兩人身邊路過時,淺笑着迴應二人的行禮。

“相傳左相與右相素來政見不合,本宮怎麼瞧着二位,甚是相合,這傳言,委實不能信啊!”

沒有前文也沒有後語,聽見沈桑晚兀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溫雲鶴與岑洲遠臉色都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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