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接手秦氏以來，秦宥川是真的許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倒是沒想到這會見着了。
看着秦康沉步向着自己這邊走來的樣子，秦宥川面色微變，下意識地站在了原地。
當年秦老爺子的三個兒子中，秦康並算不出彩，就連他自己都沒指望最後會由他這一脈來繼承秦氏。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裏面有姜挽寧不少的功勞。
但是卻又沒人願意放在明面上去承認。
就好像承認一個女人的優秀會顛覆他們父子倆的名聲一般。
尤其是秦康，一直在不受關注的環境之下成長，突然知道自己的兒子繼承了秦氏，他好像也一躍之間成了兄弟幾個中最得臉的了。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在秦宥川接管了秦氏之後，他就沒有再插手去多管這些了。
家裏的事情丟給戚芳雲，工作上的事情丟給秦宥川和姜挽寧，自己過起了逍遙快樂的日子，甚至還在外面養起了女人。
一直到現在秦氏陷入到危機之中了，他就又擺出了一副威嚴的樣子，重新出現在了秦宥川的面前。
看着秦宥川僵立在原地沒有主動上前，秦康微微蹙了蹙眉心，向着他面前走了兩步，“怎麼，你也知道沒臉見我？”
秦宥川臉色微變，但是咬着牙沒有在機場這麼多人的地方當衆跟他起爭執。
“您怎麼過來了？”努力壓下了心底的不悅，秦宥川緩緩開口道。
這幾年他在外面鬧出了多少笑話，秦宥川已經不想去細說了。
他在外面養了個小的，甚至還給他生了年齡差差了二十歲的弟弟，這些事情他剛知道的時候也很崩潰。
而比他更崩潰的自然是戚芳雲。
但是戚芳雲卻不敢去找他鬧，就怕自己好不容易纔求來的這種體面會在人前被揭開，會變得一敗塗地。
所以她只能在家裏發瘋。
那段時間如果不是姜挽寧一直守着，他都不知道戚芳雲到底會做出什麼樣極端的事情來。
但是後來戚芳雲認了，她只要秦夫人的名號，她只要這個地位，所以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再去管秦康在外面的一切。
而姜挽寧曾爲她所做的一切也被她冠上了一句多事，就好似再也不值得一提了。
秦宥川也不知道爲什麼以前自己也不是特別在意的這一切，如今會在感覺到姜挽寧真的要離開的那一刻感受如此深刻。
所以人大多數都是自私的吧，只有當自己要去面臨這一切而沒有人幫他解決這一切的時候，他纔會真的感受到之前的姜挽寧到底有多不容易吧。
秦康跟着秦宥川上了車，剛剛坐穩就帶着高高在上的姿態看着秦宥川出聲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爲什麼過來了，我放手讓你去經營秦氏，但是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把秦氏搞成了什麼樣？”
“你是要把祖宗的百年基業全毀了嗎？”
“秦氏要是在你手裏沒落了，你讓我百年以後怎麼去底下跟你爺爺交代？”
秦宥川輕靠在車後座上，聽着秦康喋喋不休的質問聲，眼神看向了車窗外，輕笑了一聲。
但是恰恰是他的這一絲笑意卻好似點燃了秦康心底的自卑一般，讓他越發不管不顧地叫罵了起來。
秦宥川隱忍了一路，眼看着對方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忍不住轉頭看向了他，“有完沒完？爺爺是把企業交到我手裏的，就算要找人要個交代，他也不會找上你，只會找我。”
“你在他眼裏根本什麼都不是，不然你覺得他爲什麼要跳過你指明要把秦氏交給我？”
“我敬你是我父親，但是也麻煩你適可而止，你現在要是能帶着你外面那個小三和兩個野孩子躲好一些，不被狗仔拍到，已經是你能幫秦氏最大的忙了。”
“啪！”
秦宥川話音剛落，臉上就捱了秦康狠狠一巴掌。
秦康是真的被他氣的不行，打完這一巴掌之後，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着。
反倒是秦宥川，冷靜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他低垂着頭，再次冷笑出聲，隨即擡頭看向了白衡，“找個能停車的地方，靠邊停車。”
白衡急忙應聲。
在聽到他們父子在車後排起爭執的時候，他就已經緊張的手心微微冒汗了。
此刻更是一刻都沒敢耽擱，急忙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個能停車的地方停下了車。
秦宥川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
“送他回去。”
留下這四個字之後，秦宥川就轉身離開了。
強忍了一路的情緒在看到自己和姜挽寧一起居住了三年的別墅時，還是徹底崩塌了。
快步走回房間，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他背靠着牆一點一點地蹲下了身子。
從未有一刻他那麼清晰地感覺到他和姜挽寧之間一直都是他離不開姜挽寧。
他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了她的身上，失去她，對他來說太過於殘忍，就好似抽走了他的脊骨一般。
可是偏偏這件事情是他自己犯下的錯，他現在連宣泄情緒的出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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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着身子走到了酒櫃旁，他拿出一瓶酒，一口氣喝得酩酊大醉之後纔敢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姜挽寧的電話。
可是電話打出去之後，那邊卻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就在秦宥川準備再次打過去的時候，白衡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秦總，雲璽那邊又有新動作了，他推出的新項目跟我們擱置的那個項目吻合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他這個項目一推出，我們之前的那個產品就已經無用了。”
剩餘的白衡沒有再往下說，但是秦宥川又哪裏會不懂。
聞晏的這一步棋等於把他們這兩年精心準備的一切全部都粉碎了。
原以爲這段時間他和研發組一起加班加點所做的這一切能讓這個項目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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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秦宥川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杯酒，眼底的狠意卻越發明顯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