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側妃氣不過又對着楚依依開始動手,早知道她會這樣的話,當初就應該順着姜梔的意思,把這個踐人給趕走。
而不是留在這裏跟她搶男人!
楚依依趴在地上捂着臉,身體劇烈地顫抖着眼底卻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她不敢還手,只是委屈地掉着眼淚,那模樣好不可憐。
“姐姐……依依真的知道錯了依依再也不敢了……求姐姐饒了依依吧……”
楚依依哽咽着聲音細若蚊蚋,仿似真的只是個受了欺負、不知所措的可憐人。
蘇側妃看着她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稍稍平息了些,卻依舊厭惡冷哼一聲:“饒了你?可以啊。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待在這破院子裏別再出去礙眼,我就暫且放過你!”
她哪裏知道楚依依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楚依依擡起頭,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輕窈你給我等着!
這場鬧劇並未持續太久,邢爭鳴很快便得知了楚依依的“遭遇”。
他本就對蘇側妃日漸不滿又見楚依依被打得如此悽慘,心裏的憐憫和愧疚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不顧下人勸阻親自去了那廢棄院落,看到楚依依紅腫的臉頰和哭得紅腫的眼睛心疼不已,當即便將人抱回了她原來的住處又叫來太醫診治。
楚依依靠在邢爭鳴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抽抽噎噎地訴說着蘇側妃的“蠻橫”和自己的“委屈”,言語間卻又處處替蘇側妃“開脫”,只說是自己身份低微,惹姐姐不快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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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以退爲進、扮豬吃虎的手段更是讓邢爭鳴心疼不已,也對蘇側妃徹底厭惡到了極點。
當晚邢爭鳴便以“蘇側妃善妒,苛待姐妹”爲由,下令將蘇側妃禁足在自己院內沒有他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更是直接收回了之前交給蘇側妃打理的部分庶務。
蘇側妃得知這個消息氣得差點暈厥過去,她沒想到自己去教訓楚依依,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而楚依依則在邢爭鳴的“關懷”下,漸漸“養好”了身子。
她知道邢爭鳴即將離京更是抓緊一切機會,日日在他耳邊吹着枕邊風。
“世子爺,”楚依依依偎在邢爭鳴懷裏聲音柔妹,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您真的要去那蠻荒的邊境嗎?”
“那裏天寒地凍又時常有戰事,多危險啊。依依捨不得您去冒險。”
邢爭鳴摟着她柔軟的身子,聽着她嬌柔的關心心裏熨帖嘆了口氣:“聖旨已下,如何能不去?”
“可是……”楚依依眼珠一轉言語壓得更低,“世子爺難道就沒想過這會不會是是侯爺的計謀?”
“侯爺一直看重軍功卻不讓您過多接觸軍務。如今卻讓您去那般危險的地方‘歷練’,萬一您出了什麼意外,那這侯府豈不是就徹底成了他一個人的天下了?”
邢爭鳴心頭猛地一跳!
楚依依的話仿似一道閃電,劈開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慮和不安!
是啊!叔父一直牢牢把持着軍權對他這個名義上的繼承人,卻總是若即若離。
這次外放名爲歷練,實則兇險萬分!
難道叔父真的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想除掉他這個礙眼的侄子?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楚依依見他神情變幻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連忙又添了一把火:“世子爺,您纔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啊!您不能就這麼任由旁人擺佈!”
“依依聽說若是身染重病,是可以向陛下請辭暫緩行程的……”
裝病?邢爭鳴心頭一動隨即又有些猶豫。欺君之罪可不是鬧着玩的。
就在他天人交戰遲疑不決之際,第二天一早,邢昭野便派人將他叫去了書房。
邢爭鳴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書房,一進門便感受到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
邢昭野端坐在書案後面無表情,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仿似能洞穿人心。
“跪下。”邢昭野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
邢爭鳴雙腿一軟不敢違抗,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擡起頭。”
邢爭鳴緩緩擡起頭不敢與他對視。
“本侯聽說你近日與楚氏過從甚密,甚至在外面酒樓做出那等苟且之事,敗壞門風,可有此事?”
邢昭野終於開口話語卻如同冰刀,颳得邢爭鳴臉上火辣辣的疼。
邢爭鳴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身爲侯府世子,不知潔身自好沉溺女色,更是在外做出此等有辱門楣之事!你可知罪?!”
邢昭野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雷霆之怒!
“侄兒……侄兒知罪!”邢爭鳴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叩首。
“知罪?”邢昭野冷笑一聲,“光是知罪就夠了嗎?”
他站起身,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根手臂粗細的紫檀木家法棍,一步步走到邢爭鳴面前。
“邢家家規,穢亂門庭者,當受家法!”邢昭野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今日,本侯便親自執行家法,讓你長長記性!”
說完,他高高舉起家法棍,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抽在了邢爭鳴的背上!
“呃啊!”邢爭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覺得整個後背仿似要裂開一般,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邢昭野卻仿似未聞,手中的家法棍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
每一棍都用足了力氣,帶着懲戒,也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
邢爭鳴咬緊牙關,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卻不敢發出半點求饒之聲,只能生生受着這皮開肉綻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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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爭鳴趴在榻上,背後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過去,冷汗浸透了中衣。
可比起皮肉之苦,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憤怒。
楚依依和蘇輕窈的話語,仿似毒蛇的尖牙,此刻在他腦中反覆撕咬。
叔父就是想置他於死地!邊境苦寒,戰亂頻發,名爲歷練,實爲流放,甚至可能是借刀殺人!
他邢爭鳴,堂堂侯府世子,憑什麼要任人擺佈,去給叔父騰地方?
不!他不能去!
劇痛襲來,邢爭鳴發出一聲壓抑的呻銀,一個念頭卻在心底瘋狂滋長。

